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懂现在当着主角的面,直接大吐特吐,而且看着对方一脸无法反驳的样子,简直是——爽!
  “只要是闫家人,我都不喜欢。”
  “那你知道杨忠旭是谁吗?”
  “你直说吧。”
  “他是顶星门的地下长老,负责地下交易和器官买卖的。”
  “凭什么信你?就因为你空口无凭的话,我要把我抓到的机会拒之门外?”林进皱起眉头。
  谢云深就知道他要这么说。
  “你师父下山前是不是交代过你,天门医术有三不医,作恶者不医,叛国者不医,不孝者不医。”
  林进立刻坐直身子,惊愕不已:“你是谁?”
  不怪他惊恐,因为师父交代的这话,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谢云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陌生人,如何知道这些话?
  谢云深开了穿书的挂,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你小时候偷喝酒,被你师父吊在毒虫缸里,咬烂了屁股。”
  林进眼中的惊愕变为警惕,透出锐利的冷意,又逐渐缓和:“你跟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谢云深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实际上,能拿得出手的信息差,也就这点了!再说下去就露馅了。
  林进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会通知医院那边,取消面诊。”
  “不用,面诊可以照常进行,只要在那天,你见机行事,别来阻止我就行。”
  谢云深转身就走。
  “等等。”林进叫停了他。
  “告诉闫世旗,我会给他三叔治疗的,下个星期让病人到中州医院找我。”
  果然上钩了。
  谢云深忍着激动,应了一声就走了。
  林进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凝重,以为谢云深今天来找他,是闫世旗授意的,甚至还在惊讶,闫家会有这样的能耐。
  至于谢云深所说的关于顶星门的事,林进并不是全信,他准备自己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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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闫家,谢云深还没来得及把这好消息带给三叔,管家就给他截胡了:“闫先生找你呢。”
  “哦,书房?”谢云深一边问,一边捷足上了楼梯,直奔二楼。
  “是……”管家刚转过身准备回答,谢云深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卧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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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忙活了一天,谢云深口渴得不行,只等着到了书房,蹭一瓶闫家专供的矿泉水。
  到了书房门口,没有看见站着的两位固定保镖,就知道闫世旗不在书房了。
  他又上了三楼,到闫世旗的卧室门口一看,果然,哼哈二将在这站岗呢。
  哼哈二将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谢云深推门进去,闫世旗穿着白色衬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抬起目光迎接了他。
  谢云深风尘仆仆的走到旁边的酒柜,从里面找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坐到他对面。
  闫世旗看着他随手将瓶口在手臂上一擦,矿泉水的瓶盖就自动脱落,同时将另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放在闫世旗面前。
  这阵仗,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两瓶水是他带来的。
  谢云深抬头将自己那瓶水一饮而尽。
  就像一个渴了很久的沙漠旅人,终于得到了他的生命之源。喉结缓缓动起来,一滴不落地咽下去。
  他把空瓶子放在桌上,和闫世旗的矿泉水相邻,然后,仿佛在参与国家机密般,严阵以待道:“闫先生,找我什么事?”
  闫世旗将桌上的一个绒缎礼盒转了一个方向,面向谢云深,道:“打开吧。”
  谢云深打开盒子,看见里面一套房本,和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三叔给你的,他担心你不肯收,所以托我转手给你,让我不要挑明这是他送的。”
  “……那你还挑明。”
  “反正你怎么都会收的。”闫世旗道。
  “……有理,不愧是您啊。”
  谢云深拿起房本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惊:不是,原来这些老式豪门都喜欢送天宫豪苑这种夸张的宅子吗?
  这么说,他跟男主还能做邻居呢。
  不过,这房子大概只能让他爷爷去享福了,现阶段他也离不开闫家。
  他拿起那张银行卡,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肯定是不少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世旗,后者十分给面子,抬起目光与他对视,但眼神中没有给他任何信息。
  谢云深发现,自己对钱有点祛魅了,反正不管他吃多少用多少,闫家都会报销,到现在,他工资卡的钱也只加不减,还有股份分红,永远只进不出。
  终于明白,有钱人说的,“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这句话的含义。
  闫世旗看着他:“你有其他想要的,可以和我说,只要闫家能做到。”
  谢云深认真思考:“是有一点想法,但是不是物质上面。”
  “什么?”
  谢云深双肘搁在膝盖上,倾了倾身子:“我想像上次那样在你怀里躲一下。”
  “什么?”闫世旗怀疑自己听错了。
  并非小心翼翼的请求,而是直接提出,他的神情一派正直,仿佛学术者的一项研究,使这句话变得光明而常态。
  “就是上次,我中了药好像要死掉的时候,在你怀里感觉很有安全感。”谢云深直视他,如此稀松平常又平静的模样,仿佛在汇报工作。
  分明只要出了这个房间,这句话就会引起爆炸性轰动,引起所有人胆战心惊的注目。
  但从谢云深口中说出来,一切显得诡异的合理。
  “好。”
  更诡异的是,大佬居然答应了。
  谢云深没觉得闫世旗能答应他这个要求,是多么神奇的事,他只是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口:“还没洗澡,你需要我先去洗澡吗?”
  “没必要,上次在车上不是更脏吗?”
  闫世旗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显然也没洗澡。
  谢云深点点头,深感大佬的思维果然非常有道理。
  “那我来了!”谢云深显出一点兴奋的笑意。
  就像看见了很想吃的一种零食,他大长腿两步绕过茶几,走到他身边,然后矮下身子,伏在厚重的沙发边缘,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脑袋钻进他胸膛。
  像上次一样躲在他怀里。
  被精心熏制过香味的衬衫,自然植物的香气,夹杂一丝木质纸香,是常年被书堆围绕形成的气息。
  闫世旗虽然只有175,但骨架并不小,身材也不细瘦,肩膀略宽,手指骨节分明,手掌根却又厚又温暖,是小说中运筹帷幄的一双手。
  谢云深抱着他身体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踏实感。
  真怪,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头埋得深一点。
  心跳的声音很沉稳,很明显,谢云深闭上眼睛,感叹一声:真的超级不一样。
  谢云深觉得还差了一点什么,他顿了一下,抓住闫世旗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闫世旗立刻心领神会,稍微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云深心里一跳:啊,就是这样!完全一样的感觉!
  安全感plus版!
  过了一会儿,闫世旗问:“怎么样?”
  “再两分钟!”他以为大佬要催他起来了,连忙讨价还价。
  说完还稍稍侧了侧身子,让自己在他怀里窝地更舒服点。
  闫世旗也没有拉开他,只是淡淡道:“这几天你去哪了?”
  “看医生呀。”谢云深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上次跟老五去,没看完?”
  “咳咳,男科人比较多,要排队……”
  他似乎早已放下了自己的名誉。
  托衣五伊的福,反正都丢过一次脸了。
  闫世旗偏偏要追根究底:“哦?是什么隐疾?”
  “隐疾两个字,您不明白什么意思吗?”谢云深猛的从他怀里探出头。
  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闫世旗不像是会有时间,有精力关心下属,更不可能会八卦下属的人。
  看吧。
  闫世旗还是看着他:“说说吧,是什么隐疾。”
  那双眼睛不是在追问,倒像是在掠夺。
  “……不硬。”谢云深头顶上就差一片乌云,再劈个雷了。
  闫世旗道:“怎么会呢,上次中了药,在车上,就是你这么抱着我的时候,感觉你快把我膝盖顶破了。”
  “……对啊,海绵吃了那个药都能挡子弹。”谢云深麻木地诋毁自己。
  他感觉闫世旗笑了。
  谢云深彻底放开他,从他怀里出来了。
  闫世旗张开手:“两分钟还没到呢。”
  “……”谢云深终究没狠下心,但也没能憋屈地回去。
  “下次续上。”他拿起桌上盒子,就跑了。
  碰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把门口的哼哈二将吓得一个晚上心率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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