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因无他,穆萨多的船到了!
他的船队先到了城外的海边码头,又沿着文澜河往上,直接来到了繁华的河边码头,一大队奇装异服的波斯人,一下船就被临高人围观了。
“番人啊!好白啊!”
“这是哪里来的番鬼哦,晓得我们说话么?”
穆萨多他们才走进临高县城大门,柴玉成就听说了,连忙带着高百路和高百草兄弟上前去迎接。
穆萨多他们几个看见了柴玉成,才舒展开了眉头。他们在临高唯一一家客栈放置好东西,柴玉成拿回了玉佩,立刻带他们去糖厂。
钟渊提前得到了高百路的报信,已经推着轮椅和魏鲁在糖厂门口等着,见到那一队波斯人和柴玉成相谈甚欢的模样,还是觉得很惊奇。当日他收到柴玉成的信,心里充满的是不可思议——柴玉成这个人有种怪劲,不管是谁,他都不得罪,甚至他还能交上朋友。
“穆萨多,这是我的弟弟,钟渊。他是我们糖厂的管理之人,让他先带你们去看货吧。”
穆萨多看了一眼钟渊,就被惊讶到了,操着不太熟练的话:
“你弟弟,太,太好看了。”
“当然咯,他是我在大夏朝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砂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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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柴玉成:俺老婆好看,还要恁说?[奶茶]
第33章 发财了
柴玉成带路,工厂里干活的人并不受干扰,刚才都已经被魏鲁叮嘱过了,只是偶尔对那些番国人好奇地看上几眼。
他们进了仓库。仓库里的砂糖摞着,都是这段时间他们紧赶慢赶生产出来的,普通的砂糖有七八百斤,还有两百斤提纯出来颜色特别白亮的,被磨成了粉末,另取名为“糖霜”,价格更高。
那些波斯人一进仓库,就被满满的甜味迷住了。他们见到砂糖都惊讶,见到粉末雪白的糖霜更是直呼真神。
“这些砂糖,我们都要了!糖霜也是!”
两方人马互相商量一番,钟渊知道柴玉成答应了他们砂糖可以降价,又顾虑他们买的很多,便把砂糖的价格压到了九十文,但糖霜则降到两百文。这么一来,糖厂所有堆积着的货物,都被买空了。这百两银子,波斯人掏得极其痛快。
一行人又往冰铺去了,鲜制的苏木染料是很容易过期的,柴玉成他们这个月让染料厂送来了一桶,就一直放在冰铺的仓库里保管着。
柴玉成让人提前准备好了白布、白纸,又舀出小碗染料给他们试用。
这染料浓稠,朱红色极正,染纸和布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木质香。
“染料染的布,风吹雨打十多年都不褪色。各位请看,这是黎人家里十多年前用苏木染的红头巾,现在还颜色透亮。”
穆萨多他们也是眼前一亮,他旁边的卑路斯忽然用波斯语说了几句话,穆萨多点头:
“这个铺子里有冰,才能保存,我们船上,没有。很热,会坏。”
柴玉成拍拍手,让冰铺里的赵良把苏木粉末拿出来,粉末磨得不算细,红棕相间。
“这个好保存,放在十年八年都不会坏,要用时熬煮出汁液就可染色。”
穆萨多他们很是好奇,亲自上手操作了一番,显然对这染料很喜欢。
钟渊放下茶杯,淡淡报出它的价格:
“一两银子一斤染料粉末。”
“一两?!”穆萨多摇摇脑袋,“太贵,太贵。”
柴玉成哎哟一声:
“这可是我们上供皇帝的贡品染料,这布匹染出来红艳艳的,你们那里的人不就喜欢这个色么?我们岭南、中原也爱这颜色,家家户户做喜事都要用的,这五百斤的染料粉,还是我们好不容易存下来的。等我们去岭南的商队回来,又该全拉走了。”
柴玉成一通说,穆萨多几个又用波斯语商量,扭头道:
“可以便宜一些么?”
钟渊摇头,他和柴玉成对视一眼:
“不过我们可以一些优惠,买百斤送你们十斤。”
他们几人商量了一番,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三百斤。
柴玉成毫不意外,苏木染料耐用,这么多够多少染多少布了。他笑嘿嘿的:
“两笔大单,穆萨多你们带的银两够吧?我带你们去瞧瞧,我们这里最贵重的东西!”
柴玉成推着钟渊,兴奋异常,除了老跟着他的高百路和高百草,还有在琉璃厂里干活的罗平、徐明子知道琉璃厂到底生产了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里头鼓捣什么。
“穆萨多,里面的东西很珍贵,我们都减少人手进去吧。”
穆萨多领了卑路斯和沙普尔进去,柴玉成也让高百草他们在外面看守着,他就带了魏鲁和钟渊进去。
前院和后院已经收拾干净了,完全看不到沙子和窑炉。罗平带着徐明子将他们迎进了厅堂,先给他们上茶。
徐明子很快捧上来一个大木盒,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打开。
“真神啊!这,这就是琉璃么?”
“好精美的一套杯碟啊。”
木盒里静悄悄地躺着成套的杯子、碗、碟,下面是用红丝绸垫的,木盒特意做了机关,让这些透明的琉璃能被稳稳地放着。
柴玉成用手巾擦了擦,才拿起其中一只小巧的杯子,杯子在光线下晶莹剔透,再倒入刚泡好的清茶,犹如一块幽绿的宝石。
几个人都看呆了,柴玉成也不等他们回神,又拍了拍手,徐明子很快从房里拿出了七八个小木盒,挨个打开:
头一个是镶嵌着彩色琉璃的银手镯,样式新颖奇特,穆萨多看得都移不开眼。第二个是用金银打成叶子形状,又和多彩的琉璃组合成花瓣模样的钗,不同的盒子里还装着琉璃装饰的簪子、抹额、项链,闪耀夺目,精美得无与伦比。
“这……这些……”
“好看吧?这些可是琉璃厂子几个月的心血。”
他们在窑炉前试错了几十次,生产了百斤的琉璃废品,才开始慢慢掌握琉璃器皿的制作。柴玉成一边给他们出注意,那些废料都磨出了不少的琉璃珠子、亮片,也没全废。
再加上柴玉成还见过不少现代的设计,画出的设计图,都把罗平几个给震住了,做出来之后,他们几个大汉子都觉得好看,只可惜家里没有女娃哥儿能买一套作嫁妆。
柴玉成正一件一件地介绍这些首饰:
“这对银镯,上头镶嵌的是蓝色琉璃,星型的蓝琉璃,一个个点缀上面,象征着佩戴的人可以拥有天空之神的祝福,黑夜中也不会迷失。”
“这五彩环形银质琉璃簪,环形是由师傅打磨了三个月才制作出来的,如此圆润无暇……”
随着柴玉成的介绍,穆萨多和他身后的两人都不断发出惊讶的声音,一边用结结巴巴的汉语问柴玉成这些珠宝的制作细节,一边用波斯语交流,叽里咕噜的。
只有钟渊瞧了一眼把珠宝说得上天入地仅此一件的柴玉成:……哪里来的一件珠宝花三个月,他记得琉璃厂也才开了不到三个月吧。
但柴玉成说得兴奋,几乎是手舞足蹈。他是一个很怪的人,但精力十足,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即使他现在知道柴玉成在夸大,但也忍不住相信这些珠宝的价值。
那几个不知道底细的波斯人更是如此,全都小心翼翼地洗手擦手,再珍惜地举起首饰、碗碟观看。
柴玉成笑嘻嘻的:
“比起瓷器更珍贵,这等宝物恐怕只有皇室之人才配得享用吧?这几套宝贝,本来是准备用商队拉到我们中原去献给王公贵族的,因为两月前在海县遇到了你们,我的朋友,要不然也不能为你们留着。”
穆萨多一听,爽朗笑起来,他等不及问道:
“既然如此,便开价吧。要多少才能带走它们?”
柴玉成嘿嘿一笑:
“穆萨多,我们的琉璃厂一直都会制作这种精美的器具,不过每个月成功的只有一两件,一年也不过十几件,因此我们要价要高些。这一套要两千两,剩下的头面首饰算你便宜些,五百两一件。”
穆萨多沉默了一会,便低头和手下讨论起来。这琉璃首饰是精美漂亮,又稀缺,可价格太贵,如果买下了这首饰相当于快把他们这一次跑船的一半利润都压在上头,若是在波斯不好卖的话……
……不,不会不好卖的。
柴玉成见他们面露犹豫,又道:
“这琉璃器皿确实价高,不过穆萨多你想要便宜些也可以,我们可以签一个合约,以后即使有别的波斯人来找我买琉璃,我也不卖给他们,只要你们每年能买十件琉璃制品。这些给你们便宜百两,如何?”
穆萨多眉头一皱:
“只卖给我们?”
“是啊,等临高的琉璃、砂糖、染料出名了,这条商队上只有你们一家波斯商队么?不是吧。到时候,波斯国里千金难求的琉璃,只有你们穆萨多的船队有,何等威风,又何等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