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这话在听众听来新奇,没见过口气这么大的,所有人都朝着柴玉成他们那桌看了过来,看见钟渊如此美貌的一个哥儿坐在旁边,都不由得晃神了一瞬。
  柴玉成随手拿出一锭白银,咚的一声撂在桌上,旁边的亲卫把白银捧起来送到说书先生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哇!富豪啊!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子!从哪来的贵人?
  那说书先生也是震惊了,赶紧把银两收下,环视一周都没人反对,便笑盈盈地问:
  “贵客想听些什么?这里有前朝秘闻、贵妃轶事、乡野妖诡……”
  “都不要。”柴玉成放下茶杯,咧开嘴,“请替我讲讲,山南道两大家族如何发家的吧?又是如何盘根错节在山南道称王称霸的。”
  “什么……”
  “哇!别说我还真想听……”
  “放肆!哪里来的傻大胆敢在这里仗着钱多,冒犯石家与王家?!”原先觊觎过钟渊的那几个华服汉子,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起来,对着柴玉成怒目而视。
  柴玉成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将那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权当是说书先生的惊堂木:
  “话说王家五代以上,不过是乡野村夫,如何成为如今的书香世家?难道真是耕读传家吗?其实不然,众人也许不知,那近处的官妓乐巷私妓,远处的河运苦力胡帮,都有王家与石家的操纵……”
  “放肆!满口胡言!满嘴喷粪,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公子紧张地喊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此人是如何探知两家秘密,但此等事也不是能拿出来当众说的,他当然不允许这个外乡人继续放肆说下去。他走了过去,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变了脸色,一样带着家仆走了过去。
  正在双方对峙的时候,那公子的手一直指着柴玉成。
  “嗖——”
  空中飞来一小盏茶盏,准确地砸中了那人的手指,那人痛极地叫出声来。
  众人看得分明,这速度极快的茶盏,居然是由那个貌美如花的哥儿扔出!这手劲也太大了吧!打得也太准了!
  “喂!你们要做什么!无礼,实在无礼,来人啊,把他们都抓起来!”
  “阿兄,咱们还是不要这样闹事……前段时间阿爷说的……”
  钟渊也站了起来,甩了一鞭子,直接把那些想要上来的家丁和那个公子都打倒在地。他们疼得乱叫,茶馆乱成一团,有人往外跑,吵吵嚷嚷的。
  柴玉成淡定地笑笑:
  “石公子,还有诸位,我所说的没有一句虚言啊。石家、王家作奸犯科,在前朝和温王的统治下不知收敛,如今还想继续在观察使的治下继续狂妄吗?”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是章兰客的手下?!”脸上被鞭子抽得肿起来的石公子,捂着半边脸,大声吵吵。
  正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来了大批的衙役和府兵,领头的一个官吏进来,先是看见了柴玉成和钟渊,惊了一惊。柴玉成朝他摇头,那官吏只好装作不见他们,朗声对着里面的人道:
  “石家人何在?石家人触犯律令,传刺史大人的话,全家押入牢中候审。”
  不等他们狡辩和动作,那官吏身后的衙役和府兵一拥而上,便把人都给绑了、捆了,连那些家丁也一个都没放过。
  很快,一群人便匆匆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得呆呆地看着柴玉成他们。柴玉成笑了笑,又放下些银子,朝着那掌柜的和跑堂的行礼:
  “不好意思,掌柜的,打烂了你家的桌椅茶具,一点补偿。劳驾问问,王家王府在何处?”
  “这,这条路向东走……”
  等他们一行人也出去了,店里的人恍若初醒,不由互相看看:
  “真要变天了啊。”
  门外艳阳高照,柳絮纷纷,正是万物推翻压制极力生长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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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柴:俺其实不是富豪,穷啊!穷得只剩五道十八州了。
  小钟:一鞭子甩倒一串人,太弱不禁风了,还没使出五分力呢!
  巫奇志急信内容:老师捞捞,师兄捞捞!救救救救命啊!
  第116章 刺客偷袭
  “老爷!老爷!不好了,街上来了好多府兵,看起来是冲着我们府上来的!”
  一声叫喊打破了王经义与父亲喝茶闲聊的宁静。王经义皱着眉头,就要起身:
  “他们这么肆无忌惮,那章兰客不是去通州了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会敢来挑衅我们吧!”
  “经义!你给我坐下!遇事如此不稳重,你在乐巷闹出的那些笑话,还不够吗?若是你当日能考上宽王的官员,无论如何我们也会给你运作一番,让你留在山南道,结果呢?”王经义的父亲镇静地放下茶杯。王经义无言以对。
  片刻,他父亲才对着管家道:
  “你先带着少爷去外面一趟,传我的口信给胡帮,让他们继续在矿上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王经义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说,跟着管家匆匆忙忙从后门走了。
  ……
  街上行人寥寥,但都被官署里派出的府兵、衙役阵仗之大,令他们无不侧目。柴玉成和钟渊气定神闲地带着亲卫们走到王府门口,正赶上王家鸡飞狗跳之时。
  附近的和路过的百姓们都在围观,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嘛呢?官府抓王家人做什么,他们作恶了吗?”
  “不会吧,王家不是出了名的读书人家,还是大善之家呢,听说他家里还有皇上还是王爷赐的那什么牌匾呢。”
  “我呸!什么大善之家,根本就是骗人的。我们家小妹到他们家做仆役,三个月人就瘦成麻杆,五个月就被折磨得死了!没了,他们家连口棺材都没买……”
  大概是看到此情此景,有人吐露真情,大家正唏嘘。柴玉成和钟渊也站在人群中,看着王家的大宅子里不断押出来人。
  那些人也不都是老老实实的,许多正在叫骂。
  “刺史又怎么了,刺史就能无凭无据抓人全家吗?这番作为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你们放尊重点,那是我们王家的老爷子,他可是中过前朝进士拜过京兆尹,你们居然还要捆绑?”
  正在吵嚷之时,王家居然还涌出来一群家丁,气势汹汹正和里面抓人的府兵对打。外头的府兵和衙役们看见,连忙过去帮忙。
  钟渊看得眉头紧皱,想要甩着鞭子过去帮忙,柴玉成抓住他的手,朝着几个亲卫示意,跟着他们的几个亲卫就冲过去帮忙。
  “你今日穿得漂亮,莫弄皱了衣裙。这也是巫奇志他们的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就真的辜负培训了。”
  两人正说话时,更多的府兵来了,三两下就把那些家丁们制服了。
  那个领人来的官吏先是朝着几个亲卫行礼表示感谢,又扬声道:
  “我们是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捉拿王家一干人等,若是王家家仆与罪情无关的,事后自然会放出。但现在帮着王家与官署对抗,等日后想要放你们,论法理也不容啊!你们勿要走了岔路!”
  一番话下来,王家里头的家仆果然态度软了不少,府兵往更里面去了。
  但被抓出来的王家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有的破口大骂起来:
  “甚狗屁刺史,我看就是瞧上我们王家的钱财了!强盗!还要把我们都下狱,我们清清白白的书香世家,还要诬蔑我们有罪?”
  “是啊,太冤枉了——”
  也有妇人小孩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那个王家的老祖宗倒是还好,被绑着手,闭着眼睛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府内的人和府兵们斗争了一会儿,最后都败下阵来,家丁们被押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王经义的父亲。
  他们个个都面露不屑,根本不服官府的缉拿,此刻正被赶着往前走。围观的百姓们都远远地瞧着,一边议论那些似是而非的谣言。
  一大群人走到乐巷附近,忽然间乐巷里也有府兵赶着老鸨和打手们出来。那老鸨和王家人一对眼,几个管事的王家人都霎时白了脸色,不敢再哭嚎。
  百姓们还没瞧出其中关窍,就见城内尘土飞扬,一会儿这里抓人,一会儿那里抓人,实在是热闹得很,人人回家都能有一番热闹可讲了。
  ……
  第二天官府便出了一张新的告示,让百姓们匿名举报王、石两家所做的恶事,举报属实者有百两白银奖赏,还能得到官署派的府兵保护,绝对不会让他们身陷危险境地。
  围在告示下听人念告示的百姓们面面相觑:
  这官署向民间征集举报和线索,还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这,这两家是在劫难逃了啊……”有些稍懂的人立刻懂了其中关窍,官府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两家的。
  百姓们也有疑惑的:“这两家真的做了许多恶事?为何我一件都从未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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