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江嫦双手叉着腰,挺着肚子慢悠悠道:
“屁,是屎的灵魂,那些非凡臭的,就是屎的冤~魂。”
看一群人在细细品味这句话,江嫦道:
“你说,这些会不是你们在邻居家偷的鸡、摸的狗们的冤魂啊。”
丢狗和丢鸡鸭的邻居们此刻面色都黑了,但无人敢上前声讨她们。
老婆姨瞧着这帮人隐忍的表情得意道:
“胡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嫦此刻耐心已经不多了,她伸手一把薅过面色嚣张的老太婆头发用力地一扯。
惨叫的同时,江嫦手里多了一把毫无营养的油腻头发。
“啊,你这个臭b子,还我的头发。”老婆姨摸着自己光了一块的头皮,撕心裂肺地吼道。
江嫦反手就把油乎乎的头发晒在她大喊大叫的嘴里,贱兮兮道:
“大娘,我第一次见你三个月没洗的头,就知道你是人间油物,你不洗头准备用头油炒四个菜吗?”
老婆姨气得眼睛都红了,顾不得她的三板斧了,吐槽嘴里味道十足的头发,大喊一声,弯腰出头朝着江嫦的肚子就冲过来。
在干架这块,江嫦从来没输过,正好让这家人尝尝她的力气和手段。
江嫦抓起旁边的看热闹的光脖子黑毛鸡丢过去迎接敌人。
在众人惊呼下,老婆姨和黑毛鸡撞在一起,黑毛鸡挥舞着翅膀,十分用力地想要在老婆姨头上站稳。
老婆姨为数不多的头发被鸡爪子迅速地做了个造型,于是一群人见到了传说中的“真”鸡窝头。
黑毛鸡扑腾着翅膀飞在地上仰着脖子咯咯咯,神气十足。
江嫦身体晃了晃,小脸发白对众人道:
“诸位邻居都瞧见了,是她先要撞我肚子,我可没动手。”
吃瓜群众看着惨不忍睹的老婆姨:。。。
老婆姨眼珠子一转,转身进屋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出来了。
“哎呦,我的命苦啊,一岁死了娘,十五岁没了爹,二十岁男人被抓了壮丁,六十多岁了竟然让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难民给欺负了哦。。。”
她往地上一躺哭得凄惨无比,怀里的婴儿也有气无力哭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瞧着站在那里的江嫦,又看看形容狼狈的老太太,还有被龇牙咧嘴的恶狗守着的小媳妇,有心软的开始和稀泥了。
“是呀,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
“远亲不如近邻,妮子,你就算是在这里暂住,也要打好关系的嘛。”
“是的,你这肚子瞧着也快生了,你独自一人,需要搭把手的时候,还得是靠邻居帮忙的。”
“可不是,她那么大年纪了,一辈子不容易,你别和她计较,年轻人心胸要宽广。”
“……”
江嫦翻个白眼,再次怀恋长得麻麻赖赖的秦老寡妇三秒钟。
同样是寡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谁敢欺负额娘!”
“谁在欺负额奶!”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同时出现,人群散开,一高一矮长得有几分像的人出现在江嫦视线里。
男的是小媳妇的男人,个头挺高挺壮,可惜是个绣花枕头,时间不长,又菜又爱玩。
老话儿怎么说来着,癞蛤蟆上王八,时间短玩的花。
七八岁的男孩儿吃得胖乎乎的,只能看见眯成一条线的眼睛。
衣服紧巴巴地贴在他身上,颇有一种一览众衫小的感觉。
老婆姨看着自己的儿子来了,将怀里的婴儿朝着地上一丢,看都没看一眼,一骨碌爬起来哭兮兮地朝着绣花枕头喊道:
“儿子,你给娘做主啊,这个小b子欺负人啊!”
绣花枕头嫌弃地往后退一步,“娘,你掉粪坑了。”
“嗝!”老婆姨的气势消散大半。
周围人哄堂大笑,在对上绣花枕头的满是威胁的目光时候,瞬间止住笑意,移开视线。
绣花枕头虽然嫌弃自己老娘,但不耽误他作威作福,转头一言不发地朝着江嫦挥舞起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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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两张~~~~上男主~~~~~~
第94章 前有长矛沾屎戳谁谁死,今来水枪装尿滋谁谁叫!
江嫦扯过自己特意放在栅栏旁边的木棍往绣花枕头身前一杵,对上他凶神恶煞的表情,手一抖。
“啊!”
杀猪一样的嚎叫响起,就看绣花枕头捂住下半身弓成了虾米。
糟糕,竟然想起了赖大那个二流子了。
江嫦甩了甩头,把二流子甩出脑海。
断子绝孙棍达成,她一脸害怕,眼泪巴巴地看向吃瓜群众们:
“是他一个大男人先要打孕妇的,我害怕得手抖、并不是故意的。”
吃瓜群众看着弓成虾米的绣花枕头:。。。。。。
“啊,你这个臭女人,竟然敢欺负我家人,我让我外公把你卖到山沟里,给山民当婆姨,肚子里的小杂种炖汤喝。。。”
一览众衫小的小胖子嘴里咕呱乱叫的同时,举起了手上竹子做的水枪,朝着江嫦喷来。
“我要喷死你!”
江嫦强势后退,躲在吃瓜群众中间,然后就听见各种抱怨声四起。
“哎呦,怂瓜啊,这什么问道啊。”
“是尿!”旁边知道的小孩儿声音响亮地回答。
黄毛一瞧江嫦被欺负了,顿时转身跳跃旋转一头撞在一览众衫小圆滚滚的后背上,顺便伸着舌头把口水滴在他脖子上。。。
“啊!”
小胖子被黄毛扑倒在地上,手里的水枪抛向半空中。
吃瓜群众们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后退,江嫦被露了出来,她伸手一把抓住了水枪。
然后摇了摇头,听到响动后眼珠子一转,朝着老婆姨一家开始拉杆子。
“我在乡下的时候有个外号,叫疯~婆~子~”
呲呲~带着味道的液体,平等地喷在老婆姨一家人身上。
还好白毛反应快,连滚带爬地跑到人群后面去,不然它就不干净了。
“今天老娘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疯狂的孕妇。”
“前有长矛沾屎戳谁谁死,今来水枪装尿滋谁谁叫!”
江嫦此刻面颊泛红,头发凌乱,脸颊全是汗珠,她挺着肚子,感受着浮肿双腿的酸痛,一下又一下地抽动按压水枪。
听着老婆姨一家各种狼狈的叫声,江嫦并没有觉得有多畅快,反而心里堵得发闷。
“凭什么!凭什么!”她觉得眼前的人影重重,汗珠落在眼珠里,酸涩难忍。
“臭b子,你去死!”
众人哗然的时候,一个襁褓朝着江嫦直直地砸过来。
江嫦本能地想要侧身躲开,可看着襁褓里婴儿哭得青紫的脸,她迟疑了片刻。
“江嫦!”
耳畔声音响起的同时,她面前半空中的婴儿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江嫦扭头,看见谢元青满是胡茬的脸,她嘴角扯了扯,想露出个笑容。
可惜好几次都没怎么成功,只好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地嫌弃道:
“你怎么每次出现都风尘味儿十足啊。”
谢元青看着江嫦满是汗珠的脸颊上贴着凌乱的发丝,想要抬手给她拂开,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有个小婴儿。
谢元青把手里的婴儿递给旁边的吃瓜群众,双手都扶着江嫦,敏锐地感觉她的腿在微微颤抖
“如果站不住了就靠在我身上,余下的事情交给我,好吗?”他声音坚定又温柔,细细听还带着一丝发紧。
江嫦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当然忙不迭地点头,脸颊眼角的汗珠点头的时候,顺着甩在空中,落在蹲在她脚边护着的两狗一鸡头顶上。
狗:有情人终成眷属,狗子我亲眼目睹?
鸡:糟糕,这水不光有点咸,还有的涩?
谢元青感受江嫦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胳膊,略有些放松地贴在他的肩膀上,在众目睽睽下,并不起眼。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眸光晦暗。
他在车站日夜蹲守,终于找到了拉江嫦的老头,去他们家后他不厌其烦地问江嫦的举动和他们之间的对话。
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去找吴安萍,却被告知正在做手术。
他几乎把医院的人问遍了,才得知有个新来的孕妇住在锅炉房的小平房。
奔跑过来的路上,他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他脑子里在练习见到江嫦后第一句话说什么,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远远地他就看见人围在一个小院子里,江嫦的那句:
“前有长矛沾屎戳谁谁死,今来水枪装尿滋谁谁叫!”
听在别人耳朵上是诙谐幽默,可却重重地撞在他的狂跳不止的心头上。
他听出了委屈、不甘和一丝丝无奈。
将人扶住的时候,他感受到江嫦细微的颤抖,完全不敢去想这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