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寡妇歪眉斜眼张嘴就道:
  “额凭啥喜欢她,长舌妇,邋遢鬼,小气包。。。”
  江嫦:大娘,你倒也不必对自己有如此清楚的认识。
  江嫦和老寡妇进院子,只穿了白色背心的谢元青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老寡妇连忙上去,“哎呦,小谢,你放着我来就好了。”
  谢元青被她推着起身,倒也不争辩,而是道:
  “屋里有后勤送来的甜瓜,你们先吃。”
  江嫦想要回房间看小崽,把手里的一捧花递给刚洗完手的谢元青。
  “今日限定,送你一束小红花~”
  谢元青看着手里被塞的一捧野花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朵小红花。
  他转身找了个罐头瓶子,里面装满水,小心翼翼地把花儿养起来。
  江嫦洗手进屋,看着小崽们在窗户照射的一束阳光里在呼呼大睡,心中柔软。
  忽然听见凄厉的“咯咯咯”声音响起。
  “小江姨,恁家母鸡疯了,你快来看看。”是姚二芳的二儿子毛豆的声音,尖细凄厉。
  江嫦突然想起姚二芳说今天要宰了那公鸡的。
  于是连忙出门,和要进来的谢元青撞了个满怀,清爽的味道闯入鼻腔。
  在江嫦的记忆里,谢元青似乎永远是干净清爽的。
  “我和你一起去?”谢元青的人没动,所以两人还是黏在一起的。
  江嫦此刻可无心风花雪月,她毫不犹豫地丢弃美男怀抱往外走,“不用,这点小事,不用谢指导员出马。”
  谢元青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紧。
  江嫦刚走到姚二芳家的院子外就看见毛豆把绑着双脚的秃毛公鸡提给他娘。
  “俺娘,恁咋才回来,鸡我都绑好了,脖子上的毛都不用拔,直接杀。”
  黑毛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咯”地十分凄厉。
  毕竟共患难过,江嫦懂它的意思,在姚二芳手起刀落的时候,大喊一声:
  “刀下留鸡!”
  姚二芳手一抖,微微扯了一下,秃毛公鸡的脖子上只划出一点点小口。
  “喔~喔~~喔~~~”
  秃毛公鸡打鸣声都变得颤抖无比。
  江嫦提着秃毛鸡,带着黑毛鸡回到家。
  黑毛喜滋滋地围着没精打采的秃毛转,一会儿挥舞翅膀,一会儿给它抛一个虫子。
  秃毛鸡死里逃生,还在惊惧中,无心搭理泼妇。
  白毛黄毛伸着舌头回来时候,看着家里多了一个生物,都有些不适应。
  江嫦道:“诺,这下好了,你们又多了个要孝敬的,这是你们养母给你们找到后爸,往后就叫它秃毛吧。”
  “汪?”
  “汪汪?”
  刚走出来的谢元青听完,嘴角抽了抽,就听江嫦又继续道:
  “真没想到,黑毛竟然还是一个恋爱脑!”
  谢元青:“什么叫恋爱脑?”
  江嫦看着两鸡两狗相互试探的模样,张口就说:
  “就是满脑子只有一个人,吃饭也想,睡觉也想,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天荒地老。”
  ——————————————
  谢元青:我媳妇儿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心思,怎么办?
  第122章 恁推我一下,我推恁一下,我推恁一下,恁推我一下
  晚上十点半,夕阳西下的时候。
  江嫦洗完澡,就瞧见放在窗台上的小镜子旁边放着的那束花。
  她目光静静地落在被夕阳镀上金边的野花上,莫名地觉得这花比之前的时候好看许多。
  直到孩子吭吭叽叽的声音,让她回神。
  “谢元青,我要毛巾。”江嫦对着窗户喊了一声。
  正在外面练拳的人“嗯”了一声,不大会儿的工夫,修长的手就从她背后递过来一条毛巾。
  江嫦接过毛巾,解开扣子就擦了擦胸口,然后很自然地把毛巾反手地递回去。
  半天没有反应,她转头。
  就发现只穿着背心的谢元青直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和身上因为练拳出的汗滚动在结实的肉上。
  江嫦眼珠子滴溜溜地随着汗珠转动,从脸颊到喉结,然后是胸肌。。。
  “哇哇哇~”
  小崽等半天,没有等到自己的加餐,生气了。
  谢元青眼眸低垂,喉结起伏,后背紧绷,他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我好了。”江嫦提醒。
  谢元青慌乱伸手接过毛巾,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江嫦撇嘴,不知道又犯什么倔了。
  她刚嘀咕完,走到小床上,准备弯腰抱崽儿。
  余光突然瞥见小镜子里的人,她又愣了一下。
  面颊泛粉,唇红齿白,上扬的眼尾带着一抹嫣红。
  最重要的是细长的脖颈下面,解开的两颗扣子,白嫩嫩的包子若隐若现,一颗殷红的小痣让人血脉偾张。
  江嫦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丝画面,牛棚里,浑身滚烫的人起伏不定,唇齿流连在那颗殷红的小痣上不走。。。
  脸颊绯红的江嫦再次看向小镜子,怎么看都像一个被滋润得很好的女人。
  再想一想自己这清汤寡水的日子,无奈叹口气,弯腰抱起崽儿,心想要不要霸王硬上弓?
  谢元青再次进屋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得整齐。
  他一言不发地给孩子换尿布,喂奶。。。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嫦咬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
  谢元青关灯上床,标准睡姿,仰躺,双手放在肚子上,十分规矩。
  江嫦满脑子废料,觉得火星子已经窜到头顶了。
  可惜旁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嫦重重叹气,小声嘀咕,“真想摸着你的良心睡觉啊。”
  半个小时后,谢元青感受睡着后怀里钻进来的人,闻着若有似无的奶香味,他的额头细细密密地冒着汗。
  脑子里闪出之前巡逻时,三排长他们几个的对话。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背诵党章。。。
  时间在谢元青在连续开会、巡逻、去省城中过去了半个多月。
  成天见不到人,江嫦刚起的心火,也就冷却了,每天晚上感觉空荡荡的床,她都安慰自己:
  她可不是会为了男人心烦的女人。
  夏秋两季是杏花沟天气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很舒服。
  江嫦瞧着阳光打在三个小崽的露出来的肉胳膊肉腿上,嘴角带笑。
  她的头发最近长得挺长,总想剪掉。
  老寡妇不同意,给她编辫子,碎碎念道:
  “之前你那满头虱子的头发,都能卖18块,如今又黑又亮的,肯定能卖20。20块能买多少东西了。。。”
  六十天的小崽就更可爱,肉嘟嘟的小脸上胎毛未退,细软茸茸,谁看谁喜欢。
  也可以咿咿呀呀地响应大人的动作和语言,逗弄的时候也会咯咯笑个不停。
  蒋玲玉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灵活地转动,盯着小床上欢腾的小儿,得意道:
  “我是医生,听我的肯定没错吧,两个月的孩子可以在户外呆着,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都有好处的。”
  姚二芳感叹,“那不就是和庄稼一样了吗,松土浇粪,既要晒太阳,还要下大雨。。。”
  三个小崽目前看着都是胖嘟嘟的,长得都差不多,不瞧手上的绳子,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江嫦任由小崽们抓握她的手指,现在已经能通过三个小崽的抓握力度来分辨谁是谁了。
  老大小团子手劲儿最大,握住就不松手。
  老二小圆子喜欢逗她玩儿,抓上后,松开,然后再换一个指头。
  老三小香香,小手软软,握住她的手后,一定要给一个咯咯的笑容才算作罢。
  “真希望他们一下子就长到妞妞那么大。”
  姚二芳用手里织毛衣的针戳了戳发痒的脑门,道:
  “孩子在一周岁前是最好玩的,等长大了,有你心烦的。。。”
  “妈,蒋医生,小江姨,你们快去啊,我秦奶奶和董奶奶打起来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
  姚二芳声音里带着兴奋,颤抖且尖细地问:
  “恁说啥!”
  石头长得像他爸何司务长,圆脸浓眉,虎头虎脑的一看就很好养活的模样。
  他扯着嗓子对姚二芳喊:
  “娘,俺秦奶奶和董奶奶打起来了。”
  “因呼啥?”姚二芳把手里的毛衣往旁边一放,起身就要往外走。
  石头这个时候已经进了院子,他喘口气道:
  “董奶奶他们在排白毛女的戏,我秦奶奶说她唱得不对,两个人就先吵吵,然后恁推我一下,我推恁一下,我推恁一下,恁推我一下。。。”
  姚二芳看着自己儿子来回来的表演,急得上去就用脚踢他屁股,没好气道:
  “别推了,咋打的,谁赢了?”
  石头被打断了,有些不高兴,但碍于老娘的威风,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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