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柴玉成哈哈一笑,指了指钟渊:
  “这事你去求钟将军吧,我如今钟将军帐下作一跑腿小卒。”
  钟渊轻笑了笑,当即派人去广州府找王树调兵。
  这仗刻不容缓,冯明达虽然生性残暴,但在战事上定有几分真本事,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没被陇右节度使给占了地盘。冯明达既然想要归顺州的地盘,就让他拿命来换吧。
  柴玉成说作钟渊帐下的小兵并不算说笑了,他一面和游贤调度各种战前政务,准备好军粮,养好军马,另一方面也跟着钟渊学战术。
  这还有赖于近一个月容州与归顺州都开了两座铁矿、煤矿,罗平就近开起了铁器厂,一边带人研究大人给的制精铁精钢秘法,一边召集了工人打造盔甲、盾牌、铁箭等物。虽然那产量还不足以覆盖所有岭南军,但已经能让上千人用上更好的兵器。
  其他几州也得到了岭南军要进军河北道的消息,宋时、徐昭分别带领驻地的一部分府兵一同进攻。因为河北道的白巾军其实军事实力没有那么强,钟渊便没带上王树,王树很遗憾地只能回去守好广州府。
  随着大量府兵进入归顺州,百姓们也觉得氛围有些紧张:
  “那么多当兵的,可是又要打仗了?”
  “是好事!我看哪,他们是要打河北道那群畜生啊。”
  “真的?那保佑将军一定要赢啊,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千万不能输啊……现在可还招府兵呢?干脆我也去算了!”
  连柴玉成都没想到,这种军队调动,不仅没在百姓之间形成恐慌,居然还造成了一阵入伍热潮。不知道是哪传出来的,岭南道的百姓们纷纷觉得:绝对不能让岭南军把这一仗输了!
  “我要加岭南军,白巾军杀了我大伯一家,我要去报仇!”
  “我也要加,那些白狗子不杀了,我们住在这里也是怕。但是真的有了河北道,说不得我们就能回老家了……”
  这些新加入岭南军的人中,不少就是经过这两个月修养的河北道人,没人比他们更讨厌那白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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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更新来啦!谢谢小可爱们的等待~
  第84章 大军开拔
  柴玉成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钟渊同意带着自己上战场去的。游贤他们见劝说不住,便转向了钟渊,让钟渊千万要把他保护好。
  柴玉成:……我在你们心中成什么陶瓷娃娃了?他也是男人啊!
  不过毕竟主公的威严在前,下属们也是担心居多,只是要全部交代好岭南道的政务还有些麻烦,柴玉成深感手边的人才不够多。但当务之急是安排好所有事,让自己能亲身跟着钟渊去河北道的战场。
  河北道面积狭长,虽然与归顺州相交,但有三分之二是与更遥远的山南道、京畿道与陇右相连着的,他们的大军实在不宜深入。因此钟渊制定了闪击的战略,在一个月内闪击河北道内的白巾军,能抢占多少土地便占多少,绝不恋战。
  这样一来,战争的危险性也大大降低了。速战速决,要的就是效率。
  大军每人背负五天的干粮,运粮队三天后随军行进,保证一月的补给即可。游贤把事务都理清楚了,钟渊和柴玉成也穿上战甲,跨着马:
  大军,开拔!
  趁着河北道的消息延迟,把白巾军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整整在河北道境内急行了三天,没看见任何的人影。房屋坍塌,白骨皑皑,不过植物茂盛,曾经寸草不生的土地因为一月前的降雨已经重新恢复了生机。田里长满了野草,道路更是许久没有人踏足过的模样。
  有河北道的人见到此情此景,都想要掉眼泪:曾几何时,他们的家乡还是一片稻田,现在什么都没了。
  岭南军足足走了五天,越过空无一人的村子、城镇,才隐约望见更大的城池。河北道曾经繁华过,那里有大大小小有百州县,可如今……
  柴玉成站在山坡上望那绿油油的土地,心中有点感慨,这么好的地不种上粮食实在可惜了,既然没人管,他就笑纳了。他很快进了营帐,钟渊正在和宋时、徐昭共看舆图,柴玉成就在一边给他们端茶倒水。
  一开始宋时和徐昭都十分不习惯,最后还是钟渊发话了,他们才镇定下来。将军说了,这次带主公来是历练和增长经验的,所以要他了解军营如何上传下达,军令如何研究出来,战术怎样制定,都是应该的。
  “大人,探查府城的路上遇到一人,应该是本地农户,属下把他带来了。”探查的兵卒来报。
  钟渊让他把人带来,那人十分干瘦,满脸沧桑,看着差不多有四十多岁了。他正要说话,就听见营帐外传来了喧哗声,柴玉成出去看。
  是一个年轻的兵卒,正在和看守理论:
  “我真的认识他,让我一块进去吧,他好像是我堂兄!”
  “你叫什么?你家是剑南州的?”柴玉成问道。
  那兵卒立刻一五一十地道来,他们家是剑南州的,但是离这里还有些远,因此第一眼他没认出自己的堂兄来,但越看越像,所以他赶紧报告了小队长要过来找他堂兄。
  柴玉成便让他不要出声,悄悄跟着自己进营帐,看探兵带回来的人说得如何。
  “……我就是想去城里买点粮食,连粮种都没有,怎么种呢?开春了就是吃野菜,家里五口人饿死了四个,就剩我和我老娘了。”那人眼神有些麻木,直楞楞地看着营帐桌上放的脆炒米,是柴玉成用油炒的,行军不总顾得上吃饭,饿的时候吃一把,很是顶饿。
  钟渊见柴玉成进来身侧还带着个小兵,他让高百草把炒米给那人。那人接过炒米,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又不吃了,试探着道:
  “兵爷,大人,能让我把这些带回去吗……我老娘……”
  钟渊点头,详细问他如今剑南州府城的情况。那人立刻面露惊恐:
  “城里好多死人,我是爬墙偷偷进去的,踩一脚都是死人骨头!里面是还有些店开着,都好贵啊……我没几个铜板,买不起米粮,就悄悄走了……”
  宋时便问他里面的守卫情况,他摇摇头,糊里糊涂地进去,又怕被人抓到又被丢了命,根本不敢多看。但是……他低头看看掌心的炒米,这是这么多个月来他唯一看见的粮食。
  “大人,我没看到什么守卫,里面乱糟糟的,好多平民都被抓起来了,那些白巾军到处抓人。而且……我还看到他们好多兵卒出去,去城北的方向!很怪,到处都乱乱的,要不然我也跑不出来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只是普通百姓,不会用心去注意城中守卫和兵卒情况,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要放他离去。柴玉成这才让那个名叫丁石的兵卒说话。
  “柱子哥,是我啊!小石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那人也惊讶了,两人在营帐中四目相对,都哭了起来。果然是亲戚,这丁柱子其实只比丁石大几岁,但这几个月的奔波,已经让他老得不成样子了。
  柴玉成带着两人下去,又问丁柱子那里还有多少乡亲,送了他一小袋米粮,让他省着点吃。当时他们两家一家要留在家乡,另一家要去更远的地方乞讨,两人都没想到再遇居然是这种场景,因此都感慨不已。
  “柱子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等我们岭南军把这里打下来,就不是白巾军的地盘了!你放心,以后这里就能好好种地了……”丁石对自己的军队很有信心,“这就是管岭南道的大人,他人可好了。”
  柴玉成笑笑要说话,石柱子却有些困惑:
  “岭南军要打这里来么?你们不是陇右军和山南军?”
  “什么?柱子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石赶紧问。
  石柱子说他们之所以从剑南州的北边逃到南边,就是听说了有军队要攻打河北道的事,但到底是什么军队,一路上都有的说,有说是陇右来的,有说是山南来的。石柱子他们逃命根本不敢靠近军队,因为一过去,汉子就会被拉进军队里,今天他还以为自己也要被拉进来了。
  柴玉成又仔细问了问,可这只是传闻,探究不出真假。但也算是个消息,他就让这两兄弟自己谈话,自己则到主营帐里去传这消息。
  几个将领听了,分析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陇右和山南可能都在争夺河北道的地盘!”
  河北道的根基最弱,百姓跑了最多,白巾军的素养也不如真正的府兵,他们有兵马有粮,正是占的时候。
  “将军,若是两军对垒,我们便悄悄把河北道的地给占了多好啊。”宋时不禁畅享起来。
  徐昭算是对河北道的东北部较为熟悉的,他很快断定:
  “东北的平卢节度肯定已经把河北道的东北部占尽了。我们现在是往西边的陇右去争抢,还是往东边的山南呢?”
  钟渊盯着那舆图沉吟了片刻,现在的信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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