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刚才江嫦的巴掌打在谢芳芳的脸上,也打在他的心上,这是把他打醒了。
  看着谢元青两口子的态度,他开始怀疑谢芳芳说的那些话了。
  如果她真的是谢老爷子的孙女,为什么和谢元青的待遇天差地别。
  为什么谢元青根本不认识谢芳芳这个人,为什么江嫦和刚才那老太婆会说这样的话?
  他的智商开始快速地占领高地。
  谢芳芳的脸颊红肿可怕,张嘴说得也是吚吚呜呜,根本听不出说的什么。
  只有愤怒扭曲的表情,宣泄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江嫦要的就是她不能说话。
  于是她扭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的甄副营长,笑道:
  “甄同志,你妻子今年多大?”
  甄广兴瞧见大家伙都看向他,清了清嗓子,“再过一个月就十九岁了。”
  江嫦笑眯眯道:“也就是说才18岁呢。”
  甄广兴不知道江嫦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嫦道:“我家老谢再过三个月才二十五,他五岁就没有爹妈,跟着爷爷去了西北山沟沟里住牛棚,哪里蹦出来一个17岁的妹妹?”
  其他人一算,可不是呗,二十五和十七差着八岁呢,谢指导员的爹妈五岁都没了,这谢芳芳是怀的鬼胎?
  甄广兴听见江嫦这句“没爹没妈”脑子嗡了一下。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想着自己调查的资料绝对不会错的,要不然他一个大有前途的军官,不会娶一个黑瘦通讯员的。
  “谢远征同志是谁?”甄广兴声音颤抖地看向谢元青。
  谢元青看着董连长这个时候带着团长和唐政委都过来了。
  “甄副营长可以看一下我的档案。”
  尽管听董连长说了一二,但看现场,唐政委还是觉得头疼。
  “甄副营长啊,肯定是你妻子弄错了,谢指导员的亲属一栏只有爷爷,父母双亡的。”
  胡团长一句话,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失望,有人高兴,有人癫狂。
  “我就说了,小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姚二芳打鼓的心放了下去。
  董老太啐道:“不知道哪里发癔症的,攀关系不成,倒打一耙。”
  看热闹的安医生眨巴着眼睛道:
  “可我感觉谢芳芳同志不像说假话的,而且有什么话可以说清楚的嘛,为什么要打人啦!”
  听到消息的蒋玲玉刚好听见,怼道:
  “安医生,你上次说你死了后要捐献遗体做研究,你就不怕学生们兴奋地打开你的头盖骨,失望地走开了,旁边的屎壳郎眼前一亮。”
  安医生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蒋玲玉,显然不知道她说什么意思。
  蒋玲玉也觉得自己和这样一个人说这么有文化的话,简直是自讨没趣。
  第219章 大娘,你一个在瓜田里乱窜的,咋啥都敢信?
  甄广兴听完胡团长的话,整个人呆若木鸡。
  真的没有父母,真的没有?
  那谢芳芳说的同父异母是怎么回事儿,他目光看向两颊红肿,衣服脏污的女人,感觉自己被深深地愚弄了。
  谢元青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那人气死母亲,当初迫不及待地和爷爷划清关系,对他也不管不顾。
  爷爷不是个脾气好的,就当那人死了。
  当时当他死了,不可能吃了十几年的苦头回去后就会心软的。
  所以谢远征,既不是爷爷的儿子,也不是他的父亲。
  谢芳芳因为说不出话,急得眼泪鼻涕往下流,只会手舞足蹈地:“啊啊啊~~~”
  她想把那个人告诉自己的都说出来。
  说江嫦是个人尽可夫的疯子,说她为了攀附自己的哥哥和他滚牛棚被当众抓奸。
  说她在勾引完谢元青后的第二天就继续勾引村里另外一个军人。
  她要当众揭穿这个疯女人的一切,要让自己哥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她甚至想说,江嫦生的三胞胎都不一定是自己哥哥的。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急得干叫唤。
  唐政委他们来了,谢元青就上前,对他道:
  “唐政委,你和我爷爷通过话了吗?”
  唐政委点头,董连长一找到他,他就知道谢元青的意思。
  谢家的事儿,他知道一些,和谢元青共事之后,又专门了解了许多。
  所以一听董连长说有个叫谢芳芳的女的,在谢元青家嚷嚷着说昨天来的包裹是老爷子给的嫁妆,他就觉得天方夜谭。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忙胡涂了,这人怎么到了军营,他一个干政治工作的竟然没有发现。
  想着其中种种,他还是决定给谢老爷子打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听到了一个让他更加吃惊的事情。
  谢芳芳一听,也安静下来,她坚信自己的判断,老头子只有父亲一个儿子,加上谢元青才三个孙辈。
  她本以为自己和弟弟过得苦,来了边关后,发现这里的环境比南边更差。
  所以爷爷是为了锻炼他们,盼望他们成才。
  对,一定是这样。
  谢芳芳满是期盼地看向唐政委,唐政委对旁边的通讯连的女兵示意。
  女兵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里面是记录的电话内容。
  “包裹是江嫦同志的娘家给她补送的嫁妆。”
  唐政委读到这一句的时候,现场鸦雀无声。
  就连谢芳芳也呆住了。
  “啊啊啊啊~~”
  她想说,江大肠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娘家,骗人!骗人!都在骗她!
  可惜已经没有人看她了。
  所有人都透过大门看向客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俺滴天老爷,昨天那一车东西,都是小江的嫁妆!”姚二芳感叹。
  王秀珍撇嘴。
  安医生眼中艳羡又期盼,扭头低落地看了崔元昊一眼。
  “安医生就是最好的嫁妆啊!”
  两人脉脉含情。
  老寡妇看着江嫦发呆,立马扯嗓子道:
  “胡团长,唐政委,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寡妇出马,一个顶俩。
  “大过年的,女的进门就说这是她的嫁妆,男的上来就喊我们小谢大哥,我们小谢这么年轻,能当谁的大哥啊。然后女的倒地撒泼,男的就干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简单的几句话,把事情说得干净利索,怎么听都是这两人无理取闹。
  大过年的跑人家里占便宜,便宜没占到还污蔑人家,挨揍不就是应该的。
  又跑回来的挤在人群里的冬虎娘,一脸目瞪口呆:
  “竟然还有比猪皮脸,脸皮还厚的人,我们好歹师出有名,这个就是明抢啊。”
  猪皮脸是她的新搬来的邻居,全名朱丕莲,和她来来回回斗了几个回合,她回回都败得奇奇怪怪。
  谢芳芳感觉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焦急地望着甄广兴,希望这个男人能替她说话。
  可惜甄广兴此刻面沉似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怎么会替她讲话。
  江嫦此刻也有些复杂,她读书不行,但脑子转得却快。
  这些东西的风格和谢老爷子往日的风格大相径庭。
  这些东西处处透露着豪气。
  想想那个不太正经的老王头,事情就变得合理了许多。
  江嫦像是终于确定了某些事儿,虽不明白老头为什么不当面相认,但她并没有反感和失落。
  这世界上多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自然也会回馈一份好给那个人。
  “好了,都散去吧,事情搞明白了就好。”唐政委对着军属们说。
  江嫦看见人群散去,谢芳芳急得上蹿下跳,最后被甄广兴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眼看着这夫妻两人要走。
  “甄副营长,我和谢芳芳同志说两句话。”
  甄广兴第一次见江嫦这样的女人,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打人的时候又快又狠。打完了又没事儿人一样。
  想着刚才在屋子里看到的嫁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就是有底蕴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女人?
  江嫦面色无害地走到谢芳芳面前,也吓得她往后连退好几步,躲进甄广兴怀里。
  甄广兴看着两人明显地对比,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江嫦在她胳膊上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扯住后,悄咪咪地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练过气功,可以把人气死的哦。”
  看着谢芳芳惊恐的眼神,江嫦继续补刀:
  “你和你男人要再敢蹦跶到我们面前,小心把你气死!打死人要偿命,但气死人可不用哦。”
  江嫦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甄广兴听见。
  她可不觉得谢芳芳今天这些举动是她自己的,没有甄广兴推波助澜,谢芳芳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
  不过男人的事情,就交给谢元青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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