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哪里来的脑子缺根弦,心脏少个眼儿的玩意儿,跑我们家明抢来了。”
谢芳芳一时没注意,脸上被喷了一脸韭黄味儿的唾沫芯子,瞬间反胃。
“哥,你看她,一个保姆还这么和我说话。”谢芳芳是一点都不见外。
因为前几天杀鸡的事情,她不敢看江嫦,但谢元青的口碑一直很好。
上次她去部队虽然没有见到谢元青,但看他对待普通士兵都是有说有笑和颜悦色,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定是江嫦这个疯子在背后捣鬼,她记恨自己父母做的事情,所以不让自己大哥对她好。
谢元青不想和脑子不清楚的人理论,只是看着甄广兴道:
“甄副营长,我家里还有事儿,就不留你们了。”
甄广兴是个精于算计又圆滑的人,但他昨晚上被谢芳芳的分析迷昏脑子,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趟。
加上刚才听见的嫁妆,就隐晦地看了一眼江嫦,对谢元青道:
“谢指导员,都是亲戚,这里面有误会,一起坐下来说说清楚就好了。”
谢元青一手撑在电冰箱的盒子上,扬起眉道:
“误会?什么误会?”
甄广兴看谢元青这个态度,顿觉有戏,又觎了江嫦一眼,意有所指道:
“长辈的事情,毕竟和芳芳无关,她也是无辜的,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别被人挑拨了去。”
谢元青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这位刚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上一辈什么事儿?他父母做的龌龊事情,你妻子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了,如果没有,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谢元青一句话,让正在火热看着这些高档货的谢芳芳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相信谢元青会这么说,她尖叫道:
“不!不!不谈!”
而嘴角挂着笑容的甄广兴也僵在当地。
谢元青冷冷看一眼吓的发抖的杏谢芳芳,她顿时被这一眼吓的将口中的尖叫咽了回去。
谢元青对甄广兴道:
“你怎么没有问问你妻子,她是怎么被送往前线。。。”
多的话他不能多说,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这些事情说来说去是谢家内部的事情。
总归是不光彩的,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对谢老爷子还是不利的。
甄广兴看着谢元青带着杀意的眼神,是真的蒙了。
再看谢芳芳缩着脖子的模样,就知道里面是真有隐情,绝对不是谢芳芳那一句同父异母可以解决的。
江嫦正把玩着手里的三个小玉佩,找个长张嘴的老公就好,都不用她发挥,事情就解决了。
可惜小江同志高兴得有点早了。
“江大肠,你个疯婆娘,是不是你给我哥吹的枕边风?你想要吞并我爷给我准备的嫁妆。”
她一边说,还一边往院子里跑。
“大家快来看啊,嫂子贪图小姑子嫁妆啦!”
这特么的画风也突变得太快了,比火车侠变身还快几分。
大年初二的大中午,一嗓子还是能喊出好些人的。
先是妇女小孩,然后是大老爷们儿。
果然啊,物资匮乏的年代,吃瓜才是人生最快乐的意义。
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谢芳芳,一会儿蹭一摊鸡屎,一会儿又滚上小狐狸们标记的尿液。。。
这也是个倒霉的,就今天早上忙着拆包裹,忘记扫院子了。
江嫦双手揣兜兜,看着一个干净整齐的人,瞬间就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口中啧啧:
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好歹也是北平府养出来的。
冬虎娘被江嫦吓唬过,此刻站在人群了,对钟芳芳身边的几个新来的军嫂眉飞色舞道:
“你们不晓得,昨天的时候,谢指导员家,卸下了一车的包裹哦。”
安医生娇滴滴道:“对的,卸货的时候我也在的。”
王秀珍白胖的脸上带着笑,“在地上哭的人好像是甄副营长的妻子谢芳芳同志。”
冬虎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真相,“她刚才说什么?说嫂子霸占小姑子的嫁妆?”
安医生皱了皱鼻子道:“小江同志不像是这种人。”
王秀珍语重心长道:
“小安啊,你来的晚,年纪又小,不知道其中的复杂哦。”
谢芳芳一边喊,心中一边算计。
她和谢元青是兄妹的事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如今她是上过战场的通讯兵也是军属,老家伙即便再厉害,手也伸不到边疆来。
再说,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不好过,她就毁了老家伙最疼爱的孙子。
大家一起下地狱去。
第218章 旁边的屎壳郎眼前一亮
谢元青抬脚要出去的时候,被江嫦拉住了。
这个年代,这样的情况,男人插手这种事情,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会被诟病的。
刚才在家里,她很乐意谢元青站在她的面前,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太乐意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
江嫦抬脚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议论纷纷的声音小了一大半。
所以冬虎娘幸灾乐祸的声音格外响亮:
“咱就是说了,怪不得这江嫦大手大脚呢,原来是贪了自己小姑子的嫁妆钱啊。”
她声音本身就尖细,陡然安静的环境下就更加突出,比当初选羊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江嫦似笑非笑地看着人群里打鸣的母鸡,冬虎娘对上她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扯着嗓子道:
“啊!!!小江同志,我没有说你,我没有说你啊!!!”
说完又尖叫一声,转身扒拉开身边的王秀珍和安医生就跑了。
两人猝不及防地被扒拉开,一个倒在地上摔了个屁墩,一个被崔元昊扶着。
“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哦!”
安医生羞红了脸蛋子,王秀珍摔红了屁墩子。
江嫦收回目光,落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谢芳芳身上。
“你说你是我的小姑子?谢元青的亲妹妹?”江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压住谢芳芳的哭嚎声。
“对,我就是谢元青的亲妹妹。”
江嫦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她当初可是差点命丧这家人之手,她是怎么敢理直气壮接二连三地跑她面前找麻烦的。
不管心中如何想,江嫦面上依旧笑眯眯道:“证据呢?难道就因为你姓谢?”
姚二芳这个这个时候也来了,在人群里张嘴道:
“可不就是呗,就因为恁姓谢?”
巧巧娘也说,“就是,如果我哥谢指导员,我可不会藏着掖着,然后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董老太助攻,“我看她好几回都鬼鬼祟祟地看小江,还偷摸和人打听小江呢?要真是小姑子,还搞这些小手段?我瞅她跟个扫把似的,头上带个猪脑瓜子!”
董老太的一席话,就差没明说谢芳芳脑瓜子有毛病。
其他军属一听,也立马反应过来了,“对,她还问我打听小江同志什么时候生的三胞胎呢?”
江嫦:别这样,我还没有开始表演呢。
谢芳芳一听就急了,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谢元青就要开口说话。
结果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江嫦一巴掌。
江嫦这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让所有的人都懵了。
笑眯眯地小江同志打人了,而且是一言不合地开打。
“污蔑部队军官,破坏军人形象,居心何在?”
谢元青垂着的手指摩挲两下,最终没有出去说话。
既然小江同志不想让他参与,他就相信她能搞定,他对在人群里的董连长打了个手势。
看着董连长转身跑向部队方向,他才好整以暇地看着院子里的闹剧。
“你打我,你个贱人打我。。。”
江嫦反手又是一巴掌。
其实在所有殴打人的项目中,打脸并不是最疼的,但侮辱性是最强的,也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
“你也可以打我啊。”江嫦甩了甩手腕,颇有几分贱兮兮。
谢芳芳双颊如同染了颜料一样,红得乱七八糟。
“江嫦,你个疯子,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要不是你不要脸。。。”
又是两巴掌,谢芳芳本就好红红的脸迅速升级,它红肿了。
甄广兴看着自己媳妇被人当众打脸,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脸上都挂不住。
尤其听见有人说,“这个谢芳芳不就是甄副营长的媳妇时候”他腮帮子咬得很紧。
“谢指导员,你看这?”
谢清元嘴角带笑,眼神冷凉道:
“女人间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咱们做男人的,这个时候出面事情就变味了,你说呢,甄副营长?”
甄广兴看着眼前英俊冷厉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丝毫不比战场上的那些人差。
他脑子快速恢复理智。
甄广兴本就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回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