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今天还练武吗?”
龙昭明想了想说道:“小十七陪他去吧,我这事应当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十七不明白殿下为何这般说,但还是乖乖点头,带着菅柑去了外院。
“你要回邺京吗?”
明月将剑放在桌上问道,龙昭明沉吟道:“暂时应该不需要回去,周家还未给我传信。”
“还是不够信任你,怕你坏了计划。”
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龙昭明可以不去邺京,他却得启程了。
“快打起来了,倒是你要回去了吧?”
龙昭明悠悠喝了一口茶,心中倒是没多少担忧,周家和谢家现在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就等他的好皇兄再下一味猛药。
是夜,十七刚洗漱完,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并没有惊慌,这里是王府,都是自己人。
“十七。”
明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一愣,将外袍穿上去开门:“月哥?怎么了?”
明月应当也是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裳站在门口。
“…我先进来吧。”
他的声音很低,十七突然有些心慌,他的本能告诉他明月现在有些不对劲。
房门被关好,十七有些担忧,蹙着眉问道:“月哥,出什么事情了?”
十七抬眼,和明月的视线撞在一起,却让他微微愣神。
这是他很熟悉的眼神…带着情,带着意。
可十七却心乱如麻,他认为自己对明月并没有超出好友之外的感情,而一片空白的经历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情。
“十七。”
明月的声音很低,他缓步上前,走到十七的面前站定。
两个人挨得很近很近,几乎是呼吸交融的程度。
从前他们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也有过,可那时却没有现在的情意。
十七心跳加速,有些不敢去看面前的人,但双脚却像是黏在地上一般,一步都无法挪动。
明月幽幽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十七只觉得有一股热意靠近了自己,想离远些,后腰却被人扣住。
顿时,十七有些惊慌失措,刚想说什么却听到明月轻轻的声音:“十七,你知道我的佩剑叫什么名字吗?”
“嗯?”十七茫然的扭头看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打蒙了。
“不、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月哥那把剑用得极少,通体漆黑,但能看得出来是把好剑。
明月低低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让他有些浑身发酥。
“等到有机会,我就告诉你它叫什么。”
十七不解,这个还需要等什么机会?一个名字而已,顺嘴不就说出来了?
可他刚抬眼想说什么,却被明月那双眼睛震住了。
实在是…太像了。
刚刚那一瞬间,十七几乎都觉得是不是陛下在自己面前。
不论是眼神,还是声音…好似都有些相像。
兄弟血脉竟然这般神奇吗?十七乱七八糟的想着。
感觉殿下偶尔和陛下也有些像啊。
明月的手捏上十七的脸颊,刚刚的暧昧气氛一扫而空,他垂眼看着面前的漂亮人,心头又酸又软。
十七任由明月捏着自己软乎乎的脸颊,他心中那股心慌即使是那般暧昧的气氛也未曾消散。
这让他很不安。
“早些休息吧。”
明月没再说其他的话,仿佛只是为了过来撩拨一下十七的心弦,再捏一捏他的脸。
十七站在原地发愣,被明月捏过的脸颊发热发红,但好像…不是因为被捏的。
他晕晕乎乎的把自己丢进被子里,实在没想清楚月哥来这一趟到底为了什么。
可这个夜里,他又做了那个梦,那个…三个人的梦。
醒来后的十七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明明、明明自己从来不会去看这种话本,为何老做这种梦啊!
难不成、难不成他真是那般、那般饥渴之人——
痛苦羞耻的呜咽从被子里传来出来,十七扭来扭去,几乎要将被子当做一条蛇缠住自己才罢休。
半晌后,他才终于放开那床可怜的被子,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他不喜欢这般被人吊着的感觉,不论是心悦与否,他都要搞个清楚!
*
“什么时候走的?!”
十七瞪圆了双眼,一双黑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昭明,连往日的礼节都没顾得上。
龙昭明挑眉问道:“他没同你说吗?”
十七一顿,难道昨夜月哥那般反常,是因为这个吗?
但就和他说一声会怎么样!为什么要偷偷走!
“唔,事发紧急,他也是走的匆忙,邺京那边情况不太好,陛下急着唤他回去。”
龙昭明大发善心的给十七倒了一杯茶,看着对方又急又气的脸,心中却暗暗偷笑。
他还当皇兄会和十七交代清楚呢,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来日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那陛下为何不召我回去?”
十七瞪着眼看着龙昭明,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他是陛下派来的,岂能妄自猜测陛下决策?
“诶,小十七可不能走啊,小十七走了谁来保护本王啊?”
龙昭明不恼,轻拍十七的肩头笑道:“好啦,别伤心了,本王带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可好?”
第57章
不知不觉,明月已经离开半月有余,十七本就没搞懂自己的心,这一走更是茫然。
可他又找不到人倾诉,总不能和殿下去说这事吧?
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衣衫穿得越来越少,越来越轻薄,十七蹲在门口揪着可怜的小草。
“小十七。”
“殿下。”
十七站起身来行礼,龙昭明还是那副懒洋洋笑眯眯的模样,摇着他那把华贵的扇子。
“也休息了不少时日,咱们也要启程回邺京了。”
十七眨眨眼:“回邺京?陛下传信回来了吗?”
龙昭明想到放在他桌上的信,又垂眼看着满脸懵懂的十七,心中叹了一口气。
“进去说。”
十七明白,殿下这是要和他说很重要的事情了。
“殿下请用茶。”
龙昭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幽幽说道:“皇兄与我的计划,小十七可知晓?”
听到这话,十七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隐约能猜出来些许…陛下是想将旧党给引出来?”
“对,那群人就像是藏在暗处的蟑螂,无毒却很烦人。”
“先前皇兄病重便也是此计。”
十七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龙昭明笑笑接着说道:“周家曾经是不可一世的世家,早朝上站着的,一大半都姓周,可皇兄登基后却大刀阔斧的砍掉了许多世家无用之人,这也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龙昭明垂眼,看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
“既然是无用之人,他们凭什么不满?不为民为国之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朝堂之上?”
十七虽然隐约能猜出些许,但真相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会十分恼怒。
“连小十七这般不懂朝堂之人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怎么可能不懂呢?不过是…贪得无厌。”
说到此,龙昭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皇兄大刀阔斧的砍掉了世家不少人,他们自然不乐意。”
“世家……”
“世家有四,分别是周家、魏家、谢家和陈家。”
龙昭明细细给他解释道:“魏家便是那魏立峰一派,不过魏家一直都处于世家末位,当初就被陛下直接杀鸡儆猴了。”
这时十七才缓慢回想起,那夜月哥和他说过的。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他没有发现魏家的账本,陛下也会对其开刀,以来震慑其他三家。
“魏家倒台,还剩三家,陈家倒是机灵,自陛下登基以来,陆陆续续主动告老还乡了不少人,只留了几名年轻些,且有能力的小辈在宫中。”
陈家…十七回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人:“陈靖便是陈家的?”
龙昭明点点头,眼中带了几分赞许:“对,陈靖是陈家长子,又是金吾卫卫首,可以说陈家是彻底投靠在陛下这边了,无需担心。”
“那周家和谢家……”
十七想了想,那位与外男偷情的太妃就是周家的,谢家,谢青砚?
“周家是世家之首,当年令太妃为周家长女,嫁进宫中又极为受宠,风格无限。”
龙昭明笑笑,再风光又如何?她是被自己的贪婪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