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嘴唇被魏声洋啃过后有点肿胀,路希平揉搓了好几下,这个小动作被身后人捕捉,魏声洋掰过他脸细细检查,“怎么了?疼?”
“没。”路希平拍拍他手,示意撒开,小声警告,“你下次别咬我。”
“我想了一下。”路希平说,“我们可以两天一更,持续半个月,一共发七个视频做回国专题。评论区呼声很高的是日常,q&a和中学故事。”
他下一个视频想玩转场。多媒体课学的剪辑技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魏声洋眉毛慢慢挑起,饶有兴味。
“…你这是什么表情?”路希平眯眼。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网感已经比我强了。”魏声洋抱拳摆出甘拜下风的动作。
路希平冷然瞥他一眼,也抱拳回礼:“应该的。”
“所以你想好要选什么素材了吗宝宝。”
“嗯。”路希平后仰,把身体的重心放在魏声洋身上,懒洋洋地靠在对方怀里,切了下手机屏幕继续看评论区,“你的相册还有保留吗?我想从我们的相册里找几张以前的合照,再和现在的合照对比。”
魏声洋缓慢地揉搓着路希平的后脑勺,再用手指放松他的太阳穴和后脖颈,闻言先偏头在路希平的脖子上吸了个草莓,用滚烫的嘴唇蹭弄那块皮肤,笑了声,“存着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能会弄丢么?”
“…!”路希平被他吸得一激灵,跟拍蚊子似的反手摁上自己的脖子,眉毛拧起,半天才嘟囔,“…不要在能看得到的地方留下痕迹。”
魏声洋欣赏着那处鲜红的嘬印,非常满意地又亲了路希平的脸颊一口,“没关系的宝宝,我有经验。这个不深,明天就消了。”
“???”
好烦(ー`′ー)。
他全身上下都有过魏声洋的吻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尤其是第二颗黑痣处。
荒唐的那一晚过后,路希平自己偷偷在洗手间里拍过照。
由于人体构造有局限性,路希平是看不见他第二个黑痣的,只能利用科技拍摄来一探究竟。
脑子里不断有个声音告诉他:昨晚魏声洋一直在咬这里…一直在咬这里…不仅咬他还舔了,还用舌头来回地碾磨和挑逗…不仅碾磨和挑逗…他还转移了阵地吃了别的地方。
路希平简直像被梦魇缠身,满脑子都是魏声洋托住他的腿,埋着脑袋,只露出一个黑色后脑勺的场景,津津有味的啧啧声不断地攻击路希平的耳朵,配合上香艳、糜乱、色情的画面,和直冲冲往路希平的身体注射催化剂没有区别。
所以他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偷偷地躲在厕所,一边红着脸一边快速连拍十张,过程中手臂左右上下地移动,找了好几个角度,生怕万一没有成功拍入镜,又要重新来一遍。
等他检查相册时,他坐在马桶盖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敢透过手指的缝隙去划动照片。
看完,路希平脑袋轰地一下冒出蘑菇云。
简直可以用“泥泞不堪”来形容。
黑痣周围全是牙印和吻痕,至今未消。磨得他白皙的皮肤变得又红又肿,还残留几个手指印。
总之情况特别糟糕。
特别坏。
路希平穿裤子都不敢选材质厚的,只能选宽松舒适又顺滑的。
虽然现在已经好得大差不差,但魏声洋一提起“经验”,路希平就会被拽回那个夜晚。
他后半程明明都要睡着了,又被魏声洋给亲醒,变成风中摇摆的芦苇,被魏声洋荒淫无度地索取。
对方似乎执着于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某些证明,某些可以作为他们独家记忆的证明。这点其实路希平并不排斥,他既然已经同意和魏声洋试试,当然也愿意互相开发身体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时配合着给予所谓的安全感。
但是他只是一个懒懒的,喜欢和床融为一体的低能量星人。
果然好烦!
路希平指挥道:“你找一下素材吧。我们分工,今天这条是我剪的,下一条你来剪,后天下午五点之前交给我审核,没问题吧?”
魏声洋想了想,扬眉:“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剪吧。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什么?
路希平愣愣地坐在床上,玩了两分钟手机,魏声洋就已经完成了回家,找相册,回来,打开电脑等一系列活动。
路希平有点佩服他说干就干的高能量和行动力,认命地翻身,拉长身体,伸手拽出床下的一个收纳箱,从里面找出来自己的相册,递给魏声洋。
路希平这本相册比较小,他小时候的照片其实不多。因为他天生体弱,小病不断,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医院穿着病服,老爸老妈怕触景生情,只有重大节日才会带他去照相馆。
十几年前照相技术还没有那么发达,相片很有千禧年经济上行的风格,画面唯美,背景里古树恒青。
魏声洋翻着两本相册。
有不少他们两家人的大合影,有满月和周岁的单人、双人合照,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毕业照,假期旅游、溜冰骑马野餐赛车的日常照,还有很多军训、文艺汇演、竞赛、演讲等正照。
柳荫街还是那条老街,后海还是那片水系,红墙青瓦的四合院还是岿然不动地坐落在这里,不同的是,时间在人们身上流过。
“这张用一下吧。”路希平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大概是他们6岁照的,魏声洋那会儿还没路希平高,两人坐在公园的游乐设施上,一个掉漆的滑滑梯。
魏声洋缺了个大门牙,死活不愿意笑,路希平高兴坏了,故意伸手把魏声洋的嘴唇往上挤,阳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相机咔嚓定格下这个画面。
事后魏声洋气急败坏抢走了路希平的手套,拒不归还。
而下一张照片就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画画的合影。路希平右手戴着一只手套,魏声洋则左手戴着一只手套,照例一人一半。
这款滑稽幼稚的小朋友手套中间还有一根毛线,将他们连在一起。
他们的手都被冻红了,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不满,反而全神贯注地在比较谁的美术作品能得到老师的小红花奖励。
“行。”魏声洋笑了,用手机拍了相片,传到电脑上。
他们挑挑拣拣,把一些现在看来很有趣的照片丢进剪辑软件里。
厚重的相册一页一页被翻过,时光也一页一页地流逝。
到了中学时期,魏声洋视线突然定格在某张照片上,眯着眼。
“怎么了?”路希平察觉出他的停顿,侧过头问。
“希平哥哥。”魏声洋的语气酸溜溜,开启阴阳怪气模式,“请问你为什么和隔壁班的班长单独合了影???”
魏声洋抽出一张相片,捏在手里,仿佛捏着什么诉状:“我记得这个班长,人家给你塞过情书。”
“……”路希平打着哈哈糊弄,“有吗,我不记得了,你记错了吧。”
“哦是吗?”魏声洋说,“我记错了?嗯嗯嗯?真的吗?那可是我亲眼见到过的。就在某天下课的时候,你从厕所出来,被人家迎面逮个正着,塞了一封情书,你还冲人家笑了一下。”
“我甚至可以说出这封情书多大,信封是什么颜色的,我还能说出你那天披着哪条围巾,穿着什么衣服。”
“…”有没有搞错。
路希平镇定道:“所以呢?我肯定当场就拒绝过的。”
“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照片诞生于世!”
路希平头痛道:“…这是毕业典礼。毕业照懂吗?距离人家跟我表白已经过去快两年了,那会儿肯定早就不喜欢我了,就算喜欢,人家没有明说,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合个影,我没有理由拒绝吧!”
“而且那时候我又没和你谈恋爱。”路希平站住脚,义正言辞,“在那种人生重要时刻下,就算是你来找我合照我也会同意的,宿敌君。”
“????”魏声洋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气到了。
看他脸色煞青,路希平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
路希平摊开手耸耸肩,出于一种想逗大型犬的邪恶心理,他开始提出一个假设,“可是那个时候你又没告诉我你的想法。要是我不小心喜欢上什么人,然后早恋了呢?”
“你会摊牌还是忍下去?”
其实说出口时路希平就知道,这是纯粹的挑衅。但是没办法,他现在需要挑衅一下魏声洋以解草莓印之羞愤。
魏声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中学时期并没有思考过他对路希平的感情究竟都掺杂着什么。
但如果路希平谈恋爱了,他绝对会坐在路希平家院子里哭的。
“…你还想早恋?”魏声洋抓住了重点,脑神经差点崩碎,声音冰冷,“你想跟谁早恋?”
“我告诉你路希平,你成功地把我激怒了。”魏声洋忽然站起来,把人连根抱起,深深压进大床里,粗重地亲了两口路希平的嘴唇,伸手往他屁股上利落拍了两巴掌,“明天你别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