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随即笑了起来,把三人都扶起来:
  “我与公子救你们的家人,为的不是这个。”
  李爱仁摇摇头,这里头就他年纪最大:
  “大人,若是张智远所说为实,那么陆上即将大乱。我们如果不凝为一体,恐怕岛上民生也不安。您和公子有大才,我早就看出来了。”大夏朝正在分崩离析,此刻不再选择立场,那就只有随波逐流的份了。
  林璧书更是一脸敬佩,他年纪稍小些,早听过游贤的名声。这两年来,他屡次去找游贤,都没有什么很好的关系进展,但见游贤与柴大人相识不过几个月,就深交到这种地步,他也不是傻的,他相信游贤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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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引用自礼记
  游贤:我的超绝政治敏感度!!
  林璧书:俺也一样,俺绝不是游大人的盲目粉丝!
  小柴:耶~收了三个很牛的小弟~[撒花]
  第62章 孩子不重要
  游贤即刻道:
  “我要写一篇揭露张智远罪行的文稿,公布于天下,让天下人看看他为权力囚禁百官、殃及百姓的嘴脸。”
  “好!游大人,我同你一起!”
  “早就听闻游大人能倚马成诗,我为大人磨墨!”
  三人在船上磨墨点灯写文章。柴玉成一直望着远处的火光,高百草安慰他:
  “大人不用多担心,先前你们被关在里头,公子找到我和刘武他们,里头不少其他官员的侍卫,还有几个都尉的兵,有一百多人呢。这些人肯定还在跟着公子,把那大牢和官府闹得翻天覆地,我们才好跑呢。”
  柴玉成闻言又让高百草再仔细地说说这几天他们在外面的行动,高百草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
  正在这时,一队人马冲破黑暗,朝着他们来了。
  一只雪白的鹰,朝着他们猛地飞了过来,尖锐的叫声刺破云霄。
  柴玉成惊喜地喊起来:
  “是他们!他们来了!”
  船只靠岸,钟渊和王树带着人冲了上来。但那只队伍后几乎是源源不断的人,不少人朝着钟渊和王树站着的船头抱拳。
  柴玉成还眼尖地看见了叶凌峰,他骑着一匹马朝着他行礼:
  “柴大人仁义!此后风雨飘摇,有事可来桂州寻老朽!”
  “王都尉,此恩某牢记于心!”
  “柴大人,游大人,快快离去吧——张智远在整顿兵马了!”
  钟渊他们清点了琼州军,即刻开船启程。
  船离开了广州府的海岸线,天边渐渐泛蓝,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柴玉成转身望着目光灼灼的人群,他笑了笑:
  “大家放心,我们要回家了。”
  “对!”“噢噢,终于能回家了!”“还是家里好,这广州府也不过如此嘛。”
  柴玉成和钟渊相视而笑。
  ……
  他们走了没多久,张智远果然派出水师追击,但床弩射出几只大弩箭,就射得对方的船嘭嘭响,随后开始进水。
  广州府水师瞬间乱了手脚,站在船上的杜都护紧皱眉头:
  “我们的箭射不到他们?”
  “大人!根本够不到,箭射到一半就掉入海中!从未见过这等武器,他们昨日也是用这个冲破了节度使府大门与围墙……那箭弩足足有手臂粗,实在是可怕得很!”
  这种箭弩要是对着人,估计能把人拦腰折断!
  “大人!船舱进水了!我们要立刻返程,船行不了多久就要沉没了。”
  杜奋摆摆手,示意大船转弯,他望着那艘远去的船,叹了口气。
  二百人就能搅得广州府天翻地覆,这放走的,是何等妖孽?
  ……
  回岛的船上。
  没见过床弩威力的王树和游贤他们,纷纷啧啧称叹:
  “这,这也太神了!”
  虽然要好几个士兵共同操作,但,射出的箭弩威力太不一般了!发出那种响声,光是响声都能把敌人吓退!
  王树看得直流口水,看向钟渊:
  “公子,这床弩真的只有三台?若是多做几台,琼州军人人都能使得,多好啊!”
  钟渊示意他朝柴玉成看:
  “柴大人出钱出力做的,你问他吧。”
  “真是大人做的?大人想到的这床弩?我从未见过如此机巧又大的床弩,发出的箭能射得那么远,实在是神器啊!大人,可还能做?”王树直言不讳,“琼州军能得几台?”
  柴玉成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他耸耸肩膀:
  “简简单单,保准你能装备百人。回去之后,我们就有得忙了。”
  王树在船上哈哈大笑起来,引得他的手下纷纷看他。不过大家听到柴大人的话,无一不是高兴的,能有这样的武器,谁来也不怕了!
  大家也都忙了几天了,王树留下轮流值班的守卫,也就去休息了。游贤已经把文章写好,递给同僚们一一看过,李爱仁忍不住拍掌:
  “写得历历在目,让人看了忍不住愤慨!这里称赞主公的,也是让人心向往之啊。看来我们回去要更用力建设岛上了,不能让慕名而来的人失望。”
  柴玉成和钟渊也看了,他拍拍游贤的肩膀:
  “逸之,你这辞藻精妙,感染力太强了!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世人知晓琼州岛是块世外桃源,要让人过来——现在岛上百姓不过五万人,远远不足。我猜这篇文章会为琼州带来数十万的人力!”
  游贤被捧得飘飘然,他毫不推脱地笑起来:
  “主公,我要去修书给阿兄,问清中州的情况。”
  柴玉成便让几个县令也去休息,他也送钟渊回船舱里休息。钟渊问他船底部关着的五十多兵卒如何是好,都是十多天前抓的,一只送点米粥,既不让他们饿死,也不让他们逃跑泄露消息。
  柴玉成宽慰他:
  “留着呗,反正岛上有的事情要做,交给我吧。你累了这么半月,现在就好好睡一觉。”
  柴玉成要关上门离开,钟渊却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钟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累很困很想休息,可是一想到柴玉成那张沾了血点的脸,他就有些放不下心。
  “不舍得我?”柴玉成咧嘴一笑。
  钟渊低头把人拉进房间,船舱的舱房都很小,也就只能放下床和桌子。两个人站在中间,顿觉有些拥挤。钟渊坐到了床上,还没把袖子松开,柴玉成也只好跟着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越发盛了。
  “你怕不怕?第一次杀人。”
  钟渊松开手,看着柴玉成。柴玉成一愣,他看着钟渊关切的桃花眼,有点失笑。
  “宽和,你第一次杀人,怕么?”
  钟渊愣神,他嘴唇抖了片刻:
  “第一次杀人,杀的是我奶娘。阿娘说他要泄露我的身份,让我亲手杀了她。那时候我才十岁。”
  柴玉成惊讶地看着钟渊,见他眼眶泛红,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那贵妃娘,真是没人性!”
  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去杀人,没把人逼疯就不错了。是不是在宫里呆了太久,自己已经疯了啊!
  “宽和……我其实没怕,我看到你就站在我身边,我想怕也怕不了了。我最怕的是,是站在甲板上等你的时候。”
  天知道游贤说城里至少还有两千守军的时候,柴玉成有多担心,他恨不得立马就从系统那里兑换一个火箭炮,把张智远轰死算完。
  但他没有积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你十岁的时候,是不是怕极了?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柴玉成想要伸手抱一抱钟渊,他克制着这种冲动,笑着描述,“我小时候可是孩子王,没有小孩不喜欢和我玩的,我还特人小鬼大,一定带着你去折腾你娘和你那个猪头爹!”
  柴玉成说的话太好笑了,钟渊的悲伤情绪一下消散了,他轻笑了下:
  “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你在你的家乡,活了多少岁?”
  柴玉成一听这个,顿时来劲了,让钟渊叫他哥哥的时机终于到了啊!
  他在现代可是活到了二十三岁的,他比钟渊要大啊!
  柴玉成也不想钟渊过多地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便让钟渊靠在床上休息,他一边讲:
  “我给你讲点睡前故事,要是你能在梦里梦见我的故乡就好了。有机会,我真想带你去那里看看——”
  柴玉成说了小时候的事,钟渊皱着眉问:
  “官府没有把你和你阿爹、阿娘都变卖为奴?那些被欠钱的人没有找你麻烦?”
  “嗨呀,我们那没有奴隶了。我爸和我妈,不仅赌博欠钱,还想骗别人的钱,被抓到监狱里去了。我们的法律是祸不及子女,所以我就还能继续上学。不过我也没上多久了,虽然我考上了我们那里最好的高中,哦,考上了高中就能读大学,大学结束就可以工作了。不过我没去读,因为没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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