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被如此厚颜无耻地发言给气到了。
  谢元青看他黑如锅底的脸,连忙道:“要不,我给黄毛记个大过?”
  江嫦插嘴,“这样不好吧,有了五点,往后他们的孩子就考不了公了。”
  胡团长:……
  后面的时间过得飞快,在方丽丽,巧巧娘,老寡妇,姚二妮和巧巧娘一行人的忙碌下,整个庄园忙碌得热火朝天。
  什么时候该收什么野菜,哪些野菜可以晒成菜干,哪些用来腌制,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江嫦也没有拖后腿,选中的空地上,开始有建筑队入住,一时间清冷了上千年的塞里湖岸边喧哗沸腾起来。
  王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望向花朵已经落净,枝叶茂盛的苹果林,对江嫦道:
  “小嫦”他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阿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江嫦点头应声,她转头看向他,见他一副要说话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出口。
  每个人都有秘密,比如她,若是可以,她要保守着自己的秘密过完一生。
  王老头盘腿坐在山坡上,半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
  “上次回去后,我去了你母亲从小生活的地方,也去了你自小长大的地方。”
  江嫦的看老头儿的表情平静,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欺负你的那些人,外公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余下的一个也逃不了。”
  江嫦脑瓜子里不自觉地就蹦出好久没有想起来的江爽。
  这些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她都忘了这号人了。
  此刻看老头眼中的狠厉,江嫦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她江嫦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王老头若真是她外公,应该更不是个省油的老登。
  “外公,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们好好往前看啊。”
  王老头摇了摇头,又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小嫦啊...你外婆要是活着,看见你这模样,定然高兴。”
  老头前一秒伤感,后一秒就坐上小汽车颠颠地走了。
  老头换好制服,坐在副驾驶上,对着江嫦不耐烦地挥手。
  “都多大的人了,还黏黏糊糊。”
  江嫦:你要不要看你说的什么话。
  但想着老头要离开,她倒也十分乖巧,软声对来接人的程晓晓道:
  “后备厢里的吃的,都是老头喜欢的,还有两坛子酒,别让他多喝。。。”
  杨宜丰看着老头满脸不耐烦,却勾起来的嘴角,暗自撇嘴。
  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王队长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呢。
  车子扬长而去,赶来的老寡妇一群人怅然若失。
  “你外公就这么走了?”唐老太惋惜。
  董老太感叹,“老王头穿上制服,还人模狗样的。”
  老寡妇大约知道一些老王头的身份,与有荣焉道:
  “不然你们以为小江一车子嫁妆是怎么来的?”
  冬虎娘后悔得眼睛都红了,早知道这个老头这样厉害。
  她该多在老头身上下工夫的,总比老是威胁她的老寡妇要好吧。
  以老胡头为首的老头派,心情此起彼伏,宛如过山车。
  王老汉能说会道还能和老太太跳舞,如今身份似乎让人犯怵,走了好,走了最好别回来了。
  这个结局很好,老王头一走,感觉心里暖暖的。
  第273章 就不会是在工地上敲瓷砖吗?
  时间匆匆而过,等到野苹果林子开始结果的时候,三个小崽满周岁了。
  老寡妇炕上的大毯子铺在了院子里,摊子上摆满了各种东西。
  三个打扮一新的小崽儿被抱着,伸着小胳膊要上毯子上玩。
  “抓周喽!”
  老寡妇高喊一声,江嫦和谢元青还有蒋玲玉,就把小崽放在毯子上。
  三个还带着尿布的小家伙们开始朝着各自喜欢的东西上爬去。
  上头的东西奇奇怪怪,有江嫦做饭的大勺,有谢元青的军功章,也有老寡妇买的金锁片,蒋玲玉的听诊器。。。
  何司务长的诗集,石头的玩具,妞妞的小娃娃。。。
  三个小崽子本来各自拿自己喜欢的,不知怎么的,变成了一群小崽子抢一个不知道谁放进去的木锤。
  “哎呦,都抢这个木锤,往后是要当大法官吗?”看热闹的唐参谋长说。
  挤在人群里的冬虎弱弱道:“就不会是在工地上敲瓷砖吗?”
  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高胖壮实的冬虎,他吓得结结巴巴。
  “那个,那个木锤,是我在庄园工地上,模仿敲瓷砖的师傅做的。。。”
  一群人:。。。。。。
  众人散去,堂屋里只余下的巧巧娘和江嫦,还有在旁边哄孩子的老寡妇。
  “小江,咱们最后一批野菜也卖完了,后面咱们做什么?”巧巧娘很急。
  一百多户家属,除了实在走不开的,几乎家家都选择了在庄园上工。
  而那些走不开人家,也不想放弃,纷纷要把家里的妹妹弟弟往这边带,还有一批在路上呢。
  一百多个员工,都是要开支工资的,野菜收入不菲,但他们都知道江嫦贷款一百万的事儿。
  “如今厂房快建好了,新的问题也出来了。”姚二妮说。
  “什么问题?”江嫦抱着小香香问。
  “来回上班的问题,庄园门口离咱们家属院将近三十公里,往后总不能一直住在庄园。”
  江嫦皱眉想这个问题,“要不,咱们买两辆班车?”
  巧巧娘一听,脑瓜子都大了,“小江,咱们没钱了。”
  董老太愣住,“咱们不是才卖了五千斤干菜吗?”
  整整五十万,钱没了?
  她怎么那么不相信了,当时她知道野菜一百块一斤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抽过去。
  接着就嚎啕大哭。
  江嫦问她哭啥。
  老寡妇说:“倒霉催的黑毛啊,吃了我多少个一百块啊!”
  江嫦:。。。。。。
  从此以后,黑毛一群鸡和唯一的一只母羊再也没吃过野菜。
  就连黄毛的踩到院子外面的蒲公英之类的,也会被老太太骂骂咧咧一上午。
  黑毛看着鸡槽里的干巴巴的鸡食,张开翅膀也骂骂咧咧。
  这玩意儿,别说一群青春期的鸡仔了,就它一只更年期的老母鸡也食不下咽。
  巧巧娘示意老寡妇声音小一点。
  “光按照小江的意思建设厂房最少就要二十多万的花费,这个钱是要结算工程款的,不能动。”
  老寡妇急切道:“那不是还有二十多万吗?”
  巧巧娘说:“交完税后,我们买的牛羊马群到位后的尾款一结算,就只余下一百多口人的工资了。”
  江嫦听完,想了想确实没有钱买班车了。她手里的钱要上做苹果干生产线,还有在杏子沟建酒窖,不能动。
  很好,她江嫦终于尝到了金钱的苦。
  “没事儿,这事儿我来解决。”江嫦表情轻松。
  巧巧娘听完也松一口气,她如今算是比较轻松的家属。
  早上起床做好饭菜,男人吃完去部队,孩子吃完去学校,她就去庄园。
  可一去,就得两三天才能遇到回部队的物资车。
  夜半,江嫦洗洗干净,双手放在脑后,望着房顶发呆。
  谢元青进来时候,瞧见她双眼无神的模样,弯腰捏她脸蛋。
  “在想什么?”
  “车”
  谢元青翻身上床,“车?什么车?”
  江嫦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腰间,挑眉笑道:
  “开车的车?”
  谢元青握住她的手,“先说正事儿?”
  江嫦无语,她觉得静悄悄的夜晚,香喷喷的美男在侧,什么是正事儿她还能分得清楚的。
  可惜谢元青固执。
  江嫦侧身和他咬耳朵,用无比暧昧的语气把家属上下班的事情讲了一遍。
  谢清元听完后沉默片刻,在江嫦的手再次作乱的时候,开口道:
  “卡车你们要吗?”
  “嗯?”江嫦的手用力一握。
  谢元青抽气皱眉,将人手腕举过头顶,故作阴恻恻道:
  “小江同志的分寸感呢?”
  江嫦仰着纤细的脖子,夹着嗓子道:“人家的分寸感是给外人的,谢元青同志又不是外人。”
  “那我是你的什么人?”
  江嫦转移话题,“是部队这样的卡车吗?”
  谢元青低头,热气呼在她的颈窝,留下浅浅印记。
  有一点检查和谢元青很像,两个人都立志于在彼此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比如谢元青此刻在她圆润的肩头上咬一口,她就在他后背上抓一把。
  两人明明看着都是好性子的人,但骨子里一个比一个傲气。
  别的事情上谢元青是处处让着江嫦的,但这件事情上,谢元青不能让也不敢让。
  想着之前几次被江嫦拿捏的情景,他觉得,有时候,男人的尊严就在钢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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