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柴玉成嘿嘿一笑:
“您别问我啊,问我们家管事的。”
伍管家可怜巴巴地望着钟渊,钟渊淡淡地道:
“若是一文不成,就请伍家自己请人把甘蔗搬了扔出去吧,放久了对身体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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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夫夫出场~就是糊弄啊~
第31章 有误名声
他们出去的时候,魏鲁正带着忆灵、弩儿还几个汉子在酒楼门口站着,有些焦虑。
“公子、郎君,你们出来了!”
“没什么事,魏叔不用担心。我们和伍家谈了一笔小买卖。”实在是小,他随身的零花钱,就够付给伍管家的。
“魏叔,明天找几个人到伍家仓库运甘蔗。”
魏鲁稀里糊涂应了一声,几个汉子见没事了,才回糖厂去了。柴玉成绘声绘色地把伍管家刚才的表现复述了一遍,逗得魏鲁和忆灵都直乐呵。
伍家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都是他们活该!若是他们不起歪心思,现在糖厂越办越好,过年就等着分红了。
……
他们马上就要搬到新宅子去了,就是宅子的牌匾还没定下,魏鲁问了钟渊,钟渊又叫来问柴玉成。
柴玉成得知了消息,兴冲冲跑到染料厂去找钟渊,钟渊正在看着人装东西,这两天清空了,就搬到陈家峒去。他们已经和陈象通了信,陈象让陈飞送了回信,连连说好。
“钟公子,忙不?不忙来喝点冰水,我拿椰子水兑的,可好喝了。”
钟渊瞥了一眼柴玉成,柴玉成每次叫他“钟公子”都不比其他人尊重严肃,总有点打趣的意味。
他接过葫芦,里面果然沙沙响,忆灵拿来杯子,把葫芦里的椰子水倒进瓷杯里:
“哎呀,还冰凉呢!”
忆灵倒了水,就机灵地跑去看着人搬东西了,他晓得那木桶里装的都是贵重染料,千万不能泼洒出来的。
柴玉成嘿嘿一笑:
“咱们宅子要挂个牌匾,挂‘钟府’怎么样?”
钟渊喝了口沁凉的椰子水:“不怎么样。”
临高有人知道他哥儿的身份,比如前两天的那个伍管家,就对他多有看不上的。说不定还在心里,看不上柴玉成。要是他和柴玉成住的院落,真的挂了“钟”姓,岂不是要让人多想?
柴玉成啧了一声,他知道钟渊在担心什么,“钟府”确实不方便,毕竟“钟”还是国姓,被有心人看见了也是麻烦。
“我早就想问你了,大夏朝的男子二十行冠礼取字,你字为何?”
钟渊深深地看了柴玉成一眼,他的字……如果不提起来,都要忘记了。贵妃娘娘和外祖都知道他是个哥儿,不过是假装的汉子,因此冠礼实际上也没举行过,但字,外祖确实为他取了一个:
“莫跃。”
“什么?鸢飞戾天,鱼跃于渊,为何取这个字?”柴玉成惊讶,莫跃莫跃,不让鱼飞跃起来,反而要沉潜于渊中?
钟渊:“贵妃娘娘觉得我名气太盛,太祖也希望我能隐藏以保全自身。”
钟渊并不喜欢这个字,他很少用,平辈能亲密喊他字的人几乎没有。
柴玉成听了摇摇头,古人的字大部分都是长辈或者关系亲近的朋友取的,取些美好寓意的,但这个“莫跃”不像是纯粹的祝福,倒是有几分告诫的意味,既想要钟渊的军功,又不希望他飞得太高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这字不好,我看不如你重新取一个吧?就当……当那个钟渊在流放路上死了,现在的你是新的了,也取个新字。”
钟渊拨弄了下象牙串,他抬头看着钟渊,对方笑得十分爽朗,眼含期待。
期待么?钟渊微微勾起薄唇:
“那你替我取。不过哥儿并无成年礼,更无字。”
“啧,这有什么关系啊。我说你要有字就该有字。”柴玉成猛地站起来,嘴角都忍不住要扬起来,“我替你取字虽不合规矩,也可以啊!”
柴玉成沉吟了半晌想了想:
“渊深而险,那不如字‘宽和’?又大气又好听。”
他第一眼看到钟渊,对方身上就萦绕着阴郁之气,冰冷的容颜下却是一颗残破的心。他由衷地希望钟渊能过得开心些,心里宽和,自然平静安乐。
钟渊沉默了半晌,看了眼柴玉成的傻笑:
“好,那我以后就字宽和。”
“好!那我以后唤你宽和。”柴玉成想起来自己来的事,“我们府就叫‘宽和府邸’,我去和魏叔说!”
柴玉成一溜烟跑了,钟渊根本阻止不了。
忆灵见柴郎君走了,敲了门进去找公子,他惊讶地道:
“公子,你笑了!你笑得真好看!”
……
柴玉成他们要搬到县里的宅子住,没有大操办,只是家里人坐着在新宅子里吃了一餐,但李爱仁、明家还是派人送来了贺礼。柴玉成也颇为神秘,拿出三个小纸包推给桌上的三人:
“瞧瞧看。”
忆灵和做饭的王婶、家里负责干活的燕夫郎去吃了。主桌上就他们四个人。
弩儿最近被阿爷送去学堂了,每天都在念书,根本没时间玩。他手快得很,一下把纸包打开:
“是什么?好漂亮!”
弩儿高兴地举起手上的玩意,在烛火下也亮晶晶的。
钟渊和魏鲁也拆开了纸包,里头和弩儿手上的球一样,是个几乎透明的球,看起来太珍贵了。
魏鲁有些惊讶:
“琉璃珠?我曾听闻皇室中有华宝琉璃珠,晶莹剔透……郎君,怎么会有?”
柴玉成嘿嘿一笑,还在卖关子。钟渊拨弄了一下这圆溜溜的透明珠子:
“你的琉璃厂子,真的做出了琉璃?”
“哼哼,比这精美的器具,都在做啦!这三个是我亲手做的,虽然有些简陋,也算个纪念,庆贺咱们住上大宅子了。请忆灵他们给帮忙编个绳子,挂在身上也是个装饰。”
柴玉成美滋滋地喝了口茶水,见桌上三人还在把玩空心玻璃珠,他心潮澎湃:
“这琉璃不仅能做成茶具、碗、瓶,我还想着做些头面首饰,卖给中原和京都的那些有钱人,他们不得追捧疯了?”
魏鲁连连感慨:
“太妙了!我老头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材质,佩戴去外面实在是太贵重了。”
“京城人必然追捧。”
柴玉成笑呵呵的,他这玻璃珠子揣兜里好几天了,就等着这时候送出去呢。
从那天开始,他们就更忙碌了。
制糖厂因为有了一批新的甘蔗,日日源源不断地收柴火、榨甘蔗汁、产砂糖。染料厂已经搬去了陈家峒,魏鲁去了一趟,招了些黎人开始在厂里继续熬出苏木染料。
柴玉成日常则在冰铺和琉璃厂两边打转,那边倒腾出来不少新东西,就等着穆萨多来了。
四月,临高已经很炎热了。
冰铺每日产冰的量成倍增长,街上人成日都能看见冰铺的驴车哒哒哒地跑来跑去送冰。不止是明家、伍家买冰,稍微有些小钱的人家,偶尔都会买块冰来消暑。
柴玉成正琢磨着差不多的时间该去儋州了,他的名望值涨得极快,马上就要涨到六万能兑换化肥制法了。但是穆萨多还没来,他得等着忽悠穆萨多,要不然怎么把玻璃器皿卖出高价去?
那天他正在和徐明子几个琢磨琉璃头面的配色,就听见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徐明子说话了:
“最近在糖厂里颇有流言。”
“什么?”
柴玉成正在摆弄矿物,两只袖子都用布绳绑起来了,方便干活,他旁边的高百路和高百草也在,纷纷疑惑起来。
罗平的夫郎、高百路娘子都在糖厂里干活,他们都没听说这件事。徐明子皱着脸:
“那天我想着……叔叔他们快回来了,就去收拾叔叔的房间,听见她们在议论,说公子是个哥儿,是郎君的夫郎。”
柴玉成啧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耳朵倒是灵,钟公子是个哥儿,但他不是我夫郎。”在没有得到钟渊的许可之前,柴玉成不会这样说。
“她们还说,听到厂里的女工说要退工,不在厂里做了,因为公子是个哥儿,会有误他们的名声。”
高百草先嚷嚷起来:
“他们放屁!公子给他们发工钱,让他们来糖厂干活,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想进糖厂都没进呢。”
柴玉成也是脸色一变,罗平哼了一声:
“他们要退工便去退吧,让公子再去找新人。”
柴玉成就先让他们继续做琉璃,把高百草带上了,他先在街上晃悠了两圈,买了点新上市的海货,准备送回宅子里,就见到宅子门口坐了一圈人。
“这个宽和府邸,真是个笑话,一个夫郎做主像话吗?”
“我听说啊,那个糖厂的主事的也是那个夫郎,你说说哪个好人家会让夫郎抛头露面的?真是不懂得哥儿的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