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道貌岸然……
  蓝屿迷糊地想着形容词汇,风洲像是有读心术,吻突然就落在了喉结上,蓝屿仰着脖子,在狭小的三角区域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喘息的回声。
  过界警报响起,蓝屿慌乱地按着风洲的头,把他的头发全弄乱了。
  他曲起腿,想在两人之间隔离出一点距离,膝盖却挨到了不该挨到的某处。
  吻在锁骨处停下了,风洲直起身,主动保持了一些距离。
  “再这样下去,等你酒醒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解释了。”
  蓝屿感觉那处有异样,试着动了动身子,风洲强行按住他的腿。
  “别蹭。”他勉强起身,伸手到床头,拧开了阅读灯,刺眼的灯光亮起,蓝屿眯起眼,连鼻尖都皱了起来。
  风洲从粗重的呼吸中挤出几声笑,刮蹭了一下他的鼻梁。
  “我去洗个澡,你早点睡。”
  “友谊”游戏宣告终结,不知道结局是谁赢谁输。
  蓝屿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缩在角落里,看着风洲下床,走向盥洗室。
  一会儿,盥洗室响起了淋浴声,船舱的房间小,墙体也并不隔音,他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来了几声克制的喘息。
  风洲的洗澡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浑身发热,不是酒精的因素,蓝屿挪动身子,平躺在床上,手背贴着额头,分析发热的要素,他是一位优秀的急救医生,初步分诊对他来说很简单,应该很快就能判断出来。
  细菌病毒寄生虫支原体免疫肿瘤代谢内分泌药物影响……
  是什么要素已经不重要了,他侧过身,蜷缩起身子,他只知道自己也起了反应。
  第27章 欲盖弥彰
  疯了吧……一定是疯了……
  所有要素排除后,只剩下精神要素可以解答,他还没看完那本心理书,所以才会找不到“病症”,无法对症下药。
  蓝屿尽力挪动胳膊,把床上的被子一点点扯到腰间盖住。
  想碰那里,不行不能……就碰一下,趁风洲还没洗完澡,就一会儿……
  手一点点往下,快碰到时,浴室里的淋浴声停下了,蓝屿触电般缩回手,风洲裹着浴巾从盥洗室走了出来,他把胳膊交叠搭在双眼上,假装没看到人。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了。
  “没,我还没洗澡……”蓝屿腾出一只手扯了扯被子,确认被褥在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
  “都醉成这样了,还能起来吗?”
  “能……”蓝屿放下手臂,瞥见风洲双手掰在二层床铺,就在床边看着他。
  水汽蒸腾着,在周围萦绕。
  风洲的眼神慵懒,还带着自给自足后并未被满足的旖旎,蓝屿没能对视太久,目光迅速下移,滑到人鱼线上方松松垮垮的浴巾。
  好不容易按下的躁动又开始抬头。
  蓝屿克制着呼吸,让它不要加快得太明显,视野里风洲向他伸出了一只手,“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不用……”
  “那你小心一点,别磕着碰着。”
  “嗯……”
  风洲停留在原地又看了会儿,这才转身去换睡衣。
  趁着他转身去拿睡衣的间隙,蓝屿从床上爬起来,作贼似的飞快挪移到盥洗室。
  难以压制的欲望几乎要把大脑烧坏,他拧开蓬头,铺天盖地的冷水浇了下来,他差点惊叫出声。
  风洲刚才在用冷水洗澡?他不是一直用热水的吗?
  蓝屿缓慢想到是为什么,垂着头,双手撑着瓷砖,任由水流把自己浇透彻。
  躁动并没有冷却,他伸出手,一点点往下,脑海里的画面开始重播,那些接吻的片段,他蹭到风洲时对方难耐的神情,还有手指按在大腿的触感……
  他又想到风洲及时刹车的那声“别蹭”,对方知道分寸在哪里,也警告了自己不要越界。
  伸下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把水流又拧大了一些,无济于事,冷水一点用都没有。
  就一次,就这一次……
  蓝屿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再一次伸手……
  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风洲已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自我解决很累,累得浑身快散架,蓝屿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膝盖刚挨着床,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了,有人靠近他身后,他被拦腰捞了起来。
  “我太奶奶说,不吹头睡觉会头疼。”
  蓝屿半跪在床上,推着腰际的手,“一次不吹没事。”
  “我刚好吹完,现在可以帮你。”风洲的声音循循善诱。
  蓝屿还想说不用,背后的人没再给他机会,他被强行半拖半拽,按到沙发上坐好。
  风管吹出热风,风洲环在他身后,半个身子包裹着,捻着他的发丝,一绺一绺吹干。
  蓝屿想说这种吹干的方式不对,这要吹到哪个猴年马月,刚张嘴,背后的人抢先一步开口。
  “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完手就漫不经心地蹭到他的耳廓,“都烫到这里了。”
  “是你用的风,太烫了……”半个身子都酥麻了,蓝屿缩了下肩膀,尽量不碰到他的手。
  “那我换个冷风。”
  “咔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吹风机换成了冷风,没有热风加持,发丝干得速度更慢,蓝屿有点后悔,又没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头发吹干,过了好一会儿,风洲又一次伸了手,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怎么还又红又烫的,就和刚才我们接吻的时候一样。”
  蓝屿坐不住了,他迅速站了起来,血流还没供应到大脑,他一阵眩晕,身子一晃一晃地快倒下,浴巾快从身子滑落,他抓着边缘,在原地缓和了会儿,眩晕并没有减少,他判断应该不是血供不足,是酒精在和他的意识对打。
  身后的人并没有好心扶他,蓝屿歪斜着走了几步,倒回到沙发角落,这次再也起不来了,他眯着眼,觉得自己一秒就能睡过去。
  “我要睡觉了。”他对风洲警告,“你别再折腾我了,我要睡觉,你就让我睡在这里。”
  “那怎么行,我给你拿件睡衣,你去床上好好睡。”风洲放下吹风机,手按在他头顶揉了揉,走到衣柜前,摸索出两件t恤。
  “你想穿这件?还是这件?”
  蓝屿随便指了一件,风洲又翻找了一阵,拿出两条内裤。
  “这条?还是这条?”
  蓝屿想从地球消失,咬牙指了一条。
  风洲拿着衣服和内裤回来,先搁置在一旁,蓝屿勉强抬着头看他,身上的浴巾早就凌乱成皱巴巴的一团,风洲靠近他,轻松把浴巾扯掉,伸手摆弄他的关节,让他靠着沙发背,双脚踩在沙发边缘,握着脚踝拿起一条腿,套上一边。
  “我自己来。”蓝屿挣扎起来,脚踏着他的肩膀,手在空中乱抓,什么都没抓到,纯属捣乱。
  风洲硬是乱中有序,提到两端到腰上给他穿好,又拿了t恤套上头,从袖筒里把他的手抓了出来。
  穿完直起身的时候,额头已经冒了一层薄汗,风洲双手叉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成果。
  蓝屿眼睛眯成一条缝,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双腿岔开躺在沙发上,他伸出双手,预判风洲应该会拥抱他,让他回到舒服的床上睡觉。
  风洲直愣愣地看着他,没动,蓝屿往前伸着手,余光瞟到他宽松的裤衩好像有了点形状,还没看仔细,风洲伸手按住了他的眼睛。
  “你先在这睡一会儿,等下再把你送到床上。”
  黑暗让困意蔓生,蓝屿连声音都发不出,在昏睡之前,他看到风洲又一次走进了盥洗室……
  次日,蓝屿被一阵劲爆的电吉他声惊醒,反应了许久才想起这个铃声是风洲的闹钟,风洲也比往常的反应慢,让闹钟响了很久才按停。
  蓝屿彻底睡不着了,盯着床板发愣。
  他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好端端地穿着睡衣,好端端地穿着内……
  昨晚的记忆没有消失,所有画面一次性灌进脑海,冲得他七零八碎。
  他很想从船上跳下去,沉到深海底下。
  二层的床铺动了动,风洲像蝙蝠一样倒垂下来一颗头,懒洋洋地问他,“昨晚睡得还好吗?”
  问得相当刻意……
  “还行……”蓝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就是还有点宿醉,我再睡会儿。”
  “不急,时间还早。”床架动摇了几下,风洲轻巧地跳下床,“对了,我把你的机票也买了,你今天跟我一起回雅加达。”
  蓝屿沉默了,宿醉让他的反应有点慢。
  他记得今天是休假日,团队大多人都驻留在索隆港口的船上,只有风洲和环保组织的一行人才需要回雅加达,准备参加矿产会议。
  “我也要参加矿产会议?”他问。
  “没,我是想见缝插针和你约会。”
  约会两字说得和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蓝屿又一次哑然,风洲利索地换衣服,“这段日子我们都在忙工作,已经耽搁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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