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
尹乃杰和徐昭猜得不错,此时的皇宫中,柴玉成他们就正在为是否要立刻攻打东北讨论。
王树是体会过北地严寒的:
“我们的兵马大多数都是南方人,是我们从岭南、剑南、江南带来的。若是等西北、京畿和淮南一切落定了,说不得要拖到冬日,那时候东北极寒,恐怕我们的士兵会第一个撑不住。”
魏二郎则是有些担忧:“短短两个月内我们已经吞下了西北全境、中部的京畿,再有西部的淮南。然后再去打东北,会不会太快了?士兵们是否有些疲惫?”
钟渊看着舆图沉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柴玉成告诉他的系统任务。任务完成的时间是没有期限的,可军队的士气是有限的,此时不一鼓作气,更待何时?
“十万大军在京畿至少可以休息十天,如今各军各部要约束好他们,不准他们伤民扰民。我们等淮南道的消息,再北上。”
钟渊一槌定音,大家都挺高兴的,就连谨慎的魏二郎也是同意的。不论如何,大将军已经做了决定,而东北是一定要打的,否则等着主公登上王位,却要看着东北有个平卢王在掣肘吗?
他们刚商议完事,各自散去,如今京中还有许多纷乱的事要处理,六部的官员正在紧急从广州府北上,现在暂时的空缺都由军中的将领顶上干活,因此他们都很忙。
钟渊正要问柴玉成去哪了,就见柴玉成带着亲卫策马从大殿门口的广场上跑来。
“宽和,快上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呢!”
钟渊见他一脸兴奋,知道他早上是去处理皇家私库的事了,一定是要带他去看仓库里的金银财宝。
“好。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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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昭、尹乃杰:俺的战功!就这样白白飞走了——(哭笑不得)
等小柴小钟打下东北,就是本文最后一卷,治理天下咯,治理完天下就结束咯~
另:姜勤就是姜珉的老爹,一开始被说叛逃的那个,也是小柴他们的第一批家奴的本来的头领。
第133章 大军出征
柴玉成呵呵一笑,他伸手一拉,钟渊就脚踩马镫上了马。他们共乘一匹骏马,在宫廷之间驰骋,如今宫廷里的雕栏玉砌还在,但没了来往宫人,他们一队马匹显得很自由。
果然,他们到了私库门口,门口洞开,里头的高百草正在看着府兵们装点财宝。柴玉成和钟渊下马,高百草就迎了上来:
“大将军,主公,这里的财宝和明面上的账簿根本对不上,少了一大半的东西,我已经问过之前的官吏了,说是宫里的内侍、官员都会悄悄夹带出去——咱们问他们把东西拿回来吧?”
柴玉成点头:
“那当然,都要拿回来。”
“正好以此名义封了他们的府库,只要不符合俸禄和祖产的东西,都拿了。”钟渊冷冷地道。
柴玉成哈哈一笑,牵着钟渊的手进库房里看,库房里虽然空了不少,但很多巨大的屏风、山水画等等东西,是他们根本拿不出去的,因此都还留在这儿。
竖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一株来自琼岛的红珊瑚,珊瑚枝丫呈现树状,颜色鲜红纯净,几乎触到了库房的上层,上头还点缀着大大小小的南珠,光泽温润,底座也是用金银打造的。两人站在红珊瑚面前抬头往上看它的各个枝丫,柴玉成啧啧道:
“怎么样?不白来瞧一回吧,这样的东西也能从海里捞来,送到京城,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和钱财,但震撼是真的震撼啊。”
“曾经听闻兴帝得过南方一座红珊瑚供奉,没有免去赋税,反倒要求它们连年供红珊瑚的事来。这就是那座红珊瑚吧。”钟渊提起他的父皇,心中没了一点波澜。曾经他也想过,也许是因为父皇身处高位身不由己,可如今他与柴玉成也已经走到这位置上来了,他才知道,帝王之怒也是可以遏制的。帝王也是普通人罢了。
柴玉成啧着摇头,又带着钟渊在库房里逛了一圈,还真有不少奇珍异宝,都是好东西。柴玉成只道:
“都在库房里摆着落灰了,日后就用这些东西赏人、拍卖。”
“你捡便宜了。”钟渊笑话他。
柴玉成嘿嘿一笑,搂着钟渊的腰,亲昵地咬耳朵:“我捡着最大的便宜就是头一次见你,就和你成婚了。”
钟渊瞥他一眼,说起来浩天王府也在京城之中,但至今他都想不起来要去看一眼了。都是过去之事了,他还真没那么多时间顾忌。
“看完了吧?我们去处理公务吧。还有那么多官员没审完……”
“我已经让直之去了,还没逛完呢,走——”
柴玉成带着钟渊上马,两人骑马了一段时间,越过前朝宫殿,直入了后宫。他们顺着后花园的路,在左右转,花园中不少奇珍异草,柴玉成都没叫人收拾,准备让艾竹沥他们来辨认之后再收拾。
“这是……”
“是啊,咸济宫,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柴玉成搂住他,他能感觉到钟渊的心情低落了一点。
自从钟渊十三岁离宫后,靠着他的军功和袁相的托举,袁娴成了贵妃,搬到了其他宫中,钟渊自然再也没机会回到这个地方了。他望着咸济宫有些陈旧的牌匾,发着呆。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钟渊下来了,被柴玉成一握住手,他才发现自己的手里全是冷汗。
柴玉成也感觉到了,他展开大手,和钟渊十指相扣,朝着身后的亲卫道:
“我们两个单独进去逛逛,你们守在宫外。没有紧急的事,不用来打扰。”
“是!”曲万他们听令,很快左右排开,在咸济宫的宫墙下守卫。
柴玉成推开嘎吱作响的宫门,钟渊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柴玉成哼哼两声,骄傲地道:“要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给你准备惊喜,我很辛苦的啊!夫郎,表示一下。”
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钟渊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宫殿景象,心头发热。这宫殿不仅被粉刷成了淡蓝灰色,完全和整个宫廷黄红的色调不同,而且庭院中也种上了高大的枇杷树、桂花树、芭蕉树和丛丛翠竹,看着倒有点像他们在广州府的王府布置。枇杷树粗壮的树枝上,还捆了一个秋千。
钟渊亲了亲柴玉成的脸,柴玉成把他推在灰蓝的宫墙下,静悄悄地亲他的嘴。钟渊不敢发出声响,毕竟亲卫们就隔着墙站呢,这等亲吻自然别有一番甜蜜的滋味。
“我看咸济宫里的树都枯死了,而且也瘦瘦小小的,你小时候肯定调皮吧?种这么多树,给你爬一爬,再看看,还有秋千,你喜欢荡秋千我还能推你玩。”柴玉成喜滋滋地把钟渊带去秋千下坐着。
钟渊见过这样的玩具,也知道柴玉成在王府里给弩儿兄弟就做过一架秋千,但他从来没坐过。
身后被一推,钟渊感觉身体前倾,他紧紧地抓住了两边的长绳,他的目光随着身体的飞动而往上,越过宫墙、屋檐,越过这座曾经带给他无数压抑和痛苦的宫殿,他几乎是飞了起来!
柴玉成见他越笑越开心,也在后面越推越起劲,钟渊的笑声如此爽朗,是他从未听过的。
“怎么样?好玩吗?开心吗?”
“开心!好玩!”钟渊大声答道。他不再是那个要被迫遮掩性别,时刻背负着母族生死荣耀的小孩了。他是大将军,他也有个最可靠的夫君!
钟渊玩得脸都红了,下来之后,还觉得不尽兴,要让柴玉成坐上去,推了柴玉成好几把。柴玉成也感染了他的快乐,哈哈大笑着:
“这样玩也挺有趣的,等有朝一日,我们试试热气球呢!”
“热气球是何物?”
柴玉成神秘一笑,抿紧嘴巴不肯说。他见钟渊高兴了,便推着他打开了主殿的大门,主殿里其实没有什么变动,只是被打扫得干净,如今那大殿的砖地上放着大大小小许多包裹和信件。
“这里没叫人改样子,我怕把你小时候的涂鸦给弄掉了,是不是还有你给自己量身高的刻痕啊?”柴玉成逗他。
钟渊淡淡地道:“从小便有奶娘、嬷嬷看着我,怎么会让我在宫殿寝屋里乱画?而且袁娴不喜欢我到处乱跑,我也没量过身高,她说我长得还不够高,要高点才不会被人识破。”
柴玉成嘶了一声:“失策了,那我明日便派人把这人装修一新咯。别说以前的事了,看看这些生辰礼物,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生辰礼?给我的?”
钟渊知道柴玉成不可能记错自己的生辰时间。但现在才六月,要提前半年送自己生辰礼吗?他按照柴玉成的指示蹲了下来,拿起第一个小布袋包裹。
布袋上绣着“渊”字,字形圆润可爱,一看就是出自柴玉成的手笔。钟渊把布袋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金锁,金锁做的祥云样式,前面是“平安”后面是“长岁”,是很普通的款式,在普通的店里一对夫妇、夫夫会为他们的孩子买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钟渊抬头看着柴玉成,就见柴玉成的深蓝色眼睛温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