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自作多情。”猝然翻过身,只留给alpha一个冷酷的背影,舟眠咬着自己的指尖,有点恼羞成怒,“谁想和你说话……”
  几个字混在湿软的唇齿中含糊不清,听起来不像抱怨倒像是撒娇,岑暮听完好似有了底气撑腰,半跪在他床边,双手老实地放在自己膝盖上,腆着脸又说,“那我想和你说话,行不行?”
  他只是在求取舟眠的同意,可说出来却如同告白,舟眠心尖一跳,只恨身上的被子太薄太小,等会连他起伏不定的胸膛都能被清晰勾勒出来。
  这个人怎么总说这些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心跳盛回荡在耳边,一声接着一声,让舟眠难以忽略,他装傻充愣,回答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可以再重复一遍,可当岑暮开口想要复述时,beta却倏然将被子拉下,露出一张晕红愠怒的脸蛋,又忍无可忍地喊道,“我也不想听!”
  二人对视,一个气势汹汹,一个手足无措。
  beta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泄愤的方式只是凶巴巴地用那粉嫩的猫爪弄脏主人的衣服,威力微乎其微,但小猫咪自认为非常凶狠可怕,恐吓到了主人,所以沾沾自喜地翘起了尾巴。
  这就是典型的伤害不到别人但可以萌死人的反击方式,岑暮的心一下子仿佛掉进蜜糖里,咕嘟咕嘟不停往外冒出甜蜜的气泡。
  他猝不及防地笑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是笑容爬满整张脸,然后逐渐蔓延到深邃专注的眼眸。
  舟眠只是小发雷霆,说完又很快缩了回去,所以不知道自己这幅自以为冷漠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就变成了可爱。他还在为自己有力的反击感到窃喜,身边的alpha却不动声色地靠近。
  岑暮膝行了几步,等走到一个可以从背后将舟眠完全抱住的距离,他悄悄将手搭在床榻边缘,徘徊不前。
  “那我要怎么赎罪呢?”alpha轻声开口,视线如有实质地描绘他的背影,像是在渴望远在天边的爱人施舍自己一眼。
  岑暮说得太卑微太可怜,这就导致舟眠心硬得不彻底。本来想着再晾他几天,等他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才能原谅。
  可他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不聪明的岑暮略施小计,他居然就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不该做得这么决绝。
  “你……”他咬着指尖有些为难,小声地嘟囔,“你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亲了一下,亲过后又牢牢抱着不放。
  这样的事舟眠经历得太多了,以前他都是冷眼旁观那些人慢慢沉沦,按理说这次也该一样,可光是看到岑暮的唇吻了下来,他当时就傻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如何是好。
  他久违地感到了自己激烈澎湃的心跳,也突然明白了面前的这个alpha和之前那些人是不同的。
  没有阴谋算计也没有伤害欺骗,岑暮和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舟眠茅塞顿开,突然明白了自己这几天的逃避都是因为什么。
  他眨着眼睛,小巧的鼻尖被被褥磨红,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岑暮的脸。
  但在这之前,他更想做其他的。
  “我要你牵着我的手。”beta偷偷将手伸出被窝,摸索着想要去找alpha的手。
  岑暮一下子就抓住他的手,粗糙的大掌将细长手指紧紧扣住,占有欲十足地握在掌心。舟眠没有拒绝,在闷热的被窝里偷偷翘起嘴角,软声催促他,“用力一点。”
  于是岑暮控制着力道再度扣紧,将二人相牵的手贴着自己的心窝,笑意晏晏,“这样呢?”
  “不够。”
  舟眠笑了出来,“要一直牵着,很用力很用力。”
  “好。”岑暮听话地点头,“那我就一直牵着你。”
  他缓慢而坚定地说,“永远,都不放开。”
  舟眠将被子掀开一点,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被他的喜悦传染,岑暮也不禁弯起眼角,更加用力地握紧舟眠的掌心。
  暖阳高照,微弱的阳光从缝隙里钻出照亮了二人的脸,狭小的木屋涌动着爱意和温馨。一墙之隔的地方,小小少年站在门后,指甲深陷伤痕累累的掌心,他紧紧抿着唇,死死盯着门缝里相视而笑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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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2
  假装受伤等老公回家看他的反应。
  第二天晚上,先回来的是尤一瞿,看到“鲜红血迹”的男人迟钝地走进来,舟眠仰头正准备摆出疼痛的表情,男人便突然伸出手衔了一点他脸上的番茄酱
  “嗯,不怎么酸。”
  “……”
  诡计被戳穿了,舟眠不见心虚,反而面无表情“你不爱我了。”
  “…?”
  舟眠气冲冲跑回卧室,尤一瞿一脸茫然地跟在他后面,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他的衣服和东西都被扔了出来。
  “今晚也别跟我睡!”
  可怜的alpha在门口站了一整晚也没想清楚为什么会被赶出来,早上上班时还被隔壁房间的几个alpha嘲笑了一番。
  第199章 孤男寡男燃情记
  在新乡的日子漫长而又美好,不真实到像一场梦。
  这里远离喧嚣繁华的城市,纵使四面环山条件清贫,但对于那些物欲要求并不高的人来说却是最好的去处。
  自然的山水使人宁静更让人能找回纯真的自我,日复一日,时间如同细沙流窜于指缝,不知不觉中,舟眠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
  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了,如今不用别人仔细观察,只匆匆瞧一眼他高高凸起的肚子其他人就会知道他将要临盆,是个货真价实的准妈妈。
  不过舟眠这些天都没有出去,邹芝说他月份大了出去会有危险,便将他的任务都交给了最近新来的一位年轻老师。她嘱咐舟眠在家好好休息,等孩子安全生下来再回学校任课。
  岑暮也是这么说的,之前每隔两三天来一趟这里,自从舟眠不上课之后便缩减到了一天一次。舟眠打趣他来得这么勤不如住在这里就算了,他是说笑,谁知男人居然当真了,闻言真的开始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这可把开玩笑的舟眠吓了一跳。
  不为什么,就为岑暮像他爹似的,干什么都要管着他。
  alpha三十多岁的人,一直养在深山里,思想和行为都比较大男子主义,上次因为他晚上贪吃甜的多吃了一些草莓肚子疼,第二天alpha便将剩下的草莓全都分给了院里的小朋友,一个也没给他留。
  舟眠当时气得三天没理他,信息素安抚的时候也都是横眉冷对,一句话也不说。岑暮这次却难得没有哄他,沉默地释放信息素,把人弄睡着后又钻进舟眠的被窝默默将他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温度。
  舟眠一大早醒来就被男人突兀的生理反应吓醒,他本是想一脚将人踹下床的,但回想起草莓那档子事,他又坏心眼的挑逗他的身体。
  他知道岑暮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对方也说过自己没同意之前永远不会碰他,所以舟眠恃宠而骄,只凭着这个口头承诺便肆无忌惮地欺负他,幸灾乐祸地想看他难受的模样。
  但那天他的算盘打偏了,当他只穿着雪白棉袜的脚踩下去的时候,alpha破天荒地睁开了眼睛,二人匍一对视,舟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见岑暮伸手,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精准无误地抓住他要使坏的脚。
  舟眠眨了眨眼,他现在干什么事都迟钝得很,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扭着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岑暮看到了,漆黑锐利的眼眸直直盯着他,他伸手蒙住beta略显茫然地眼睛,然后俯身……
  所以说每个alpha都是恶劣的,不管老不老实,他们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股劣根性,想要欺负比他们弱小比他们可怜的存在。
  后面的事舟眠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他的衣服和裤子全被扔到了地上,全身透着小虾米般的熟红,脆弱的木床晃了好长时间,当他睁开眼时,alpha已然穿好衣服,正在为他红肿不堪的胸口涂药。
  想起那盒无疾而终的草莓,再看到满是吻痕的身体,他怒火中烧,想都没想直接给了alpha一巴掌。
  是在气他欺负自己,也是气自己这幅不争气又敏感的身体,刚才动弹的时候溢出了羞耻的蜜液,alpha的狗鼻子那么灵,肯定能闻出来他的味道。
  岑暮硬生生受着那一巴掌,顶着个鲜明的巴掌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神色自若地喂他吃饭,给他擦拭身体。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又在冷战。
  舟眠喜欢他这幅沉默木讷的模样,但有时候又恨得牙痒痒,那晚岑暮想要上床,他一个肘击将人赶下床,抱着怀里的被子冷声让他滚出去。
  以往这个时候,就证明他们的冷战时间结束,岑暮会屁颠屁颠给自己道歉。
  但这次岑暮没有强留,舟眠还在等他的解释,alpha却轻轻打开门出去了。
  一句话没说,他就这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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