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看!他还有呼吸耶!”
林劝停紧紧盯着男人正在起伏的胸膛,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将手伸到男人人中,果然,对方真的还有温热的呼吸!
“他还活着。”林劝停拉着小胖子蓦地站起来,大脑飞速运转,“不过看上去离死也不远了……这样,我们先下去找人上来救他,把他送卫生所去。”
“嗯嗯。”小胖子茫然地点头,“那我们找谁帮忙啊?”
林劝停蹙眉,站在山上望了眼下面的村落,这里是新乡北边,大多都是荒山和坟墓,住户并不多……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村落,林劝停眼睛一亮,“去找岑暮,他刚搬到这里来,肯定能救人!”
岑暮?
那不就是林劝停的爸爸吗?
小胖子还在思考林劝停为什么直呼他爸爸的名字,林劝停一把牵住他的手腕,带着他飞奔下山,径直奔向岑暮刚搬过去的房子。
他们到的时候,岑暮正将烧好的菜端到院子里。
两个人孩子推开门冲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拉着他往外走,岑暮一头雾水地将他们的手从衣服上拽下来,神色严肃道,“有什么事慢慢说。”
“山上有个死人!”
林劝停一路跑来停都不停一下,也不管这句话别人听着有多惊世骇俗,说完便撑着膝盖不停地喘气,显然累得不行。
“不,不是!”小胖子在后面补充,“是一个叔叔……他快要死了,但是还没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岑暮依稀推断出了他们要说什么,顿了下说,“你们的意思是又有人从山路那边掉下来呢?”
新乡有一面山靠着公路,那块地方风水不好,这几年总是出车祸,以前经常会有搜救队来山上找人,这件事在新乡不是稀罕事。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岑暮这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立即摘下围裙,正声道,“我知道了,等会林劝停带我去找人,小朋友你就去找村长,让村长通知卫生所来救人。”
他摸了摸小胖子的头,小胖子握紧拳头重重嗯了一声。
三人各司其职,岑暮三两下穿好鞋刚要出门,便看到舟眠探出半个朝外看了一眼。见几人慌张的模样,他蹙起秀气的眉,盯着男人问,“怎么了?”
“公路那边有人出车祸掉下来了。”岑暮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吻了吻额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跟小停去看看,你在家里等着我。”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舟眠不免开始紧张,他搭着alpha的手臂,语气担忧,“那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岑暮嗯了一声,又低头在唇上吻了一下才放开了他。
几人消失在眼前,看着他们离开背影,舟眠总觉得心口闷得慌。他不由自主捂住胸口,一种不安顿时弥漫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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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好的农家乐生活要结束了[托腮][托腮][托腮]
第201章 野男人
他们去了约莫两个小时,等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
安排好两个孩子后岑暮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打开门,灯火摇曳,舟眠正撑着下巴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
急促的心跳在看到困倦的beta时突然平静了下来,岑暮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温柔深情地凝视面前人的睡颜。
alpha高大的身影在眼前投下一道阴影,舟眠隐约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他颤了颤眼睫,没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
岑暮趴在他手边,看到他醒了,伸手将盖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一点。他望着舟眠,声音透着一丝责怪,“怎么不去床上睡,在这里睡着凉了怎么办?”
舟眠轻轻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全身重量都压在alpha身上,十分依赖地朝他撒娇,“屋里这么暖和,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岑暮特地花大价钱从外面运来一台二手空调,他说马上就要冬天了,新乡的冬天苦寒无比,外乡人住在这里第一年肯定难以忍受。
刚好岑暮这几年手里存了点积蓄,买个空调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去找村长商量了一番,让对方帮忙从镇上运一台空调进村。
现在有了空调,舟眠就更懒得出去了,每天都待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岑暮包揽了所有的伙食和家务,外加每天的信息素安抚,将他宠得跟个金枝玉叶的少爷似的。
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容易犯懒,舟眠说着说着困意涌上心头,他埋在岑暮颈窝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没忘了提醒他,“晚饭在锅里热着,你等会要记得吃哦。”
声音越说越小,岑暮知道他是困了,当即将人裹着毯子从摇椅上抱起来。舟眠哼了一声又抱紧他的肩膀,明明已经很困了,他还惦记着今晚发生的事,懒懒问,“今晚的事处理好了嘛?”
“人送进卫生所了。”alpha有力的臂膀将beta搂在怀里,他大步走到房里将人放在床上,边说便掀开被子,“没出什么事,就是从公路上滚下来摔了几下,医生说躺几天就行了。”
“嗯嗯,那挺好的。”舟眠实在困得不行了,眼皮也重的抬不起来,岑暮看他这幅硬撑的模样叹了口气。他俯身撑在迷糊的人身上,薄唇落下一个吻,轻声哄道,“困就睡吧,别想其他的了。”
舟眠乖乖点头,睡之前捧着他的脸照例给了一个睡前吻,声音黏糊糊地说,“老公晚安……”
他可能真是困极了,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岑暮轻笑不语,拍着他的手像哄小孩子似的让他安然入睡。等到舟眠睡熟了,alpha才轻手轻脚离开,去处理今天还没完成的家务。
*
过了几天。
上午,岑暮陪着舟眠吃完早饭后去卫生所看了一眼他们从山上救下来的男人。
其实昨天他就从村长那儿听说人醒了,但昨天他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时间去探望。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一袋新鲜的苹果赶到卫生所,准备去看看男人恢复得怎么样。
“笃笃笃。”
“请进。”
敲响病房们,几秒后,里面突然传出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岑暮没有犹豫,闻言立即拧开门锁走进去。
拎着水果和靠在床上的男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那一秒,岑暮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冰冷和凉薄,像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块,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有一些人就算一句话不说也能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很显然他眼前的alpha就是这样的人,岑暮心底了然,走过去将水果放下,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床边礼貌询问了一句,“身体恢复的还行吗?”
那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个头表示回答了。
他挺着脊背,从不正眼看人,傲慢的姿态仿佛刻在骨子里。岑暮却没有因他的轻蔑而生气,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解释,“你运气很好,前几年从公路上掉下来的人不死也是重伤,你落下来的时候下面有棵树帮你挡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所以你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好了。”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话要说,岑暮声音不停,“你可以先在这里修养几天,等几天后村长会把你从到镇上的车站。”
他语气一顿,莫名其妙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也可以选择报警,让警察来护送你安全回去。”
这句话让男人不禁抬起了头。
他长了张冷漠清高的脸,狭长的丹凤眼总是透着几番薄凉,现下受了伤脸色苍白,更是让人难以亲近,觉得高不可攀。
“你知道什么?”
晏慈,也就是因为被人跟踪围剿所以掉下山的alpha,正抬眼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带感情地质问他。
“不多。”岑暮淡声道,“但你身上的名片和腿上的刀伤足以证明一切。”
那天他看了眼,首都晏氏集团的小公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里来,但身份和容貌不能作假,他在小卖部找到以往的报纸,那上面的晏小公子和面前的alpha长得一模一样。
雨天,刀伤,车祸,权贵。
几个含糊的线索串在一起便很好理解了。
岑暮将水果放在桌子上,靠近的时候晏慈眼睫一颤,闻到一丝熟悉好闻的香味。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面前的alpha,之后又缓缓收回目光,开门见山问,“让你闭嘴的代价是什么?”
商人一向在意自身利益,虽然对方只是个山野村夫,但晏慈从来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破绽。他失踪不见,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他,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难保不会利欲熏心将他的位置透露给别人。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晏慈必须要堵住这个人的嘴。
“金钱,美色或者权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岑暮,仿佛他是什么不入流的下三滥。
岑暮一笑而过,并没有因为他的蔑视而有所反应,只是如实回答,“这些对我来说都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