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嗯?觉得我会乱来?
楼藏月轻笑,走到越羲面前。
白皙的指尖带着些微凉的触感,触碰到危险的脖颈动脉时,叫越羲忍不住缩瑟。
可在死对头面前,缩瑟就代表战败。
骄傲的兔子首领绝不容许自己战败!
头顶无形的大耳朵竖直,越羲伸长脖颈,不服输地盯着楼藏月,那样子像是在说我可不怕你一样。
唇角微微上扬,但越羲专注着与她做眼神攻防,丝毫没有注意。
卧室的窗户没关,此刻楼下已经传来些许喧哗的声音。
为了庆祝她们十八周年的宾客们,已经陆续赶来。
楼藏月挑眉: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使用?
离开这里、到学校之后。
楼藏月点头,表示听从越羲的安排。
宾客已经到了,两位宴会的主角却还没下来,这不像话。
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同一时间嗡嗡作响,越羲退开一步转身,与楼藏月一同接起来电。
片刻后,看似关系氛围亲密无间的两人,一同从楼上下来。
两位母亲瞧见她们,脸上立刻挂上打趣的笑容:都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腻歪呀?就这儿一会儿空子,也要一起去说会儿小话嘛?
越羲讪笑,内心其实已经把白眼翻上了天。
但比起越羲,楼藏月着实是一位敬业、称职的好演员。
她长臂一捞,就将越羲揽进怀里,声音也带上些腻腻呼呼的亲昵:我跟越越关系一种的很好呀。
楼藏月低头,像是寻求越羲认同一般轻问:是吧,越越?
肩膀上传来被□□的感觉,越羲恍然回神,没反应过来刚刚她们在聊什么,却十分聪慧的点头应声。
见她们关系这么亲密,两位母亲掩笑,藏着心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越羲与楼藏月的纪念日,受邀宾客除了两家生意上来往的伙伴外,剩下就是一些越羲、楼藏月曾经校友、亲朋。
虽然现在都是大学生了,可暑假前众人还在一间教室里刷题、背书,一起备战高考的经历,可不是小小暑假可以磨灭的。
一见到她们,副班长就欢快挥手,示意她们过来。
这一群都是高中的那群同班同学们。
班长、班花!
副班长咧嘴,有些揶揄得凑过去打趣,咱们的同学三年了,你们竟然从来没有透露过你们俩竟然青梅十八年的事情!
瞧副班长八卦的脸,越羲坏脾气伸手按住:这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吗?
跟这个家伙被迫捆绑十八年,简直就是一种撒旦才应该经历的折磨!
微凉如玉的手握上粉白手腕,力度不大却不容置喙的将手掌从副班长脸上扯开。
越羲扭头瞪她一眼,楼藏月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帮越羲擦拭掌心:我们已经是彼此家人般的存在,已经习惯了。
嗤。
越羲勉强压住恶心,斜眸嫌弃地撇了楼藏月一眼。
越羲不吃这种话,但有人吃!
由副班长带头,一群高中同学们咿呀呜呀的怪叫起来,无一例外的手捂着嘴巴,脸上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
越羲不懂,刚想把楼藏月的手拂下去,却听到楼藏月凑近轻声耳语:她们嘴巴可不太严,奶奶还在旁边。
轻轻侧身,果然瞧见两家家长陪着奶奶在不远处的大人堆里聊天。
现在翻脸,只会让奶奶伤心。
想了想,越羲忍了下来。
脸虽然臭臭的,但楼藏月却少见的满面笑容。
副班长她们大呼什么冷脸萌,围着她们桀桀怪笑。
年轻人凑到一起,话题总是变化的很快。
不知道是谁先说起了大学生活,大家便叽叽喳喳地跟着附和,
只是最后话题,还是落到了越羲、楼藏月两位宴会主人身上。
欸班花,你跟班长是一个学校的吧?副班长凑近,好奇询问,我记得当初你们俩没有报一个专业来着?
楼藏月颔首,越羲也回答:对,但是我们学校有很多所有专业要一起必修的公共大课,所以啧,我们勉强算同班同学。
m大可不是普通大学,能考进去的基本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起码在学习能力上那是一骑绝尘的。
在学生心里,m大就像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话题逐渐从大家各自的大学生活,变成了m大提问大会。
什么离谱的问题都有。
越羲一边回答一边辟谣,说得口干舌燥,身旁刚好递来一杯温水。
谢了。她想也没想,接过就喝了。
人群外,副班长举着手机为自己绝美抓拍而激动跺脚,忍不住称赞自己可太会拍了!
这构图、这光线、这浓浓的家属感!
没等她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头顶突然笼罩一层黑影。
她困惑抬头,却于楼藏月那张笑脸对视。
不等她把打结舌头捋顺,就听到楼藏月说:拍的不错,可以给我一份吗?
同班三年,副班长终于拥有了楼藏月的私人联系方式。
捧着手机,看楼藏月离开走到越羲身边,副班长还一脸失魂恍惚的模样。
得益于越羲、楼藏月两人的心照不宣,这次的纪念日宴会整个过程都十分顺利。
只是当夜幕降临、宾客离场,就连越羲一家都坐在沙发上与老人聊天时,
站在拐角阴影处,楼藏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应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宴会的压轴戏没有上演。
最完美的宴会,因此变得布满瑕疵。
啃噬着拇指,楼藏月眸光沉沉注视着在老人身边撒娇的越羲。
天色已晚,越羲提出想回家的话。
餐桌上众人停下刀叉,纷纷看向越羲。
猛地被所有人注视、包括楼藏月,越羲还有些不太习惯,动作也扭捏起来。
越羲妈妈看着她,轻声斥责:小羲,别胡闹。
只是想回自己家,怎么就胡闹了?
越羲抬头跟妈妈对视,刚想辩驳,一旁的楼藏月就开口:阿姨,越越好像是有材料在家里,所以才想回去的。
楼藏月扭头,轻声问:对吗?
越羲茫然,她不太懂为什么楼藏月会帮自己解围。
但顶着妈妈狐疑的视线,越羲攥紧膝上的衣摆,还是抿唇点头。
楼藏月笑了,转头打破沉闷的饭局:先吃饭吧,等待会儿吃完我带越越回去,在家里休息一晚,明早醒来就直接回学校。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可越羲却低着头,心里不怎么好受。
比起楼藏月家,越羲家按理说并够不上与她家如此热切频繁的交往。
只是因为儿时一次意外,让两家人产生了交集,这才一来二去成为外人眼中的朋友。
越羲家的生意也在楼藏月家的帮扶下平步青云,从一家小小的个体户,慢慢成了称得上企业的公司。
妈妈一直偏爱楼藏月,越羲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只不过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要眼睫轻合,她们就会争先恐后的落下。
可餐桌上的气氛刚刚融洽起来,越羲不愿意、也不敢再将它搞得尴尬。
你也吃好了吧。楼藏月拿着餐巾轻拭嘴角,接着起身,握着越羲的手腕跟各位长辈道别,钥匙我有,那奶奶您们继续用餐,我跟越越就先走了。
手腕被她握着,明明是微凉的触感,但越羲此刻却觉得有股暖意徐徐地从两人交握的地方传来。
先把越羲塞进副驾,楼藏月上楼将二人行李收拾齐全放好。
在拉安全带时,一直低着头的越羲传来闷闷的声音:喂,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好可怜,都哭了。
卡帕一声,安全带插进锁孔,楼藏月点火启动车辆:你是一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我一直都知道。
罕见的,越羲没有跟她互呛,而是扭头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默不作声。
车子一路往高速驶去,越羲才出声:这不是去我家的路。
楼藏月嗯了一声:我猜你也并不是真的想回家,与其在你家里两看生厌,不如直接回学校。
越羲意外楼藏月这次竟然这么通人性,看起来像是一条高智商的狗了。
不过越羲是绝对不可能夸赞她的。
撇撇嘴,越羲撑着下巴看车过闸口,驶上高速:哦,你要是去演戏,我肯定会给你充会员的。
楼藏月没回应,只是轻笑一声。
车程四个小时是无聊的,车载音乐也是轻柔舒缓的,上了高速没多久,越羲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