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路希平耳朵尖发红,被拍懵了,愣愣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什么叫别想下床…?
  谢谢大家,鞠躬,新年快乐
  第74章
  路希平看不见天花板。
  魏声洋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砸在他身上。
  床头一盏小夜灯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路希平笼罩在温暖里,黑发发丝被晕染上一层金色。
  “…关灯。”路希平扭过脸,用手挡了下,阻止魏声洋的吻落下来。
  他声音很轻,尾音黏连。
  遥控器响了两声。
  窗帘自动闭合,床头灯熄灭,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四目交汇。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路希平约法三章:“老规矩,不可以在看得到的地方留痕迹。”
  “只有这一条?”魏声洋掌心贴上路希平的脸颊,指腹托住下颌,吻落在眉间,“还有别的么?”
  “…我说了你就能控制住吗。”路希平无语地吐槽,“每次你都要很多。”
  路希平通常到了后程就半梦半醒,而魏声洋就像能效高的桩工机械,几个小时也只是从100%到99%,要么抱着路希平弄要么吻着路希平,然后自己挞伐。
  魏声洋低笑了声。他忽然托起路希平的下颌,手劲很大。
  路希平被迫仰起头,视线直直跌进魏声洋漆黑的眼睛里。
  这里面有火在烧。
  不知道为什么,路希平咽了咽嗓子,口腔开始快速分泌唾液。他提出的假设论成功惹火,致使魏声洋在床上第一次露出如此凶狠的侵略性。
  以往魏声洋的前戏总是很黏糊,比如往他脸上每一处肌肤都留下亲吻后才会切题,嘴里还不停地说些乱七八糟的亲昵称谓。
  每每走完这些流程,路希平就会慢慢放松下来,沉溺进去。
  久而久之,路希平以为魏声洋在床上的风格已经固定成型了。
  他和魏声洋认识二十年,清楚对方在日常生活里的各种小动作和口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人和人之间终究有壁垒,除非是24小时不停歇地黏在一起,否则终究会存在盲区。
  路希平第一次意识到这样的盲区,是和魏声洋深度接吻,以及赤裸相见。他发现对方冰冷、擅长讥讽的嘴巴亲起来其实很软,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健身成果,在脱光了衣服后也异常显著。
  而此刻,路希平似乎再次触摸到了一个盲区。
  那就是,他们的可探索领域其实很广阔,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他们似乎可以尝试截然不同的风格。
  情侣是一个很特别的关系。
  对很多人来说,在确定关系之前,彼此可能只是刚刚认识几个月的新朋友。
  确定关系之后,却立刻绑定了一种类似于家人的亲密链接。
  然而这种链接不受任何一种法律的保护。
  情侣是一种完全私域的关系,它高度依赖感情、信任和自愿,没有制度约束,没有第三方裁决者。
  人们投入真心、时间、身体、对未来的期许,但当其中一方选择离开,另一方却无法追责或声讨,只能自己消化。
  所以路希平认为,它的核心关键词是勇气、不确定性和单向信任。
  他和魏声洋在没有安全网的情况下构建了这份关系。
  它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稳固,而是因为在可以完全不负责任、不被惩罚情况下,仍然有人选择认真对待自己。
  它给路希平的是“自愿的忠诚”。
  在这份忠诚下,路希平站得很稳,被切实地拥住。
  所以当魏声洋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单词后,路希平面色涨红,抓紧手指,思考了几秒钟后移动目光,看向衣柜,吐出几个字,“…我们可以试试。”
  “但是为什么要试…?”路希平忍不住提出疑惑,“之前不是也…挺好的吗。”
  “嗯?”魏声洋笑眯眯地拍两下路希平屁股,手法越来越娴熟,“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因为你激怒了我。”
  “以前我帮你穿衣服你会主动张开手臂,喂你喝药你就安静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给你擦嘴巴你就自己把脸凑过来。现在呢?”
  魏声洋扣住他的下巴,重重地吮吸了一口路希平的下唇瓣,极近距离地、几乎是抵住他的嘴巴地,往他口腔内吹气,“现在我们宝宝长大了,不听话了。”
  路希平想说,你也只是比我大两个月而已。撑死才60天。60天能算什么?网传改掉一个坏习惯都要100天起步呢。
  可是他嘴巴动了动,没反驳出口,只是呼吸变得越来越轻了,因为他只要一动嘴唇,就会摩擦到魏声洋。
  四片唇瓣磨合在一起有蚀骨销魂的滋味。
  察觉出路希平的停顿,魏声洋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熟悉的热度里带着能让骨头发痒的亲昵。粗粝舌头在路希平的嘴唇上先画圈扫刮。
  路希平轻哼了一声。
  他的脖子慢慢放松下来,平躺在松软大床上,因重力而陷进去,整个人都被魏声洋罩在怀里,巨大的阴影像被子一样盖在路希平的身上,衬出他雪白的皮肤和那张潮红的脸。
  很美。
  没有瑕疵,可以用神圣来形容。
  路希平抵不过魏声洋的攻取,很快贝齿就被撬开一条缝。
  他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像塞了块炭火。
  魏声洋的舌头钻进来,重重碾压上他的舌面,像猛兽以咬颈的姿势捕获猎物,仰仗大体型而将猎物死死圈禁在怀里。
  路希平的舌尖被缓慢地舔过,密密麻麻的酥痒在胸腔里炸开。
  唾液交缠,安静室内响起一阵短促频繁的水声,啧啧作响。
  魏声洋两只手臂撑在路希平的脑侧,低头,错开角度,抬起他下巴,加深这个吻。
  路希平拉长的脖颈白皙而脆弱,下颌线绷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线条美丽精湛,发红的耳垂宛如点睛之笔,黑痣随之抖动。
  “嗯…”路希平哼吟着,手指无力地垂落,在床侧攥紧,他被亲得大脑发懵,陷进这个炙热粗糙的深吻中。
  魏声洋在彼此的舒适区里释放出安抚的信号,路希平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而随着路希平的纵容与顺从,这个吻的风格缓缓开始变化。
  起初是魏声洋咬了一口他的舌头。
  吃痛后,路希平睫毛打颤,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身上的人。
  魏声洋五指插入路希平发间,揉搓片刻,说:“衣服脱了。”
  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挲响起。
  这个过程中,魏声洋凝视着路希平的脸。
  狭长温柔的眼型,浓密睫毛,干净澄澈的瞳仁,只有巴掌大的脸和精巧鼻尖,蓬松柔软的黑发。
  以及那张潋滟迷人的嘴唇。
  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情书,搭讪,合影,联系方式。
  太多人和路希平示过好。
  路希平太受欢迎了。
  他如果不是借着发小的身份天天围着路希平转,说不定哪天就把人看丢了。
  心有余悸,患得患失,醋意横生,妒意难平。
  于是当路希平依言褪去浴袍后,魏声洋将其随手丢在了床边。
  一只手揪住莓果,用拇指和食指拧了一把。
  路希平整个人都僵住,肩膀很明显地哆嗦几下。
  他的细腰随急促的呼吸而缓慢收缩,绷紧,后背肩胛骨如蝴蝶般翕张鼓动。
  担心过渡还不够完整,魏声洋俯下身吻了吻路希平的锁骨,又一下一下地亲脖子和下颌,过程中掀起眼皮,暗暗观察脸色。
  路希平无意识地挺了挺腰,嘴唇微启,舌尖悬置,在唇缝中若隐若现。
  魏声洋于是用指腹来回揉搓,以手掌拢起弧度,对准正中心往外扯了一下。
  再松开,让其弹回去。
  仿佛能听见啪一声脆响,如珠玉落盘。
  路希平的耳朵被煮到红透,能滴血。他小口小口地喘息,舌尖忍不住地探出唇缝,以此扩大呼吸的空间。
  刚要闭上嘴巴缩回去,魏声洋另一只手越过来,夹住他舌尖。
  “伸出来。”魏声洋说。
  “…”路希平一激灵,想说话,细软舌头就在魏声洋指腹间滑动几下,可没有成功挣脱。
  魏声洋忽然低笑了声。
  “爽么?”
  路希平头皮开始发麻,嘟嘟哝哝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问你爽不爽,宝宝。”魏声洋往他胸口扇了一下。
  路希平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地,耳朵都开始嗡鸣,根本无法做出回应,口中的唾液悉数浸润嘴唇,慢慢地,有一道透明涎水从他的唇角落下来,淌到下巴尖。
  好漂亮…
  魏声洋看得愣怔片刻,眼底是痴迷,他倾身凑过去,吃掉路希平嘴角的唾液,改为用指尖去刮擦莓果,拧掐揉捏并用。
  路希平已经撑不住身体,慢慢靠在魏声洋的肩膀上,低头藏着通红的脸,腰腹小幅度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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