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江嫦扭头,就看姚二芳神色有点怪异。
“嫂子,咋啦?”江嫦手里拿着盆,问道。
姚二芳盯着江嫦的嘴角和耳朵好奇道:“你的嘴和耳朵。。。”
江嫦眼珠子溜溜转,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昨天晚上跟蚊子战了一宿,最后打成了平手,它没吃饱,我没睡好。”
姚二芳听完疑惑道:“我还以为也让你家小老大给挠了?”
江嫦正心虚呢,顺口就说道:
“哈哈,这几天忙,忘记给他们剪指甲了。早上起晚了,小兔崽子闹脾气呗。”
小团子:区区只有一百多天的我,一觉起来竟然承受了两口泼天大锅。这就是大哥的责任吗?
江嫦把人迎进屋里,看着石头仨手里都端着碗,转移话题道:
“石头,这是你娘给你做的好吃的?”
石头将手里的碗端给江嫦炫耀:“这是俺娘给俺做的兰州拉面。”
江嫦看着石头他们碗里比山西饸络还粗了几分的面条,嘴角抽了抽。
姚二芳颇有几分得意道:
“上次俺男人在你家吃了一碗牛肉拉面,回家在俺这儿讲究了半天,俺们老家都吃手擀面,这个是我特意和秦大娘学的拉面,咋样?还不错吧。”
江嫦想了想老寡妇那五脊六兽的厨艺,违心道:
“面拉得挺有个性的。”
姚二芳手里拿着一个鞋垫,穿针引线道:
“可不呗,秦大娘说,一定要拉粗一点,才劲道,才是地道的拉面!”
江嫦在心中腹诽:这哪里是拉面啊,这简直就是拉便,粗的有点惊人。
她嘴上却道:“瞧着像模象样的,就是有点粗。”
妞妞的小米牙费劲地咬断一根面条,奶声奶气道:“粗,粗,的面条,是俺娘亲自拉的。”
江嫦:这天没法聊下去。
姚二芳望向江嫦院子里的狼皮褥子,艳羡道:
“上次狼群进来,你男人杀了两头野猪和一只狼。问他要什么奖励,他就说想要狼皮,原来是做成褥子了。”
那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这事儿,江嫦还真没注意。
她只知道谢元青杀了两头野猪,但是杀狼还是第一次听说。
“俺男人说,谢指导员枪法可准了,刚来部队的时候,一排长不服气,要和他比,指着树上的乌鸦说,看谁能打下来。”
江嫦把有点凉的手往袖子里揣,准备吃瓜。
“然后谢指导员抬手对着天上盘旋的乌鸦群就是三枪,在乌鸦群散去的同时,三只乌鸦掉在地上。”
江嫦知道谢元青和她一样,都是有秘密的人。
“乌鸦招谁惹谁了啊。”江嫦颇为无奈道。
毛豆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
“招惹一排长了。”
姚二芳啐他一声,继续八卦道:“一排长放了五枪才打中了一只。”
江嫦心中得意:小麻雀想逗老家贼,也没看看他是谁。
第163章 别太嚣张啊,这种姿色我见一次爱一次
两人又说了一些家长里短,姚二芳突然挑眉看她道:
“小江,小谢和你说了吗?他升职的事儿定下来了吗?”
江嫦摆手,“这几天累得不行,倒头就睡,哪有空问这个啊。”
姚二芳眼神闪了闪,道:“怪不得被蚊子咬了也没感觉的,我和你说,边疆的秋蚊子十分恐怖的。”
江嫦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嫂子何司务长和你说了吗?咱们这个家属院要搬进来多少人啊?”
这个姚二芳还真知道。
“我只和你说啊,听说今年要恢复建设兵团,好些人都要分配过去,什么叫建设,说白了不就是种地嘛,你说俺们当兵为什么,一是为了保家卫国,二不就是不想种地嘛。。。”
听了姚二芳的解释,江嫦知道这次恢复建设兵团后,虽然叫兵团,和部队可没有直接的关系了。
“听说,部队上在和一排长谈话,建议他转业去建设兵团呢。”
江嫦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才闪现出一排长那张略显阴郁的脸。
这样抑郁不得志的人,如果冒领功劳的事儿是真的,他在部队可能真就不得寸进。
若是想开去了兵团,重新开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姚二芳继续刚才的话题:“第一场大雪前,附近连队的军属们就陆续都要搬过来了。”
石头在旁边插话道:“俺娘,俺爹说了,这叫集中资源,集中管理,到时候学校医院都扩大。。。”
姚二芳啐他,“这话在小江姨这里说就行了,在外面可不能胡咧咧。”
石头放下吃完的空碗,一脸正气地点头道:“俺用人格担保,肯定不会在外面说的。”
姚二芳抬手拍了他后背一下,没好气道:
“恁不能用恁的人格担保,俺现在正怀疑恁的人格呢!”
石头缩了缩脖子,低头埋在面碗里,心虚得一声不吭。
江嫦被母子俩的互动,逗得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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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元青回来的时候,江嫦正将给老寡妇的饭菜装在饭盒里。
“你先吃,我去给老太太送去。”
江嫦手上动作没停,说完抬头,昨夜做了填空题又做口算题的两人相互对看,愣怔片刻。
“你~”同时开口。
“我说是老大挠的。”
谢元青伸手将她头发挽在耳后,冰凉的指腹在她染紫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江嫦顿觉耳垂发烫,微微歪头,挣脱他的手,细长的眸子斜睨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要害我?”
谢元青收回了手,指腹揉搓,配合道:
“害你什么了?”
“害我这么喜欢你!”
谢元青:小江同志果然是热烈直接的。
江嫦:糟糕,土味情话看多了。
谢元青看她手上的饭盒,接过来道:“还是我去吧。”
江嫦看他脖子上的紫药水,又想自己的耳垂嘴角,识时务地点头。
别人看不出来,在医院的医生还瞧不出来是人咬的还是蚊子叮的吗?
“那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谢元青转身离开。
江嫦看他渐渐消散在门口的背影,心中感叹,果然在物理上打成一片后,会在化学上产生微妙的反应。
谢元青回来得很快。
江嫦刚喂好猪,他人就已经在打水洗手了。
“老太太状态怎么样?”
谢元青想着自己在病房里看到的情景,嘴角抽了抽。
“她看着挺好的,精神状态也不错,正在和唐政委的母亲学跳舞呢。”
“学什么?”江嫦吃惊。
谢元青起身去盛饭,“学跳舞,说是出院后,要在董大娘面前亮相,让她知道什么叫大小王。”
江嫦接过谢元青递来的饭碗,说:
“就秦大娘那僵硬的身板子,跳舞不得像康复训练啊。”
谢元青想到秦大娘独腿蹦跶的模样,觉得更像跳大神的。
但他没说。
两人对桌而食,桌子上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葱爆羊肉,一大碗西红柿蛋花汤,都是不费功夫的菜。
“谢元青,我想在入冬前把家里的地窖再扩建一下。”
边疆气候特殊,这里冬季寒冷而干燥,夏季温暖宜人。
漫长的冬季半年之久,加上晚秋最后一个月,以及春冬过渡期,最让人舒适的竟然是江嫦来这里的四个月。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预计这几天,最舒服的这个月也即将结束。
“需要多大的?”谢元青问。
江嫦思考了一会儿,“我听二芳嫂子说之前最早的时候,咱们连队修过地窝子?”
谢元青吃一口弹性十足的鱼丸,“我回头请教一下何司务长。”
江嫦满脸向往:“若是能修一个地窝子当地窖最好了。”
那就是天然的冰箱,冬暖夏凉,她也要学当地人,在里面搭一个架子。
买上西瓜和哈密瓜,放在绳子做成的简易网兜里,吊起来。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拿一个切了。
谢元青:“你要存储的东西很多吗?”
江嫦不假思索道:
“在落雪前,我还想去趟县城,做采购。”
谢元青挑挑眉,没有说话。
昨夜感官和心理上的刺激,让他满足又惶恐。
他知道,只要和江嫦踏出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不是他没有退路,而是江嫦没有。
他虽急切地想要找到江嫦真心接纳他的方式,却不是这种。
在部队被战友打趣到没有什么,他忐忑的是回来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状态的江嫦。
还是往日表面随和实则内心冷漠的人,或者是如同昨夜情浓之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