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秦始皇陵封土高耸入云,别说一点点挖,用谢晏的火球也要炸几个月!
  盗墓贼还不一定能找到主墓室。
  谢晏糊弄鬼呢。
  刘彻有些后悔今日知道这些。
  上辈子跟他有仇吧?
  每次遇到点好事,谢晏就给他添堵!
  刘彻:“你说的有道理。”
  谢晏糊涂了:“哪句话啊?”
  “都有道理。满意吗?”刘彻没好气地问。
  谢晏明白,他听进去了,“前些日子您才说过没钱征讨西南夷。”
  “那是朕的母亲!朕节衣缩食,也得让她风光下葬!”刘彻停顿一下,“你无父无母,跟你说再多,你也无法理解!”
  谢晏呼吸一顿。
  [狗皇帝!]
  [我没爹没娘,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就算这辈子没爹没娘,上辈子也有!]
  [早知道不说那些!]
  [反正千百年后被掘坟的又不是我!]
  刘彻心头大怒!
  果然谢晏方才没说实话!
  盗墓贼惦记的是他!
  等着吧!
  这群该死的!
  回头不放十八层陶器,他不是汉武帝!
  谢晏忍不住问,“陛下,有没有可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投机,那朕走!”刘彻起身。
  谢晏愣了一瞬,意识到什么,赶忙起身追上去:“小据儿,父皇不要你了。”
  “父皇!”
  孩子急了。
  刘彻转过身来想给谢晏一脚。
  哪能这样骗孩子。
  “父皇!”
  小孩伸出小手要父皇。
  刘彻不得不上前两步抱住他:“谢晏骗你!”
  谢晏:“晏兄对你好不好?晏兄以前有没有骗过据儿?”
  小不点早忘了。
  小不点记得犬台宫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不禁说:“晏兄好!”
  刘彻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谢晏乐了:“冲你这句话,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小孩高兴地要抱抱他。
  刘彻按住他的小爪子:“该回宫了。”
  抱着儿子走到殿外,刘彻想起此行还有一事,“过两日就去长平侯府。你懂得多,帮忙看看缺什么少什么。”
  谢晏指着他和皇帝:“您不担心往来宾客胡思乱想?”
  刘彻有些无语;“——韩嫣也去!”
  [那我就不怕了!]
  [新欢旧爱齐聚一堂,尴尬的又不是我!]
  刘彻心累,很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刘彻瞪一眼谢晏:“心里琢磨什么呢?脸都变形了!韩嫣过去是因为韩说先前在仲卿帐下。过两年军马长大,国库有钱,韩说还会随仲卿出征!”
  谢晏笑笑:“陛下想到哪儿去了?臣在想去哪儿给仲卿找珊瑚摆件。要是能找个高高大大的就更好了。”
  刘彻心想说,真把我当鬼了。
  “珊瑚摆件稀缺。东西市买不到。你要有心就找人打听打听,重金求其割爱。”刘彻意有所指地说,“对谢先生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谢晏听出他言外之意。
  “是呀。如今谁敢不给我面子!”谢晏点着头说,“待会儿臣就把此事放出去!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收到消息。”
  刘彻的神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厚颜无耻!”
  [什么人啊。]
  [说不过就骂人!]
  谢晏皮笑肉不笑:“多谢陛下称赞。陛下还不走吗?”
  刘彻抱着儿子上车。
  第一次随驾前来犬台宫的黄门惊呆了。
  陛下私下里就是这样和谢晏相处啊。
  哪是情投意合!
  分明是针尖对麦芒!
  那些流言蜚语究竟是谁传的啊。
  第94章 张骞
  卫青大婚,谢晏不准备缺席。
  可是谢晏担心他的出现会令卫青遭人诟病。
  翌日上午,谢晏前往长平侯府。
  这几日卫青人逢喜事心情好,见着谢晏就傻乐。
  谢晏随他步入客房,待室内只有他和卫青二人,谢晏才说出他的顾虑。
  卫青不懂:“为何嘲笑我?”
  谢晏:“旁人都认为我和陛下有点什么。韩嫣过两日也会过来。要是皇后和陛下亲至,那你成亲当日就热闹了。”
  卫青听明白了,想生气又觉得好笑:“我当什么事。他们不敢当面诋毁我们。既然听不见,就让他们说吧。再说,没有这些误会就无人议论了吗?”
  谢晏不禁摇头:“以前陛下无子,他舅舅亲自下场咒他。如今陛下要修朔方城,我觉得公孙弘在家中应该一想起此事就骂陛下糊涂。你三战三捷,羡慕嫉妒恨不得抢去你的军功的人只多不少。他们无法从你身上找出缺点,也会鸡蛋里挑骨头。”
  卫青点头:“所以何必在意旁人的想法?”
  “我不怕!”
  谢晏要是在意,早在及冠那年就随便找个借口溜了。
  这些年刘彻和韩嫣以及谢晏的叔父谢经都希望他可以出将入仕。
  谢晏主动提出从基层做起——前往外乡担任县令,刘彻绝对不会阻拦。
  卫青心里很是感动:“你不怕我也不怕!”
  “不怕什么?”
  公鸭嗓在二人身后响起。
  卫青和谢晏惊了一下。
  谢晏回头,果然是霍去病:“嗓子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
  卫青:“变声期。这两天的事。以前我也有过。几个月就好了。”
  谢晏顿时感到惶恐,霍去病都到变声期了。
  霍去病走到谢晏跟前:“晏兄不必担忧。以前我说话声脆,太医说是小孩子。以后我的声音变重才能令斥候、校尉等全军将士信服啊。”
  卫青不禁说:“凭你今天上树抓知了,明日下午捉螃蟹的性子,你的声音一直这样粗重也无法令人信服。”
  霍去病眉头一挑,跟谢晏有的时候一模一样。
  “您不必用激将法。那是犬台宫的我。我在少年宫不这样。你在家中和在陛下面前,在全军跟前是一个样吗?”霍去病盯着他问。
  “必然不一样!”
  附和声很是果断。
  谢晏循声看去,赵破奴大步进来。
  “你的声音怎么没变?”谢晏问赵破奴。
  赵破奴:“我少时吃的用的不好,生长缓慢。太医说过两年补回来也会变。先生和将军聊什么呢?”
  霍去病想起方才听到的话:“怕什么?晏兄,有人欺负你吗?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弹劾。我莽莽撞撞,手上没个轻重,舅舅可以说我不懂事没人教。”
  谢晏拍拍他的后脑勺:“很会利用自身优势啊。”
  赵破奴:“过两年再用也没人信啊。”
  卫青瞪一眼他:“少跟着他胡作非为!”
  赵破奴不怕卫青,直言道:“我们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霍去病点头:“谁若犯我——”
  卫青瞪着他问:“你弄死谁?”
  霍去病不希望被舅舅追着打,“舅舅真狠!不过这是你,不是我。”
  卫青不屑拆穿他,转向谢晏问他是否需要休息。
  谢晏:“从建章到这里才几里路,我不累。你忙你的,我随处看看。”
  霍去病:“晏兄,我陪你。我知道哪里好玩儿。”
  有霍去病陪着,卫青没什么可担忧的,便去忙他的事。
  然而三人才出客房,公孙敬声跑来,身后还跟着公孙贺。
  公孙贺这两年也弄清楚了,谢晏和皇帝清清白白。
  说起此事,还跟小刘据有关。
  第一次在犬台宫见到刘据,公孙贺以为皇帝叫小舅子照看他。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小皇子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就算皇后的脾气真和传言一样温柔恭顺,也不可能在自己也在建章的情况下把儿子送到犬台宫。
  后来他仔细留意,皇帝同韩嫣下棋的次数都比他来犬台宫的次数多。
  再想起以往每每说起谢晏和皇帝,卫青都是一脸无语,懒得跟蠢人解释的样子,公孙贺不得不接受以前是他自以为是。
  没了这层误会,谢晏还能令皇帝对他十分宽容,可见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公孙贺拱手道:“谢先生。仲卿呢?”
  谢晏注意到父子二人从正门进来,便转向旁边通往主院的侧门,“刚走!”
  公孙贺叮嘱儿子两句就去主院。
  公孙敬声挤到赵破奴和霍去病中间,仰头问:“表兄,去哪儿?”
  “与你何干?”霍去病问。
  公孙敬声以前还会因为霍去病的态度感到委屈。
  多年下来,他习惯了。
  公孙敬声跟没有看到他的冷脸似的,“算我一个啊。”
  霍去病:“你怎么也来了?”
  公孙敬声:“舅舅过两日成亲,我哪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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