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死一起死。
  他现在有点受够这个世界了。
  要不让他穿回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闫世旗明知有问题,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就算翻篇了。
  今天是闫家的家宴。
  一条长长的餐桌,坐满了闫家的老老少少。
  闫世旗坐在主位,闫世舟坐在他左手边第二位,左首位本是留给二少爷闫世英的,但这位二少爷人情淡漠。
  十次家宴九次缺席,这次也不例外。
  闫世旗右首边的是一位儒雅中年人,依次是中年人的妻子,他的儿子,再排下去,是同宗的堂伯叔等。
  看的出来,闫世旗和闫世舟都对那位中年人十分敬重。
  “三叔,您的腿好些了吗?”
  等等,三叔?
  闫家的三叔不是应该死掉了吗?
  在故事开头没多久,闫家的人就陆续出事,第一批死掉的就是三叔一家。
  书中唯一的描写,也只是闫世旗从管家口中得知三叔一家人死于国外。
  但是怎么死的,他忘了。
  “好多了,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些旧毛病。”三叔笑笑。
  旁边的中年美妇道:“怎么好多了,痛得越来越厉害了,听说最近有一位叫林进的年轻人,针灸手法很厉害,本来想请他帮忙看看,可是对方一听说是闫家的人,就怎么也不肯来看病了。”
  她看向闫世旗:“家主,你的面子最大,能不能……”
  三叔立刻打断她:“好了,别说了!”
  想必是上次在朱家寿宴上,男主对闫世旗的态度,这位三叔已经听闻了。
  三婶想让闫世旗去请林进,三叔觉得这是让闫家在林进那小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三婶只是笑了笑,其他人也自然地转移话题。
  闫世旗则没有说话。
  一顿丰盛的家宴,他几乎没怎么动筷,目光注视着众人,又仿佛透过众人,直达某种深处,斟酌着。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站在旁边。
  家宴结束的时候,三叔欣慰地看着他:“是谢明的儿子,真是越长越正了。”
  谢云深一怔,看见他走路的时候,脚有些不自然。
  对方还以为他忘了自己:“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衣五伊道:“上次他脑子受伤后,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三叔哦了一声:“我说怎么回事,感觉像两个人。”
  老一辈人眼睛就是毒。
  但谢云深也很感慨,身为一个在闫家混吃混喝的咸鱼,闫家的人却没有一个瞧不起他的。
  可是他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这位三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也或许是书中根本没有挑明过。
  终于,在三叔临走前,谢云深想起来了。
  “三叔,你们家是不是有个胡子非常浓密的园丁?”他拉住了即将关上的车门。
  三叔坐在车上,惊讶地看着他:“是,你知道?”
  “他是个杀人狂。”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怔住了。
  他想起来了,三叔一家到底是怎么死的。
  顶星门派人伪装成这种普通的工人,接近目标家庭,在取得信任后将目标一家杀害,最后包装成精神病,以狂躁症等病因掩盖真正的杀人动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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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14号那天晚上,谢云深和衣五伊在城中破旧的老小区,找了一个空房子。
  用黑色防风布将四面的墙壁全部挡起来。
  准备在17号那天,把杨忠旭绑到这里,让他亲自承认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
  工具和车都准备好了,只等那天,杨忠旭到医院一露面,就把人绑来。
  “我估计他想破头也想不到,有人敢在直播时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绑他。”
  衣五伊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杨忠旭是顶星门的地下长老,那天,一定会有顶星门的人在暗地里保护他。”
  谢云深摸了摸下巴:“只要那个连帽衫的家伙不来,应该能成。”
  “但是,那个叫林进的男人,他能眼睁睁看着你抓走他的病人吗?”
  这一层谢云深也想过。
  如果男主要阻止他们,确实比较麻烦,一旦和他打起来,就要耽误时间,到时候,连医院都没出,他们就被拉走了。
  谢云深道:“我去想办法。”
  毕竟男主现在还不知道杨忠旭的真实身份。
  那个龙傲天虽然行事比较刻薄,但也还算是个善恶分明的吧。
  谢云深回到闫家的时候,看见三叔一家人坐在主楼的客厅。
  谢老爷子坐在三叔一家对面,一边应和着,脸上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
  他一进门,原本热闹的客厅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着他。
  “大半夜的,这么热闹啊。”谢云深有点儿被这阵仗惊到了。
  要知道,他在闫家虽然受到不少人照顾,但份量不是很足,大家一般不会这么看他。
  而且,这个时候,三叔不是在国外吗?
  “云深回来了。”
  你看,连他家爷爷都慈祥得让人发麻。
  这更不对劲了。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三爷和三夫人都等你呢。”老头子的慈祥维持不过三秒。
  “叫三叔,从小是这么叫的,我听着才舒服。”三叔道。
  见谢云深站在那里,三叔干脆站起来,向他走过来。
  他走的时候,左腿明显的跛着,比上次见的时候还严重。
  三夫人站起来扶着他。
  谢云深快步走过去:“三叔,您坐着吧。”
  “小谢,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园丁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云深直觉就是这件事,果然如此,他斟酌道:“是有天晚上做梦,梦见的……”
  三叔怔然笑道:“做梦?”
  “不会……真的准了吧?”谢云深必须这么说,从现在情况来看,三叔肯定是听了他的话,逃过了园丁那一劫,才会专门来找他的。
  三叔是个明白人,怎么看不出来谢云深明显是有难言之隐,笑了笑。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今天就没法坐在这了。”
  三夫人感慨万千:“我就说这孩子传承了谢明的骨气吧。谢明有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在九泉之下,一定十分欣慰……难怪世旗夸你呢……”
  谢云深耳朵就抓住了最后一句,立刻来了精神。
  然而三夫人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三叔的脸色突然煞白,冷汗直落下来。
  看起来是腿上的旧疾犯了。
  “您去休息吧。”谢云深道。
  三叔摆摆手:“没事……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老毛病。”
  三夫人垂眸道:“要不,我再去请一下那位林先生。”
  三叔苦涩道:“算了,我这病,他也不一定能治好。”
  三叔说着还想站起来,却猛的跌回去沙发上。
  谢老爷子也惊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三叔的腿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脸色近乎羞惭,露出勉强的笑意:“没什么……这腿时好时坏,我习惯了。”
  一个仆人从旁边打开轮椅,扶着三叔慢慢坐上轮椅。
  谢云深心里五味陈杂,刚刚还能站起来走动的人,不过几分钟,就必须要靠轮椅了。
  等到三叔离开后,三夫人还逗留一会儿,笑道:“你三叔他就是这样别扭,别人太关心他,他反而更难受,小谢,你别介意啊。”
  谢云深点点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谢云深就去找了男主。
  据小说中的描述,男主救了朱家老太太后,朱老太送给他一套价值不菲的天宫豪苑,就在a市最顶级的地段。
  谢云深远远地看见天宫豪苑的大门,啧啧了两声,不愧是爽文男主。
  直接去找的话容易引人注目,谢云深就在对面的路上等着。
  林进开着他那低调又拉轰的机车从大门驶出,视线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闫家那个哪哪都不对劲的保镖。
  本想直接无视,但从后视镜见对方靠在自家围墙边下,一动也不动。
  这种感觉就跟有个老虎在你窝边趴着一样,越想越是不得劲,越想越痒痒。
  林进吱的一个漂移甩尾,机车开到谢云深旁边,把头盔摘了,撑着车头,示意他有话直说。
  “你这几天出门没感觉打脚吗?天上没下冰雹吗?晚上睡觉没做噩梦吗?”
  林进被他一连串说的懵了:“……怎么,找我打谜语来了?”
  “谁让你给杨忠旭治疗癌症的?”
  “他自己找我的。”
  “他找你,你就医,闫家三叔是退役军人,腿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他找你,你为什么就不医?别说什么废话,你不就是看中杨忠旭那社会地位吗?”
  这些话,当初谢云深看小说的时候早就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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