第44章
如果那次不是他来了,自己肯定难逃流氓之爪,如果真的被流氓玷污了,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还有没有勇气面对严昊,那是个问号,就算苟且活着,那心里的痛和耻辱也将永远抹不去。想至此,她觉得上帝是厚爱她的,她觉得薛阳平就是上帝派来救她的天使。
“那就好,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给我电话。”薛阳平发现她脸上飞起的红晕,愣了下,随即笑说,一脸诚恳。
“小公主,伯伯抱抱你好不好?”薛阳平伸手做出要抱小家伙的意思,眼神里透着慈爱的光。
小家伙望望他,又瞅瞅妈妈,见妈妈笑着点头,她真的伸出双手主动抱薛阳平。这可把薛阳平高兴坏了,一把将小雨晴抱在了怀里,像抱了一块珍宝一样。
“站得高,看得远,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看到更多好玩的东西。”薛阳平左手抱着小家伙,右手抓着她的左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那动作和神情仿如怀中抱的是他自己的女儿一样。
小雨睛咯咯笑着,头左右看,手不停地舞着,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好奇开心的东西。
洪堇琳跟着薛阳平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你天天来海边散步吗?”
“不是,有时在小区里走走,有时带孩子去那个草地上玩。”堇琳说着指了指前面一片草地。
“哦,以后记得及时把静音调回来,不然,孩子爸打电话来,没人接,会担心你们。”薛阳平不好说自己担心,便说是严昊会担心,其实这也是实话。如果严昊打电话,堇琳没接到,他确实会担心。
“嗯。”
“我的电话不关机,你随时可以打。工作时间可能开会,不能及时接,不过,我会马上给你回电话 。”
薛阳平从来不关机,当然这不是为了堇琳,而是家中老小,说不定出什么事,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他就很惨。
就这样边走边聊天,薛阳平一直抱着小家伙进了堇琳的小区,一直送他们母女到了堇琳的楼下。
这以后,薛阳平晚上不加班时,偶尔会陪堇琳母女在小区或是海边散步,逗小雨睛玩,教她说话。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开心幸福地说笑,和谐得俨如一家人,不认识的外人,真以为他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第43章 43 如此为父
夏风徐徐送来阵阵花香,金色的阳光从阳台透进来,在地板上闪着橙黄的光。葛一凡坐在阳台的地上聚精会神地看漫画书,一会儿眉开眼笑,一会儿皱眉蹙额。
黄云月在厨房忙着做早餐,不一会儿,浓香的豆浆,金黄的鸡蛋饼,翠色欲流的青瓜片端上了餐桌。
“一凡,洗手吃早餐。”黄云月喊,然后洗干净手,擦干走进睡房。
“耀前,快起来,等下时间来不及了。早餐我已经弄好了。”黄云月拍拍睡得正香的葛耀前。
“做什么来不及?我不用那么早出去。我好困,我再睡会儿。”葛耀前眼都没睁开,闭着眼说, 翻了个身继续睡。
“几天前,我就告诉你了,今天带儿子去做那个手术,你忘记了?”云月脸上有怒云。
她本想昨晚再提醒下葛耀前,可他昨晚半夜才回来,那时云月已经睡着了,被吵醒了也懒得多说话。
“什么手术?儿子好好的,做什么手术?”葛耀前一听儿子做手术,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困意无影无踪。
“就是那个包皮的手术。”云月小声说。
“那个,不用做,一点点长没事。我继续睡会儿。”葛耀前又躺了下去。
“谁说的一点点长,医生都说了要做,不然以后会有影响。”
“别听医生的,现在的医生就是爱吓唬人。我们小时候,哪管这个,我还不是好好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葛耀前不屑一顾,还有点得意。
“你好好的?你是好好的,害得我可怜。”黄云月没好气地瞪着他。想起自己刚结婚那几年受的罪恨不得把葛耀前从床上拖起来,狠狠地踩上几脚才解恨。原来结婚没多久,黄云月就得了妇科病,久治不好。她苦不堪言。
好心的医生建议她叫葛耀前也去检查,治疗。葛耀前死活不肯去检查,说太丢人,还说什么去医院,没问题都可以检查出问题。为这个,黄云月和他吵了一架,甚至说,如果他不去检查,她以后就不让他碰自己。
黄云月觉得,无论哪个器官,只要有问题就应该去看医生,不能讳忌就医。隐私部位也只是身体的一个器官,只是功能不同而已。在医生面前,是没有性别的,何况,你要去看,也是男医生,你怕什么?
她觉得,其实无论男女,在医生面前,穿得再多,呈现的都是赤裸裸的身体,就如犯人在法官面前一样无论怎么狡辩,呈现的都是赤裸裸的灵魂。
葛耀前没办法,只得去医院检查。结果检查出他包皮有点长。因他自己又没有注意清洁,让云月感染了炎症。
后来医生给他做了包皮切除术才好了。他当时听说要切除吓得要命,以为自己那个以后就没用了,不肯做。
现在,他把这个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葛耀前包皮过长,所以一凡出生后,云月就特别注意儿子的包皮,每次帮他洗澡都会帮他翻开,洗干净里面。
儿子刚出生时,因为早产,大家都没注意这个。就算足月生的孩子,注意到这个了,一般家长也不会同意一出生就做这个手术。
当黄云月发现儿子的包皮过长时,儿子已经两岁多了,医生说这时做不适合,怕孩子手乱抓,等孩子大点再做。
因为一凡小,黄云月帮他洗澡,洗干净了也没有什么事,所以大家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等一凡快要上小学时,黄云月觉得应该让孩子自己洗澡。孩子毕竟是孩子,就算妈妈教了他怎么做,可能也没有做得那么好。所以小一凡的小弟弟终于抗议,发炎了。
“哎哟,怎么害得你可怜,你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哦。”葛耀前生气地叫道,坐了起来。
“算了,我懒得和你说这些,你快起来,吃早餐,等下就走。”
“我没时间陪你们哦。你昨晚上又不和我说,现在我都和陈总约好了上午陪他去钓鱼。”
“你和他说你有急事不能去就可以了。”
“那多不好意思,答应人家的事。要不,我送你们去医院,然后我就走。反正儿子看病,我也帮不了什么忙,有你一个人陪着就可以了。男孩子,不要惯得那么娇气。”葛耀前还是很会为自己找理由。
“你……”黄云月气得真想一口吃了他。
“妈,快来吃,我吃好了。”葛一凡在外面喊。爸妈的谈话,他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今天自己要去医院,他知道,但具体做什么,他不知。
“快起来,儿子在喊。等下去晚了,要等好久。”黄云月没好气地说。她好想骂他,逼他一起陪着儿子,可是那样,换来的是一场吵架,是一天的不开心。
算了,由他去吧。她觉得“老公”于她,很多时候是形同虚设的摆饰。她心里恨恨想。 碰到这样的男人,气、闹、哭都没用。
吃完早餐,葛耀前开车送了云月母子到了人民医院,然后车都没下就走了。对于儿子要做的手术,要注意什么,他一点也不关心。
“妈,爸爸为什么不陪我?他是不是不爱我?”葛一凡看着爸爸远去的车子,一脸闷闷不乐。一个孩子生病要上手术台,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父母都能陪着他,给他力量。
可是,自己的父亲却对他置之不理,漠不关心,好像自己不是他的儿子一样。小小的一凡,不会怎么表达,只是感觉,父亲不爱自己。
“不是。父母爱孩子有很多表现形式,有的是陪伴,有的是努力赚钱。爸爸工作上有要紧的事所以不能陪你。爸爸妈妈都很爱你。”黄云月搂着儿子,给了个紧紧的拥抱。
儿子没有出声,似是不认同妈妈的话。
“你看,妈妈没有工作,就没有工资。那我们家要供楼,要吃饭,你还要买玩具,买图书,如果爸爸不拼命工作,努力赚钱,我们就不能过这样的生活。所以,爸爸心里是爱你的,也是爱妈妈的。”黄云月见儿子不出声,只好笑着进一步解释。
她不知这样说是对还是错。或许很多妈妈都是这样对孩子说的,很多爸爸也是这样想的。陪孩子是妈妈的事,赚钱是爸爸的事,所以才导致很多爸爸觉得只要赚钱了,让妻儿衣食无忧了,就是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对于孩子,对于妻子,一个男人的陪伴有多重要,只有孩子和妻子知道。如果小孩子不想父亲陪伴,妻子心里不想丈夫陪伴,那多半,他们的关系已经僵化,已经冷漠,只是大家努力在维系着这种关系。
“我明白了。”葛一凡脸上稍微有些喜色。是啊,一个孩子如果觉得自己的爸爸不爱自己怎么能高兴起来?
母子俩向医院大门走去。医院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做什么都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