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知道,只是感觉……”蓝屿垂眸,看着他胸口映着月光的素链,逻辑错位地接上了先前的话题,“所以……你答应他的表白了吗?”
  风洲笑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我会答应?”
  “为什么不会。”蓝屿拿起酒杯,想继续喝,风洲却夺了他手上的杯子,把酒都倒进了海里。
  “你……”蓝屿扭头,愣愣地看着酒液混入海水。
  “怕你再喝就什么都记不得了。”风洲又靠近了他一些,“你喝了酒会忘事。”
  “我不会。”蓝屿喝醉就变得很执拗,“我记忆力很好,我记得。”
  “我可不信你记忆力好。”风洲又挨近了一些,两人的身体快贴在一起。
  蓝屿只能缩着站,脊柱卡在栏杆上有些疼,“你可以测试一下,我肯定都能记得。”
  风洲却带着坏笑低头看他,“你真的想测试?”
  蓝屿也抬头,定定地望着他,“你想怎么测试都行。”
  得到许可令后,蓝屿总觉得风洲看他的眼神变了,压抑着的情愫开始溢出,变得肆无忌惮、欲望、赤裸……
  “你知道吗,其实好朋友之前也可以亲吻。”他把两人的酒杯都放在了栏杆上,手抚上蓝屿的后脑,手指穿过发丝,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摸着。
  两人的气息若即若离。
  蓝屿问:“你是说……像贴面礼一样的吻吗?”
  风洲没有用语言回答,俯身吻上他的唇。
  第26章 亲我
  不是贴面礼的吻……
  反应全都慢了半拍,变成了0.5倍速,蓝屿忘了闭眼,眼皮落了一半,视野里的景物都被挤成了六棱星,海水反射着星光,映在了船体上,忽明忽暗。
  他想到了鲸鲨背上星光点点的花纹,想到了风洲祝他生日快乐时明亮的眼眸,也想到了在岭安的阳台,回复风洲的微信前,天际边缘还没消失的星星,想到了很多,连不成片的,被剪辑成碎片的,和星光相像的画面。
  直到吻在加深,为数不多的氧气被耗尽……
  蓝屿强行按下暂停键,头往一侧偏移,中止了这个荒唐的吻,风洲很快追了上来,挑逗似的轻盈地贴住他的唇瓣,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亲一会儿就分离,生怕持续压迫他会再逃跑。
  在恶作剧般的戏弄中,蓝屿开始另寻出路,紧紧握着箍住自己的手臂,想掰出一条逃生通道,但他被酒精控制了,撼动不了风洲的手臂,而背后就是深海,海浪扑在船尾,发出滔滔巨响,提醒他退无可退。
  猎物伺机逃跑无疑是猎人最好的兴奋剂。
  风洲掐着他的下颌,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是不留余地的掠夺,没有温柔也没有照顾。
  这次蓝屿紧闭上双眼了,黑暗可以让他和现实切断,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眼前的一切和梦境差不多,在梦境里可以放纵,可以不计后果,可以想要什么就做什么……
  不太巧,梦境有人打扰,甲板上传来吱呀脚步声,有人在朝着船尾走来,伴随着闲聊的声音。
  蓝屿微微睁眼,手按在面前人胸口推了推,风洲也停下接吻,牵住他的手,“换个地方。”
  蓝屿总觉得自己经历过同样的桥段,他在风洲的牵引下在海风中脚步不稳地走着,从船尾到宿舍的门口。
  风洲掏出钥匙,插进门锁里,开门的时候手滑了,门把手第一下没拧开,蓝屿半个身子倚靠在门框边上,看着风洲急迫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他确实很轻地笑了,也轻而易举地被面前的人捕捉到。
  风洲有些讶异地看着他笑,眼里流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蓝屿用尚存的一丝理智问:“我们不接吻不就好了,为什么着急换地方?”
  “因为我还想亲。”风洲直白地回答了他的疑问,“这个理由很难想到吗?”
  蓝屿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但他就想听风洲说出来,他不想在这场“友谊”游戏里输掉。
  风洲不着急开门了,抬手用拇指按在蓝屿还没敛去笑容的嘴角,揉了揉,“你刚才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平时想看你笑,比看到鲸鲨还难。”
  “我没有笑。”蓝屿扯下他的手,却被反手握住了。
  门打开了,风洲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故意用了粗暴的方式,把他往里推,蓝屿跌撞着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了,屋里很暗,只有脚边的应急感应灯亮着,依稀能看到彼此一半的轮廓。
  面前的人不再耐心了,他被抵在门上,风洲捧着他的脸亲吻,褪去了在室外时的克制。
  蓝屿回应得很吃力,像在被单方面撕咬,过了一阵,风洲放开了他。
  “你还说你记忆力好,都这样了还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轻拍蓝屿的脸颊,想让他从醉意中清醒一些。
  “想起什么?”蓝屿伸手,小心地碰着自己发肿的唇瓣,“你想让我想起什么?”
  风洲在黑暗中盯着他,看了许久,后退一步,“亲我。”
  蓝屿抬头看他。
  风洲继续说:“我亲你,我怕你忘了,所以要你亲我。”
  面前人扯了一通牵强的理由,蓝屿一个字没懂,只听到了和指令一样的“亲我”两字。
  程序大概很早以前就被写进了大脑里,等意识到的时候,蓝屿发现自己竟然照做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风洲比他高一些,并没有善解人意地俯身低头,他只能稍微垫起一点脚,吃力地,仰着脸,嘴唇贴在脸颊,盖章似的亲了一下。
  “你亲哪呢。”风洲点点自己的嘴唇,“刚才我们亲的这里,你又忘了?”
  他不满意……
  蓝屿望着他的脸,迟钝地判断。
  不久之前,风洲在他这里的形象还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现在他修正了风洲在他这里的形象。
  这人是混蛋。
  混蛋开启的“友谊”游戏,玩法当然也会很混蛋。
  友谊,对,友谊,朋友而已,应该互相帮助团结友爱。
  不知怎的,他想到盛夏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长得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想试试。】
  亲吻做爱都可以和爱无关。
  试试而已。
  无所谓,不在意。
  思维放松后,身体被注射了一支松弛剂,蓝屿又一次踮脚,亲了上去。
  单方面撕咬的人换成了他自己,风洲反倒不主动了,任由他又啃又咬。
  蓝屿毫无章法地亲着,半天只停留在浅层,牙齿重重磕到嘴唇,差点撞破风洲的嘴角 ,风洲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开了。
  “你是不是没接吻过?”他问,“这么生疏。”
  “有……”蓝屿回答,怕风洲不相信,还补充了一句,“和盛夏。”
  风洲的声音哽在喉咙,蓝屿以为他还是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接吻过,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床伴,我们接吻过很多次。”
  这句话按下了什么开关,触发了惩罚机制,面前的人猛地勒紧他的腰,低下头,用带着威压的声音命令:“全都忘了,重学一次。”
  蓝屿还想问为什么要学,风洲咬住了他的嘴唇,带着报复性地侵入,席卷,蓝屿抑制不住,发出几声近乎濒死的叫声。
  他很生气,好声好气地回答问题,回答了还要被置气,朋友之间怎么能这样不讲理。
  不讲理的人报复了一次两次,觉得还不够,继续实施他的暴行。
  蓝屿浑身发麻,站不住身子,软着腿滑下去,就会被捞起来,捞起来一会儿,又贴着门往下滑,像一只在海面浮沉的可怜小舟。
  “放这里……”风洲握着他的双手,放到自己脖颈。
  蓝屿还是照做了,这下勾住了人,有了锚点,就不会一直滑下去了,还省力,真好……
  他在不讲理的人施舍的善意中摸着他的脉搏,感受跳动在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加快。
  在他又一次支撑不住双手下滑的时候,风洲带着他走动起来,两人踉踉跄跄地边吻边向床铺移动,挨到床沿,蓝屿抱着他的脖子还没松开,风洲就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等着他松手。
  “就这么舍不得松手?”
  蓝屿这才缓慢地想到松手,可惜晚了,面前的人顺势压了上来,他在床上狼狈后退,风洲一点点逼近,把他抵在床和墙形成的三角角落。
  “张嘴。”
  蓝屿张开了一些,风洲的手指挨到了他的舌尖。
  “再张大一点。”
  他又张大了一些,风洲俯身,给了他顺从的奖励。
  港口附近的海域浪潮并不大,海浪轻微地晃动船身,不足以晕船,但蓝屿还是觉得眩晕在一阵阵袭来。
  全身的细胞都感染了肌肤饥渴症,风洲的夏威夷衬衫被他扯下,露出内搭的无袖背心,他胡乱地摸着风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感受滚烫的皮肤相贴,觉得自己也是个混蛋。
  当然,他自身也没好到哪里去,t恤不知道是被谁扯得歪到了一边,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风洲一会儿隔着衣料捏捏他的后腰,一会儿又顺着他的脊背上下抚摸,很绅士地始终停留在衣物外侧,没有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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