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可舟眠不得不承认,有了付盛阳,有了他的倾诉,这些天即使被关在家里也少了很多苦闷。
一个鲜活的,年轻气盛的人,他把自己所有的好事和糗事全都告诉你,将自己的真心剖开,赤裸裸地捧到你面前,舟眠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渴望alpha身上的活力和热情,每当靠近他一点,就像是靠近自由。
那种上瘾的感觉让舟眠飘飘欲仙,他表面不为所动,可那颗麻木的心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只差一步。
他想只差一步,自己或许就会彻底步入这个永无止境的深渊。
然后,万劫不复。
第157章 你因为孩子的事和老公吵架
很平平无奇的一天,却因为收到了他的消息而不再平凡。
付盛阳发消息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做了一个小蛋糕,是舟眠最喜欢吃的草莓味,还问他能不能一起跟自己过生日。
信息是凌晨发的,舟眠没有回复他,但这一天,beta干什么事都明显不在状态。
这几天舟眠重操旧业,开始做起了小饼干。
不知是不是开窍了,这几次的小饼干做的都非常成功,这让舟眠信心大增,开始挑战更多高难度的甜品。
但今天付盛阳的消息却让他心绪不宁,险些烤糊了辛辛苦苦做的苹果派。
张妈看出舟眠心不在焉,以为是累了,就让他上楼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再下来。
舟眠迈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刚躺倒床上,手机又开始响了。
那个他特地没有设昵称的匿名用户又发了几条信息。
【(照片)(照片)(照片)】
【小舟老师,我会一直等你的!(*^▽^*)】
舟眠的心一下绷紧,他发信息想让付盛阳回去,但打完一句话后,舟眠退缩了。
明明说好不会再管,发信息不就证明他在意么。
想到这里,他心烦意乱地关掉手机,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件事。
舟眠以为自己会烦的睡不着,但事实截然相反,没过一会儿,他就在裹着被子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黑了,刑澜回来的时候,才悠悠从睡梦里醒来。
张妈在下面喊他吃饭,舟眠没有立即下去,而是站在落地窗前往那里看了一眼。
天色昏暗,可那里明显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亮,摇摇晃晃的暖光堪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像是烛光,朦胧难以看清。
可正是这点烛火,恰恰说明了付盛阳人还没走。
他还在那里等着自己。
舟眠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手贴在窗户上,紧张得一点一点攥紧。
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不是因为付盛阳,只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过生日的模样。
关于他对我生日,整个蒋家只有蒋兆的幺儿蒋灵泽记得这件事。
每年生日,蒋灵泽都会给瞒着其他人给他偷偷带一个小蛋糕回来,那时,他们就窝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偷偷点亮蜡烛,然后学着电视里那样小声地唱生日歌。
尽管现在小泽已经出国,他们天各一方,这依旧是舟眠记忆中无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但正是因为经历过,知道那种落寞的感觉,所以他难免会对付盛阳产生一丝不忍
舟眠抿了抿唇,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想给他发信息让他回去,但刚拿起手机,卧室门便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alpha眉眼中沾染了点湿气,修身的黑色高领羊毛衫让他看起来禁欲无比。
他打开门,看到舟眠起来了,有些诧异地问,“起来了怎么不下去吃饭,张妈一直在喊你。”
舟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将手机关掉,假装平淡地塞回自己的口袋,轻声道,“刚起来,现在就下去。”
说完,他低头从刑澜身边擦肩而过,路过身边时,刑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舟眠最近太乖了,刑澜实在无从考究,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他便收起狐疑地目光,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
楼下。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舟眠平常吃饭很少抬头,可今天晚上却时不时向门外投去目光,次数频繁到让人有些诧异。
刑澜有点不高兴,在他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外面有什么?你老是看那里。”alpha声音低沉磁性,舟眠闻言心尖一颤,拿着筷子的指尖都紧张得开始发白。
“我没有……”他嗫嚅了几句,随后便低下声音,食欲不振地将筷子放下,小声说,“我吃饱了。”
刑澜皱着眉扫过他只动了小半碗饭的碗,冷冽的眉眼满是不悦,拉着想上楼的舟眠,他沉声说了句,“吃太少了,喝碗汤再上去。”
舟眠恹恹地垂下眼眸,他说吃饱了其实也有几分真的掺在里面。
这几天他总觉得食欲不振,干什么都没劲,有时候看到油多的还想吐,但舟眠没有多想,只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不出门带来的消极反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倔得不像话,刑澜眉毛一皱看着又要发火,张妈趁他发火前连忙说,“这几天天气都不好,没胃口正常。”
她特地对刑澜解释,“小先生一到下雨天就食欲不振,今晚看着要下雨,我等会炖点燕窝,小先生睡前喝一点就好了。”
食欲不振?
闻言,刑澜眉头松动,表情也没刚才那么紧绷了。
他看着舟眠,眼神里透着一丝责怪,“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舟眠不说话,因为张妈突如其来的一句下雨,他心底一紧。
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窗外,舟眠心里有些焦躁,模棱两可地回答他,“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说。”
他无所谓的态度着实惹怒了刑澜,但刑澜也不敢明着跟他吵,只是沉着声吩咐了句,“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
一听到医院,舟眠顿时头皮发麻,下身似乎再一次被冰冷的机器贯穿。
那种可怕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他害怕地牙齿打战,顿时怒不可竭地瞪着刑澜,冷声道,“怎么,你是觉得我怀孕了是吗?”
刑澜看着他,刚要开口,舟眠便说,“你放心,我比谁都希望自己怀上,真有了的话不会没有感觉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刑澜看着碗里的饭,一时胃口全无。
张妈还想说什么,却看到alpha也放下筷子,默默上了二楼。
晚上,大雨倾泻如注,花园里的花骨朵都被打折了,焉巴巴垂了下来。
舟眠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再次看那个地方时,那里已经没了烛光。
眼中涌出一丝失落,但随后想想也对,毕竟他这么多天都不理付盛阳,对方应该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这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
等到今晚过后,付盛阳就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舟眠本该轻松的,可心却像是套上了一层层沉重的锁链,勒得他沉入谷底。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转身上床。
将被子裹紧,带着湿气的男人推开浴室的门,二人四目相对,舟眠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像往常一样睡到最角落,依旧面对着墙壁。
刑澜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男人抿起薄唇,三两下将头发吹干。
等吹完后,他轻手轻脚爬上床,然后张开手臂将舟眠拥入怀中。
舟眠睁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多了,现在一点睡意都没。
腰间的手臂逐渐缩紧,他感到一丝窒息,便屈起手肘狠狠顶了下身后的男人,冷声道,“不睡觉干什么?”
刑澜挨了他一肘击,胸口有点疼,但他置若罔闻,将头靠在舟眠肩上,然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alpha鲜少低头,这次却语气卑微,向他道歉,“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语气重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舟眠盯着墙纸上的花纹在发呆,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道歉听进去。
刑澜小心翼翼地搂着舟眠的腰,然后将手盖到他平坦温热的小腹上。
可能在某一天,这里会孕育出一个脆弱而鲜活的生命,承载着他和舟眠的血脉,成为他们之间维系关系的唯一纽扣。
刑澜柔下语气,似乎在感受生命的跳动,“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但是如果他真的出现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对他好一点?”
alpha语气近乎恳求,舟眠虚虚看着面前的墙壁,眼眸微微闪烁,淡声道,“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孩子。”刑澜搂紧他,加重语气在他耳边说,“眠眠,那是我们俩的孩子,这是事实,无法更改。”
“就算你不喜欢我,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母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刑澜语重心长地对舟眠说,舟眠心里压抑得不行,那股委屈一直憋在心口,他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