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45节

  她听见季晏修刻意咬重、拖长的音节。
  “新、婚、夜。”
  舒棠其实想反驳,明明是前天领的证。
  转念一想,可是他们今天才正式同居,说新婚夜……好像也没错。
  不过……听季晏修的意思,好像他不准备,恪守清规戒律。
  “没……没有。”舒棠心虚地笑了一下,不肯承认自己刚刚还在想象两人没有床上生活的场景。
  并且想象得非常有说服力。
  “那就好。”季晏修道,“你就在这儿收拾吧,刚好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关于夫妻义务的问题。”
  “这——需要讨论吗?”舒棠试图逃避。
  “当然。”季晏修想了想,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周至少一次,可以吗?”
  他怕说多了,吓到舒棠。
  一周一次……
  这算……频繁吗?
  舒棠此前没有相关经验,身边也没有可以咨询的人。毕竟床笫之事,不好随便向谁“请教”。
  她皮肤白,本来刚洗过澡,整个人就泛着粉色,这会儿脸上更是由粉变红,像熟透的小虾米。
  算了,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种事千人千面,最合适的参照物还是她和季晏修两个人之间的……欲望。
  “可以。”舒棠应下,又补充,“不合适的话,再调整。”
  她不会一口气把自己的后路堵死。
  “嗯。”季晏修也正有此意。
  不过两人的想法恰恰相反就是了。
  舒棠想的是,如果不合,就减少次数。而季晏修想的是,等舒棠更熟悉他之后,就增加次数。
  ……
  舒棠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护肤。
  她并非故意拖延时间,只是性格使然,因此做事的时候总是不急不缓。
  季晏修也不催她,十分耐心地靠在床边看财经新闻。
  过了四十分钟,舒棠站起身,说:“我……收拾好了。”
  “好。”季晏修把手中的ipad放到一旁的圆几上,问舒棠,“要熄灯吗?”
  他怕舒棠会害羞。
  舒棠的指尖微微蜷起:“嗯。”
  亮如白昼的话……舒棠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她刚要转身去关灯,季晏修站起来,道:“我来。”
  两个人擦肩而过,花香盈满季晏修鼻端。
  是比平时更浓郁的香甜。
  也是比平时更亲近的距离。
  他克制着自己的心跳,不动声色走过去,“啪”一声把灯熄灭。整个室内只余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的微弱而昏黄的灯光。
  不够亮,但更显情致,足够缠绵。
  季晏修走到床边,看着舒棠绷得有些直的后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问她:“今晚……你可以接受吗?如果不想,就算了。”
  他怕自己太过心急,惹舒棠厌烦。毕竟也不知道她心底还有没有季云鹤,夫妻之间,同床异梦的例子不在少数。
  舒棠的眼睫轻颤。
  季晏修在征求她的意见。
  其实讲道理,在这场婚姻里,季晏修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因为季家地位在舒家之上,所以他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必顾忌舒棠的感受。
  这是残酷的事实,是利益所致。
  舒棠对此没什么异议,毕竟哪有占尽好处却不用付出分毫的道理。从她答应和季晏修联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自己在这段婚姻里丧失一部分权利的准备。诸如得到真正的爱,诸如表达自己的意愿,诸如得到尊重。以此来换取其他方面的自由——逃离父母无止休的催婚和控制,从事自己热爱的设计,等等等等。
  并不是舒棠轻视自己,只是她对一段健康的爱情并不抱希望,提前给自己打好预防针,所以也不会有失望。
  交易,最重要的是等价换取。
  但是现在,季晏修在问她,能不能接受。
  舒棠想,也许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她的预期。这段婚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思及此,舒棠仰起头,直视着季晏修,说:“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是第一次,可以轻一点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舒棠也不准备一直做缩头乌龟。再者,夫妻之事是正常而自然的事情,她谈不上抗拒。
  季晏修愣了一下,望进舒棠的眼睛。澄澈、干净、纯粹、坦荡。没有遮掩,不是说谎。
  “好,我会的。”季晏修心里像炸开一束小小的烟花。他坐到床上,补充了一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我也是第一次,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
  ……
  昏黄的灯光,在墙壁投射下两道交缠的影子。
  舒棠足弓紧紧绷起,唇齿间溢出不连贯的声音。
  好像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快就会得心应手,从最初的生涩,到短短时间内掌握舒棠的敏感点,季晏修很快适应了新的角色、身份。并且看舒棠的反应,他应该算得上优秀。
  “可以吻你吗?”季晏修俯下身,手上动作没有停,“棠棠?”
  他想吻舒棠,发了疯地想。可他怕舒棠不想。怕舒棠不想把初吻给她。
  初吻。
  这会是舒棠的初吻吗?或者她曾有过其他男人?
  应该不会吧?舒棠十八岁就和季云鹤签订了婚约,应该来不及谈其他男朋友?
  季云鹤。
  季晏修的思绪乍然分散。
  季云鹤也曾吻过舒棠吗?他们曾做到过哪一步?他全然不知。
  身上像是过电一般泛起酥麻,舒棠双臂环住季晏修的颈:“吻我。”
  不是请求,更像命令。
  季晏修像是得到公主准许的骑士,终于跨出那一条线。
  他闭眼,吮上柔软的唇,和想象中一样,甚至比想象中更令他着迷。
  一下、两下、三下。
  像攻略城池,缓慢地、深入。
  然而越是拥有,心中的醋意越发浓重,季晏修终于忍不住,用一种自己也无法形容的心情问舒棠:“你和他……接过吻吗?”
  “什么?”舒棠整个人都处在意乱情迷的状态,被季晏修一“质问”,压根儿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的前未婚夫。”季晏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那三个字来,“季、云、鹤。”
  说完,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季晏修再度覆住舒棠的唇。在心底说服自己。
  算了,不管有没有亲过,现在舒棠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以后也只会属于他一个人。季云鹤就算拥有舒棠的以前,也绝不会再有机会拥有舒棠的以后。
  乍一听到季云鹤的名字,舒棠反应有些慢。
  好端端地提他干什么?
  半晌,反应过来,季晏修的意思是问她和季云鹤有没有亲密接触过,到了哪一步。
  舒棠不知道季晏修为什么这么问,也许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大概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曾被人占有。
  她想解释,让季晏修放心,然而也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连回答的机会都不给她,又吻上来。
  这个吻极绵长,像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内。
  等季晏修终于退出舒棠的唇齿间,晶莹的丝线悄然扯断,舒棠脸色潮红,这才来得及回答季晏修的问题。
  她微微喘气,气息还有些不匀:“没……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做过。你是第一个。”
  苦心安慰自己一万句也不如舒棠确切的一句话,听到想要的答案,季晏修忍不住,再度去吻舒棠。
  不仅季云鹤没有,其他男人也没有。
  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
  然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较真起那些他从来瞧不上的小问题。
  低沉的声线,染上平时绝不会出现的情、欲。季晏修轻咬了一下舒棠的唇,像委屈,也像惩罚,热气喷洒在她耳侧:“但你挽过季云鹤,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对吗?”
  舒棠:?
  她从来没想到,季晏修竟然会为这种小事而计较,显得如此……小气。
  再说,这不是逢场作戏么?说得像他没有被其他女人挽过一样。
  季晏修已经移至颈侧,温热一路蔓延。舒棠觉得自己胆子大了,出声反问,然而她整个人都软成春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应该……很熟吧?难道你没有……和异性……一起出席过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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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季总就是这样一款占有欲大爆发但会时时自我攻略的纯情霸总
  第41章
  “没有。”季晏修听到舒棠的反问,心里很高兴,停下动作,如实回答,“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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