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贱嗖嗖又讨人厌的路人啊!还我妈生npc!!!
  张乐宜成功的被气到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第69章
  但好在,陈闲余这次没再诓她。
  第二天一早,张乐宜刚收拾好自己,正犹豫待会去前院吃早饭的时候,要不要顺势跟张夫人说一下上午告假不去学宫的事,因为她拿捏不准陈闲余今天到底什么时候来找自己,反正她是心焦的就算去了学宫也没认真上课的心思,如果陈闲余不来,她干脆就自己去金鳞阁。
  结果一踏出正屋大门,就看到了站在昨夜院门前相同位置的陈闲余。
  张乐宜顿住脚,看着大清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来的?”
  接着她又看向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眼神明显带着询问,但后者脸上是同款疑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哥也是刚到不久,想着小妹一会儿就该出来了,就没让人进去通报。”陈闲余面向小院内,几乎是张乐宜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他也看到了收拾好走出屋子的张乐宜,说着,还送上了一枚灿烂的笑容,朝她招呼道,“母亲那边大哥已经派小白过去给你想好了告假由头,今天不用去学宫了,大哥今天带你出去,有事。”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与平时一样又不一样,仿佛多了丝认真,还有神秘,陈闲余朝她招手,“走吧,早饭咱们出去吃。”
  他的左手拿着把伞,穿着蓝底云纹浅色春衫立在院子门口,芝兰玉树的,哪怕放在人堆儿里也是相当扎眼的存在,在他身后的上空,不算太亮的天空还带着早晨淡蓝的郁色,裹挟着层层乌云的灰白,今天是个阴天,恐是不久之后就会下雨。
  张乐宜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陈闲余,吩咐一旁的侍女再去多备一把伞,也没问他口中说的有事是什么事,又要出门干什么,乖乖的抬脚朝他走过去。
  昨夜的气愤早已消去,新的一天,陈闲余没突然抽疯的又来气她,她也诡异的保持住了心平气和。
  出门时,陈闲余没让张乐宜的侍女跟着,春生驾车,两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集市,道路两边已经支起了零星的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坐着少许的客人,还有一些饭馆酒楼赚钱积极的也早早的开了门。
  陈闲余带着张乐宜,还有春生,进了长青酒楼的二楼,找了个包厢吃起早点。
  张乐宜忍了一路没吱声,现下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咱们出门来做什么?”
  后神色略显迟疑,“我还没告诉你是什么事呢,你不会现在就想带着我去找张临青吧?”
  虽然救命之事是刻不容缓,但也用不着这么急吧?
  更何况陈闲余还不知道她要做的是什么,难道她这一刻跟他说开了,他也相信自己了,然后他们就直奔张临青家去了?
  不需要做点什么准备?想想措词啥的?万一人家不信他们说的怎么办?更何况……今天张临青还要上朝吧?还要当值办公。
  张乐宜越想,眉头皱的越深。
  忽然,带着微凉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张乐宜一怔,下意识眉头一松,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面前人唇带浅笑的调侃她的模样,“乐宜,你总是这样人小鬼大的样子,好像想的很多,像个大人一样,但这样好也不好,再这么操心下去,你不怕早早的就变成和朝堂上的一些老大人一样,脸皱成一团儿?”
  不知怎的,张乐宜难得的没有生气的欲望,只是移开视线去,懒得再看他,低头喝粥,嘴上却不忘反驳损他一句,“你才老得快。”
  “可能呢?”陈闲余语气随意的回她。
  但这次,又在后面跟着补了一句,“我们这趟出门,不是去找张大人的。”
  这算作回答。
  张乐宜心下颇感意外,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两秒,明智的没再接着问下去,和陈闲余打交道这么久,她也终于是学聪明了一点儿。
  等到三人用完早饭,春生出去屋子,守在包厢门外,屋里终于只剩下陈闲余和张乐宜二人。
  张乐宜想着,这下陈闲余该告诉自己今天出来是干什么的了吧,但等了一会儿,见陈闲余只是站在打开的窗边,望向外面,没有说话,她疑惑的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也朝外面望去。
  “你在看什么?”她问道。
  长青酒楼所处的地段很好,从这个位置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东西两条大街交汇,还有周围一些分布较密的店铺房屋,街上来往的行人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间,街道上的人流量也多了起来,正是早上热闹的时候。
  陈闲余一直望着右边街道,不知在看什么,张乐宜掂了掂脚,也好奇的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满脸迷惑。
  陈闲余轻声解释:“那条街上的两个医馆刚刚才开门,因为医馆的大夫也是大早上才回来的。”
  “才回来?”张乐宜一下听出话里的潜意思,“他们去哪儿了?”
  她也就是一时好奇,顺着话题一问,压根不在意这个问题本身。
  因为人家去哪儿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才不关心这个呢。
  陈闲余看到那家医馆打开门,门旁,还有一个年轻学徒仿佛很疲惫一样揉着自己脖子,扫完门前的地,便拿着扫帚进去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直视着张乐宜疑惑的双眼,答:“明王府。”
  张乐宜一怔,表情也变得和先前不太一样,严肃了许多。
  “昨夜,全城的大夫都被请去了明王府,听说是大皇子受伤被找到了,现下也不知如何了。”陈闲余仿佛只是随意提及,语气轻描淡写。
  张乐宜不说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祭春大典,大皇子死这件事,她知道的可清楚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事件的到来,她才越发感觉时间的紧迫,因为再过不久,就该轮到她丞相府的死劫到了。
  “但料想,大皇子性命该是无虞的,昨夜明王妃连高神医都请去了,虽不知大皇子受了多重的伤,但如果连高神医都将他救不回来,那这世间,也没有医者能救治好大皇子了。”
  张乐宜知道这个高神医是谁,敢称神医的,还姓高,八成就是原著中的神医高经正了。
  他来京都给谢老夫人治病这事儿,女主一早就跟她说起过,刚开始知道他来了京都张乐宜是意外的,想不通原因也就放下了疑问,如今再听陈闲余提到这个人,她内心不由得一紧,眼中稍露迟疑。
  高经正……应该不会把大皇子救活吧?
  原文里,这段儿是没有高经正的出场的,但现在剧情明显已经发生了偏差,张乐宜还真拿捏不准现在突然多了这位神医的加入,大皇子还会不会翘辫子。
  沉默半响,她开始有些心烦意乱,随意找了个话题打破安静,“你为什么不是称他为明王?”
  陈闲余望着下方越加热闹的街道,缓缓说了句,“因为比起称他明王殿下,我更想这么叫他。”
  好吧,个人主观意向不同,再说这么叫,人家也没不同意。
  张乐宜问:“这些也都是你听说的?”
  陈闲余垂眸瞥她一眼,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还有白嫩嫩的侧脸,半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紧紧绷着。
  他不紧不慢道,“当然。”
  “哦,那你是听谁说的?我是说高神医的事。”
  “一个你意外不到的人,”张乐宜侧头朝他看去,见陈闲余带着思索的脸上忽而朝她漾出一抹笑来,拉长了尾音颇显神秘的道,“或者,也没谁。”
  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会真心实意告诉自己,张乐宜表情严肃的转过头,不再看他,“那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今天要带我来这儿?”
  刚开始她还不明白,但现在忽而想通了一星半点,陈闲余这个人神秘非常、总是真真假假的,说话行事都总透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感觉,他带自己来这儿吃早饭,真的只为填饱肚子吗?
  想到刚刚说起的从明王府回来的大夫,她这么问,内心已经怀疑上了这才是陈闲余带她来这里的目地。
  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陈闲余要将这事告诉她呢?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明王府的事告知给她一个九岁未满的小屁孩知晓有何意义?
  还是,只是她想多了,人家就只是刚好看到这一幕,就和她说起了明王府的话题?
  “乐宜,你是个孩子吧?”?
  张乐宜完全没反应过来陈闲余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很懵,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疑问句,但又像是陈述句。
  主要,张乐宜搞不懂陈闲余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现在这个年纪,不是孩子还能是什么?这不是谁看了都知道的事实吗?
  “你在说什么?脑子坏了?”张乐宜满脸莫名又颇感诧异的望向陈闲余,这厮侧着身,半点目光也没落在她身上,带着湿意的凉风吹动他的发梢,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集市,陈闲余的目光好像落在未知的虚空,空茫而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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