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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正诞生着史无前例的神迹。
艾尔肯。
谭楚精心挑选出的人选。a级哨兵,狂化程度72%,是目前基地监狱里阈值最为危险的囚犯。
一般而言,狂化程度超越50%后,这个进程就会飙升般发展、溃败。等级越高,越是难以转圜。
艾尔肯——涅槃工会中大名鼎鼎的顶级战士,将自我驯化、锻炼到极致,哪怕在失去理智后,都凭借着本能自我遏制。
接过通知函后,宋荣生战战兢兢,不太确定地联系了谭楚——天知道他有多紧张。只凭借他的权限,是极少能与谭楚这样的人物对接的。
“您确定,要、要使用艾尔肯先生吗?”
宋荣生斟酌着说出了“使用”这个词。人本身就该是目的,而不是工具,但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
“是。你有异议吗?”
“不……只是,艾尔肯先生……很痛苦,很危险。”宋荣生声音渐弱下去。
“艾尔肯是涅槃骄傲的战士,如果他知道,想必也会同意的。”谭楚平静道,“倘若是我陷入狂化,囚进基地监狱,我心甘情愿。”
她笑了笑,“本来就是要死的。送给夏明余练手,有什么可惜。”
“可是,谭楚小姐,艾尔肯先生的情况真的非常严重。如果夏先生出了错,我担心……”
——担心他们压制不住彻底狂化的a级哨兵。
谭楚沉默了一阵,却莫名微笑起来,“你的工作履历不够,是不是……没见识过萧衔岳?”不等宋荣生回答,她道,“安心执行命令。你要迟到了。”
宋荣生的确不曾见过萧衔岳。
在夏明余之前,末世唯一的s级向导。他也有着与这份“唯一”相匹配的神秘,销声匿迹,生死不明。连带着他创立的狩猎工会,隐入尘烟。
留下的,只有黑暗的流传与恶名。
除了萧衔岳,所有的向导进行疏导时,采取的方式都是温和的引导。
但他不同,那是主导的、威慑的压制,是上位者强制的命令。仿佛其他向哨的精神体不过是匍匐的奴隶,他是奴役的君主。
将自我全权交给萧衔岳,你会成为最强大的、最完美的……战争机器。
没有人知道这是萧衔岳的个人特性,还是s级向导都是如此。
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新的s级向导。
对向哨而言,天赋是无法企及的高山。
萧衔岳消失后,人们后怕、憎恶、庆幸,但也惋惜再没有那般的神迹。
——而此时此刻。
宋荣生冷汗涔涔,生理性的颤抖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狂喜。
行刑场旁的检测仪器里,艾尔肯的狂化程度正在稳定降低,兽化特征也渐渐消失。
扭转狂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不。这太神奇了,这太荒谬了!就连曾经的萧衔岳都无法做到!他现在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向哨原本就稀缺至极,而更有不计其数的向哨陨落于狂化。
尤其是高等向哨,他们往往没有在残酷的战场中死去,却会被狂化逼至死亡。
狂化是向哨生命中的不治绝症。扭转狂化——这将为人类保留多少珍贵的战力!
……联系谭楚,联系谭楚。
宋荣生很清楚他的任务,但他的躯体如同被钢铁灌凝,除了难以抑制的颤抖之外,无法动弹分毫。
绮丽的光芒包裹住行刑场中心的夏明余和艾尔肯,漫溢的光辉令人挪不开眼。
如同太过丰盛富余的希望,降临在这片将死之地。
方块隔间里野兽般的人们也停滞住自残,短暂地恢复了清明。
光芒渐渐褪去,蝶影梦般弥散。
夏明余睁开眼,正对上艾尔肯渐渐清明的双眼。
那原来是双坚毅而沉稳的眼睛,却在这之前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艾尔肯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过久的干涸和嘶吼,已经对他的嗓音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想说的,等你康复之后,再来见我吧。”
夏明余朝宋荣生比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意会,要求放下艾尔肯身上的锁链。
夏明余看着锁链沉缓下垂,艾尔肯脱力跪地。
刚刚,蝴蝶们为艾尔肯吞噬掉了精神体上的腐坏,引导、逗弄着那只恢复幼体状态的小狼,重建了精神图景。
已经没有大碍了。
凭借艾尔肯的天赋与勤奋,他能很快重返战场。
夏明余转身道,“下一个。”
已经不止一个人向他说过,向哨知识体系内部的隔绝性。和天赋一样,生来会的便一点就通,反之,精卫填海亦于事无补。
夏明余一直不明**神疏导,也从来没有展现出向导对此本该有的灵性。
但刚刚,他仅仅凭借精神体的直觉,就扭转了艾尔肯的狂化,也缓解了自己的症状——那是出自本能的行为。
夏明余想知道,这到底是灵光一现,还是说……他的向导能力,本就如此。
在夏明余准备离开行刑场喝口水时,他的脚腕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垂眸看去,竟是从血迹钢铁上凭空生长出的一枝藤蔓。顺着藤蔓回头,夏明余看到艾尔肯跪着的地方蔓延出了小片绿野。
藤蔓上最终长出了一朵玫瑰。
夏明余不免惊讶地挑眉。
艾尔肯伸出仍在颤抖的手——那手心被细细的镣锁洞穿,鲜血早已凝固,金属与血肉长合在一起。
他抵着花刺,摘下了那朵玫瑰。
触目惊心的痛与美。
艾尔肯沉默地看向夏明余,夏明余莫名意会,微微俯身。
随着夏明余的举动,浓绸般的长发从肩膀滑落。艾尔肯呼吸微窒,略微躲开,不让身上的污浊碰到夏明余的发丝。
艾尔肯用干净细腻的玫瑰花瓣,擦去了夏明余脸颊上残留的、从他眼眶中流下的血泪。
随即,他艰难地勾出一个微笑。
千言万语,脉脉其意。
艾尔肯被工作人员抬离行刑场,那片绿野消失不见,但玫瑰留在了夏明余手中。
那其实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玫瑰。
那是血肉捣的花瓣,骨骼锤的花枝——骨血玫瑰。
以灵魂的腐肉,献上纯粹的臣服与奉献。
这是艾尔肯在刚恢复了一点又自虐自献的、来自哨兵至高无上的——
感激……?
夏明余环视一周。
很好,可能只有他会愿意理解为“感激”。
算了。
夏明余将玫瑰背在身后,淡声重复了一遍,“下一个。”
*
夏明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基地监狱今天排出的将死者都治愈了一遍。
结束后,已经到了深夜。
夏明余从宋荣生亮晶晶的含泪眼神中,看出这份能力沉甸甸的重量。
吞食了那么多的灵魂腐肉,夏明余竟然觉得好多了——神清气爽。
视野的模糊、耳畔的杂声,都消失遁形。
多么诡异而强大的能力,夏明余都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代价等着他偿还,此刻却只想畅快地发笑。
笑命运无常,还是笑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无可替代的筹码?
无论是谁想算计他、利用他,从此之后,都该尊重他、忌惮他。
夏明余想笑,也的确低笑出了声。
他单手遮着脸,而放下手后,又是那副疏离冷清的模样,但身上的邪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可怖。
夏明余附在宋荣生耳侧,慢条斯理地低语道,“你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谭楚了吗?游衍舟知道了吗?他们是怎么回答你的?”
宋荣生不知道夏明余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似的,他僵硬地转了脖子,隐约看到夏明余的蓝瞳里沉淀着金色的辉光。
——那抹金色是何其恐怖。
犹如幽深无穷的噩梦和地狱般的灾难,瞬间攫取了宋荣生的灵魂。精神陷入休克,喷涌而出的恶鬼,不洁、可憎、睨视着他的庞然巨物……
金色,是“祂”之物伸向渺小人类的阴影。
下跪、臣服、求饶的求生本能,令宋荣生不由自主地弯膝滑到地面。
夏明余“噗嗤”笑出声,单手勾住宋荣生的臂弯,盈盈笑道,“跪什么。”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我,让我来基地监狱执行任务。偏不。偏要隐瞒、试探、背着我汇报。”
夏明余语气带笑,但字字都裹着刀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怎么,合同都在签了,涅槃还是信不过我?”
他拍了拍宋荣生的肩膀,“转告谭楚,只此一次。”
“明天我会照常来基地监狱。来见我时,准备好涅槃的武器库资料和圣所的工作日志——只要有谵妄记录的。”
夏明余松开了宋荣生。
宋荣生久久站在原地,直到夏明余离开很远后,才劫后余生般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