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旁边记录的公安刚想开口,老公安就例行问话。
“两位同志去省城做什么啊。”
江嫦声若蚊蝇,嗫嚅道:“村里发大水了,房子被冲垮,去省城投奔亲戚。”
老公安盯着几乎贴在江嫦身边的络腮胡子,似乎在等他说话,将证件还给了江嫦。
络腮胡子却伸手去接。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顿生,络腮胡子惨叫地声音充满了整个车厢。
老公安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心怦怦跳。
刚才不过眨眼的工夫,行李架上一只黑毛鸡直直地扑向络腮胡子的眼睛。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
这个男人的手被对折成了个直角,手里的茄子掉在他的大腿上。脚下一白一黄两只狗宛如饿狼,死死地咬在他的脚后跟上,发出呜咽的咆哮声。
车里瞬间鸡飞狗跳,惨叫连连,骚动不停。
江嫦瞧着黑黝黝的茄子内心骂骂咧咧,拿根茄子你就想当爹,遇到我江大厨你个老登早点歇。
第83章 孕妇挺肚还挺狂,左牵黄,右擎苍。
低头瞧见已经咬出血还不松口的黄毛和白毛的凶狠的眼神,江嫦心情才好一点。
自己为了两只狗子不去车顶待着,特意多买了一张票,这钱没白花,两狗当真是好样的。
“这么近,那么美,西北舔狗咬断你的腿。”
江嫦挺着大肚子,一手牵着狗,肩膀上站着立功的黑毛母鸡,在众人的掌声中下了车。
颇有一种“孕妇挺肚还挺狂,左牵黄,右擎苍。”的感觉。
江嫦也不想这样张扬的,无奈肩膀上刚啄瞎人眼睛的黑毛鸡不允许。
听到大家伙儿的掌声,这家伙昂头挺胸,仿佛打了胜仗的英雄一般,就差仰头长啸了。
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老公安给江嫦做了登记,简单地讲述了那人的来历。
“是个身背11条人命的,执行死刑前逃脱了。”
讲完他看江嫦吓的发白的小脸,又压下了心里的狐疑。
“江嫦同志,巾帼不让须眉,竟然能徒手折断歹徒的手臂。”
江嫦腼腆笑了笑,“同志,额可以离开了吗?”
老公安把手里的证件还给江嫦,望着外面已经暗下去的天空,热情道:
“今天有点晚了,我瞧你肚子也快临产了,不若现在我们的招待所住一晚。”
江嫦眼睛一亮,欢喜道:
“真的?”
老公安笑笑,“小江同志,你是军属,又是帮助我们抓捕歹徒的功臣,住一晚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嫦自然是千恩万谢。
第二日一大早,老公安带着人来敲门的时候,房间里半天没有人反应。
服务员过来开门,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三人都愣住了。
“人呢?”老公安身边的军人语气紧张。
老公安一边四处检查一边肯定地说:
“昨天我亲自送来招待所的,然后就给你们打了电话。”
庄鸿脸色严肃,快步走到招待所的前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领导,我们又晚了一步,江嫦同志不在招待所。”
电话那头良久没有传出声音,好一会儿后,才道:
“这事儿你不要查了,你去汉宝县接手武装部吧。”
庄鸿回了一句,“是!”然后看向远处的老公安压低声音问,“关于王向前同志的处理。。。”
电话那头语气带着一丝戾气,命令道:
“这事儿你别管,只管把汉宝县从头到尾给我梳理一遍,我倒要瞧瞧这些特w到底多猖狂。”
“是!”
北平。
谢老爷子挂了电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眼泪鼻涕横流,宛如死狗的谢远征,他上前就是一脚。
谢远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又连忙爬向老头子。
这位在敌人面前悍不畏死的老人,杀气腾腾道: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元青媳妇下手的?”
“谁给你的胆子,敢用我的名义给王向前发密函的?”
“你们想干什么?”
一声一声地问话,震得谢远征面如金纸,自从父亲去乡下后,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那就说明自己的谋划成功了。
想到这里谢远征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却无比卑微地哀求道:
“爸,我是你的亲儿子,元青的亲爹啊!”
谢老爷子把书桌上的笔筒直直地砸在他的额头,额头上顿时鲜血横流。
老头子冷冷道:“滚!”
等到谢远征被人拖出去后,谢老爷子对身侧的人道:
“那对双胞胎已经十八了吧。”
身侧的警卫员心神一紧,这一个星期,老爷子脾气实在不是很好。
自从接到西北的电话后,脸色一直阴沉得可怕,整个人身上戾气弥漫,让人胆寒。
警卫员察觉老爷子瞪他,连忙道:“上个月刚满十八。”
“安排滇越边境去。”
警卫员面上不显,心中却骇然,边境战争激烈,每天都在死人,两个娇生惯养的年轻人过去,怕是。。。
想到这里,他果断掐断心神,这一家子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对孕妇孩子动手,不值得同情。
“还有那个李家,把他们安置到清水胡同去。”
警卫员瞳孔微震,立马回答了一个“是”
清水胡同住的几乎都是之前受迫害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安置的人。
其中有几家是李家人一手陷害的,说不死不休丝毫不夸张。
把李家安排过去,就他们干过的那些事儿,只怕早晚得出事儿。
老爷子就这么一个独子,这次是准备下死手了啊,随即想到在边疆的那位,警卫员心中也明悟了。
什么儿子孙子,哪能比上在身边长大的亲。
等到警卫下去,老爷子才露出一丝疲惫。
他在记忆里搜罗关于江嫦的记忆,却没有半点印象。
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不怎么说话,总是和黄牛在一起。
他深呼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谢元青接到自己祖父电话的时,已是两个小时后。
王铁柱瞧着谢指导员的脸色从温和变得严肃,周身弥漫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肃穆,他本能地后退两步。
谢元青握住电弧的手指泛白,垂下的眸色瞧不出情绪。
“祖父,您保重身体。”谢元青语调没有变化,轻轻地挂掉了电话。
扭头的时候,刚巧看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苏敏。
“谢元青、不,谢指导员,下班了还工作啊。”苏敏身上的军装得体,微卷的刘海让她更加明媚几分。
谢元青静静望向她,眸色黑沉没有情绪,“这里不该是你一个医生该来的地方,请你离开。”
苏敏像是没有看出他的疏离,脸上的笑容不变道:“你别这么凶嘛,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王铁柱!把苏敏医生带去政治部!”
在门外准备偷偷溜走的王铁柱脚步一顿,听到政治部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
“指导员,到政治部怎么说?”王铁柱问。
去政治部,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难道就因为这个苏敏医生对指导员示好?
这有点过分了。
谢元青压下心中的烦躁,声音没有波动地开口:
“苏医生三番两次接触已婚军官,接近指导员办公室,我怀疑她图谋不轨!”
谢元青的话音落下,苏敏脸上的笑容不见,面色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一贯温和的人。
却发现他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去吧!”
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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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报仇不隔夜~~~
第84章 大夫,可是额咽不下去啊!
大杂院,谢远征家。
李惠兰开门就看见头破血流的丈夫倒在门口,尖叫一声。
“叫唤什么,大早上的,还让不让是好过了。”有人烦躁的声音传来。
“就是,自从他们来了,白天晚上闹腾,不让人安生。”
“我看这种刽子手,不是喜欢让人下乡住牛棚吗,他们也该去住厕所才好。。。”
一时间,大杂院里的十多户人,个顶个地都出来骂上一两句。
李惠兰叉腰就要骂回去,却听自己丈夫痛苦地哀嚎声后,快速闭嘴,将人拖进家门。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两张床,床上睡着的谢芳芳和谢光辉。
谢光辉扭头看自己父亲满头是血,竟然是满脸不耐烦。
“你们又折腾什么?能让人睡个好觉吗?”
李惠兰心疼儿子,对女儿吼道:“芳芳,你爸受伤了,起来帮忙。”
一顿折腾后,谢远征感觉自己好点,看着面色浮肿,头发糟乱的妻子,他抬手就给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