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谢元青嘴角本来上翘的笑容顿时消失,道:
“你快进去趴好,别凉着了。”
江嫦点头,欢欢喜喜地爬上床,狼皮褥子上放了两个吊水的瓶子,热气在被锅里迅速散开。
江嫦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趴在柔软干净的狼皮褥子上,一点也不想动,闷闷道:
“谢元青,锅里我熬的是牛骨汤,你明早顺便给秦大娘带一份哦。”
谢元青答应一声,将手伸出被窝,放在吊瓶里吸取暖意。
“你帮我把衣服掀开吧。”
这是这段时间,两人形成的默契,但凡江嫦洗澡,后背抹油都归谢元青。
江嫦说完,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
她扭过头的时候,看见谢元青正在换睡衣,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瞧得人心浮动。
“老话儿说得好,饱暖思淫。古人诚不我欺啊。”
正在脱衣服的谢元青手一顿。
江嫦慵懒地趴在手臂上,细长的眉眼微微眯起,大方地欣赏美男脱衣图,顿觉一股无名火起。
她突然想起在村里的时候,老寡妇转达村里人背后对她的说嘴:说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当时怎么和老寡妇说的。
“当时那种情况,别说变凤凰了,就是变朱雀也压不住不了那个邪火……”
“在想什么?”
江嫦察觉有阴影自上投下,歪头想也没想就道:
“想你。”
谢元青平静的眼神陡然有一簇火光,亮得人心慌。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江嫦说话间,抬起手就摸上了谢元青的腹肌。
谢元青的身体僵硬,保持弯腰看她动作。
随即感受江嫦没有动作后,才侧坐在床沿,打开雪花膏的罐子,剜一大坨,在手心揉搓。
冰凉手接触背部肌肤的时候,江嫦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纠结。
谢元青的手很轻很认真,本就还算暧昧的举动,此刻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江嫦决定转移话题。
谢元青没有说话,就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要想人前显贵,必须精油开背!”江嫦声音变得自己都未曾发现的软。
谢清元的手慢慢下滑,在腰窝处流连许久,似在走神。
江嫦抓住被子微微起身,仰头,单手勾住谢元青的脖子,呼吸打在他的喉结处。
“江嫦~”谢元青望着她上挑的眉眼,轻轻喊了一句,他的声音一向好听。
平日里说话,如同泉水温和,缓慢浸入,动情的时候江嫦总觉得带着一丝丝撒娇的味道。
这真是白天是贴心禁欲好老公。
夜晚就变凶狠心机小奶狗?
现在委屈给谁看,刚才一本正经撩拨她的是谁?
江嫦脑子里的cpu迅速调动许多画面,却都不及眼前的谢元青这张隐忍中带着欲望的脸庞。
江嫦在他脖子舔一口,没有反应。
再舔一口,依旧没有反应。
得寸进尺地上手搂腰,在他的喉结上亲咬了一口。
“我希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不是生活,而是你。”江嫦在他耳边低语。
同床共枕这么久,不该熟悉的磨磨蹭蹭中也早就熟悉了。
江嫦今天听姚二芳几个嘀咕过,谢元青破格成为团指导员的事情铁板钉钉了。
人生四大喜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必须安排。
谢元青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这个人是江嫦啊,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他伸出垂在两侧的手,搂住江嫦的后背,让两人更加贴近。
谢元青的脸埋在江嫦的脖子处,呼吸明明是扫在肌肤,却撩动在她心弦之中。
昏暗的灯光被他的身体隔绝在身后,江嫦只能看见谢元青眸子里亮得发光。
往日克制的情愫全部倾泻而出,有真诚,有欢喜,还有直白的爱恋。。。
“江嫦,我们。。。”
他欲要说话,江嫦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入被窝,盖好被子,一气呵成。
谢元青脑子里空白瞬间,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但他脑子里却想起牛棚里有个作家说的话。
就像日出日落,亲吻是生活中最平凡却又最浪漫的一部分。
江嫦察觉他走神,微咬了一口,四目相对,谢元青看着江嫦滴溜溜转动的目光,顿觉不妙。
他用力堵住她的嘴,微凉的手顺着她的小腹下滑,笨拙中带着本能地探索。
江嫦半眯着的眼微微睁开,入眼的是昏黄的灯光,胸口毛茸茸的脑袋,让她陷入了一点点怪异又满足的感觉。
她的手指在谢元青短硬的发茬中穿过,然后用力抓住。
“谢元青,狼皮褥子。。。”
回答她的是谢元青的闷哼,带着急切,鼻息交缠间,一滴汗珠滚落在她的脸颊,顺着她绯红的肌肤滑落,没入耳侧,最后滴落在羊皮褥子上。
江嫦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恰在此时,熄灯号响起,房间陷入黑暗。
有人就像被光亮禁锢的野兽,在黑暗到来时候,枷锁脱落,无法控制。
“谢元青。。。”江嫦几乎是哀求。
谢元青默不作声,动作微微停顿,然后又听江嫦不满嘟囔:
“谢元青。。。”
他轻笑一声,和她贴在一起,更加卖力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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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跟蚊子战了一宿,最后打成了平手,它没吃饱,我没睡好。
第二日,江嫦实在太累,隐约中听见小团子哼唧都没能让她清醒几分。
睡眠里,她感觉有人换下了床上的狼皮褥子,又给她塞了两个热乎乎的吊瓶。
“别闹。。。”
她小声嘀咕,翻身又睡过去。
谢元青给她把背后的被子掖好,抿唇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转身看见三个用力鼓动腮帮子吃奶的小崽,弯腰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手,确定温度适合后,才拿起制服穿戴。
谢元青准备出门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台上江嫦常用的小圆镜子里,自己喉结处和脖子处的牙印和红痕,实在明显。。。
谢元青出了大门,刚好和隔壁的何司务长遇到。
在院子里喂鸡的姚二芳眼尖,问道:
“谢指导员,恁脖子咋?被什么东西咬了?”
谢元青表情没什么变化,一本正经道:
“早上给小团子换尿布,他用手挠的,时间紧急我就随便消消毒。”
何司务长在他脖子上打量好一会儿道,哈哈大笑道:
“恁家三个崽儿,被你们养的可真好,白白胖胖,壮实的和牛犊子一样。”
谢元青跟着也露出个笑容,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江嫦是被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她扭头,就看见一个软绵绵的小手抓在小床上,吓得她一个激灵。
她几乎是赤脚走到小床边,就看见老大小团子正试图爬起来。
蒋玲玉说过,快四个月左右的婴儿颈椎已经得到了良好的发育,强壮一些的已经开始学会翻身了。。。
江嫦看着无齿对她笑的崽儿,也摇头晃脑地和他们玩闹一会儿。
然后就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
很好,皇帝的新装不说,上面还布满了纯人工的花纹,有的是手工的,有的是口工的。
更严重的是,她没有奶给三个小崽儿提供了。
呵!男人!
江嫦给自己穿上高领的羊毛衫,对着镜子瞧自己发肿的嘴角,还有耳朵上的齿痕,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紫药水上。
江嫦给三个小崽儿泡好奶粉,看他们手脚并用吃奶的小模样,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她一直等小崽吃奶又睡着后,才起身去厨房,掀开蒸笼,里面两个鸡蛋,两个昨天的烤包子。
将蒸笼移开,锅里是牛大骨汤,牛肉被炖烂,香气直入鼻腔。
隔壁的锅里的猪食温热,舀在桶里就可以喂猪去。
江嫦快速地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用大饭盆把锅里余下的汤水肉都盛起来,加入几大勺子猪食,搅合搅合。
端着盆子出院子的时候,黄毛和白毛正盯着自己后妈身后的一群鸡崽子眼睛泛着绿光。
自老寡妇住院这几天,它们也过上三天饿九顿,偶尔还要挨钢棍的日子。
江嫦朝着狗窝走去的时候,目光落在挂在晾衣绳上的狼皮褥子。
在边疆干燥的天气下,上面油光水滑,痕迹全无。
感谢大清晨,阳光照家门,春梦了无痕。
两只狗看着饭盆里奶香的肉汤,巨大的骨头,还有大坨大坨的肉,吃得喷喷香的白毛和黄毛尾巴都要摇断了。
“小江,恁和两只狗嘀嘀咕咕作啥呢?”
姚二芳带着三个娃娃站在院子外面,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布匹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