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设监控的事被舟眠发现了,舟眠和他大吵了一架,吵完还要拿着自己的行李去楼下的杂物间,说那里没有监控待着自在。
杂物间又脏又小,而且常年潮湿,刑澜怎么敢让他去那住,当天晚上就把屋里的监控全拆了,并像他再三保证说以后再也不会装监控了。
他求了很久,舟眠才终于消气愿意留在主卧睡觉。
所以即使刑澜有再安装监控的权利,但他现在也不敢了。
可舟眠今晚的模样实在不对劲,这不禁让刑澜有些怀疑,他扳过舟眠的脸,手肘撑在床上和他四目相对。
alpha漆黑的眼眸像把锐利的剑一样落在身上,舟眠压抑着心虚看着男人的眼睛,但心里依旧没底。
他和刑澜的婚姻名存实亡,但再怎么样自己都是他的妻子。
舟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可是今天下午当看到付盛阳时,他的内心竟然可耻地涌出一丝希望。
他希望那个年轻的男生带自己走,那怕自己并不喜欢他,但只要他能带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舟眠还是会高兴。
这种类似于背叛的感觉将舟眠夹在道德和伦理的高架上,舟眠知道,自己稍微行差踏错,前方便是无底深渊。
beta抿着唇不说话,他刚才被狠狠吻了一番,现在气息还有点急促。
两片殷红的唇瓣上散落着点点牙印,再配上刻意躲避的目光,几乎是把“有鬼”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刑澜疑心本来就重,钳制beta的力道越来越大。
舟眠吃痛地皱起了眉,看着面前处于发火边缘的男人,多日来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放低语气讨好刑澜。
但这次,这份习惯里也带着几分舟眠的心虚。
他轻轻蹙眉,握着男人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语气软绵绵的,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弄疼我了……”
刑澜果然吃他这一套,虽然表面神情不虞,但力道却小了很多。
由掐改为摸,带着薄茧的指腹从上到下将舟眠的下颌统统摸了个遍,他意味不明地说,“床上也心不在焉,我没让你满意,嗯?”
话题一转到情。色,气氛突然和缓起来。
舟眠抿了抿唇,将泛红的脸埋在他炙热的大手里,如同烂漫天真的幼兽轻轻蹭了几下。
他希望刑澜跳过这个话题继续他们刚才没做完的事,但刑澜似乎把他的讨好当作成不怕死的调情,alpha沉下冷冽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在他后颈处蹭了几下,意乱情迷地说,“刚才看落地窗是不是在暗示我?”
“嗯?”
舟眠露出茫然的目光,下一秒,他的身体被人拦腰抱起!
失重的感觉让他不得以抓住男人的肩膀,刑澜托着他的身体,颠了几下带着他走到落地窗前。
舟眠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男人翻了个身压在落地窗前,整个人贴在冰凉的窗户上。
好冰。
他被冷得打了个寒蝉,直直退后,躲到了刑澜的怀里。
男人的胸肌贴着他的后背,散发源源不断的热量。
卧室里的温度被调到一个合适的范围,刑澜握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微微压下身体,两个人一起看到了外面的花园。
舟眠这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面色慌张,还带着一丝羞耻地推搡男人的手,“我……我不要,快回去。”
刑澜置若罔闻,让他的膝盖跪在毛绒厚重的毛毯上,确保不会受伤后,男人撩起散在额角的黑发,露出那双充满欲。色的双眼。
“跪好了。”
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舟眠立即扬起雪白的脖颈哀哀叫了一声。
他先是拍打男人的手臂,见没有作用,后面又期期艾艾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睛红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别,太不像话了。”
红舌被两根手指夹住,舟眠呜咽一声,涎水溢出些许。他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无力地耷拉着头,任凭口中的手指亵。玩自己。
那股让天灵盖为之发麻的爽感是任何言语都形容不出来的,刑澜眼皮直跳,将他按在落地窗前,沉下眼眸。
……
舟眠被撞傻了,懵懵看着窗子上倒映的人影。
眼睫被打湿,眼睛聚不上焦,就连嘴巴也可怜地合不起来,被男人的手指插得口水流了满地。
好难看。
他想要闭上眼睛,可背后一个使劲,脸贴到窗子上,他看着下面漆黑的花园,眼睛不自觉看向今天下午,那个年轻男生站着的地方。
“小舟老师!”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他热情开朗的声音,舟眠疲惫地闭上眼睛。
手臂滑落下来,他没骨头似的地躺在了刑澜怀中。
一切妄想,皆为贪嗔痴。
他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
*
他以为自己决绝的态度会让付盛阳知难而退,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舟眠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用户发来的信息,而那消息,正是付盛阳发的。
舟眠坐在秋千上,思绪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变得杂乱无比。
他点开对方发来的照片,是一个很漂亮,看起来也很可口的草莓蛋糕。
盒子外面系着粉色蝴蝶结,再旁边,便是一截骨节分明的手指。
【小舟老师!听苏老师说你喜欢草莓蛋糕,我给你带来啦!(*^▽^*)】
舟眠能从对方的言语感到雀跃,他抿着唇,那颗久未落下的心又开始摇摆不定,可耻地开始期待着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低头打字,【你不要再过来了,我不会接受你的。】
打完,舟眠将手机扔到一旁,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发呆。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几声,他却不敢看对方发来了什么消息。
这种理智和感性的相互拉扯让思绪如同一团杂乱的麻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站在审判的天平上,看着自己时而沉沦时而清醒,一面是丈夫的管束,一面是对自由的渴望,两方都将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尽头。
舟眠很痛苦,他不知道这点仅存的理智还能支撑自己清醒多久。
手机又响了几声,舟眠现在甚至对这个声音都产生了一丝恐惧,犹豫再三,他拿起手机,想着只看一眼,看一眼就彻底把他拉黑。
【我只是想给你带草莓蛋糕吃o(╥﹏╥)o,小舟老师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
【你如果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带了,但是这个蛋糕是我跑了好久才找到的最好吃的一家,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的!】
【小舟老师可以不要不回我吗?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小狗道歉.jpg】
舟眠眼睛有点酸,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复。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拒绝alpha的好意,试图用冰冷无情的话语击退这个热情的年轻男生。
【你走吧。】舟眠指尖轻点,眼睫也跟着颤了几下,【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尽管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些话的时候,付盛阳的心还是不免被刺痛了一下。
他站在栏杆外面,因为站了很久,手里的小蛋糕在太阳的照射下隐隐约约有融化的迹象。
他抬头,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像看着二楼的窗户。
像昨天一样,他一直等到日落下山,在这个别墅的男主人回家之后,alpha才默默将手里的草莓蛋糕放在栏杆外面。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名义上的丈夫打开家门。
门后的情形付盛阳看不到了,他也不想去想,只是落寞地盯了一会儿二楼的窗户,然后转身,默不作声离开这里。
那个草莓蛋糕一直放在那里,第二天被别墅区里打扫卫生的保洁发现扔到了垃圾桶。
这件事舟眠不知道,付盛阳也不知道。
alpha日复一日地过来这里,每次都会带上一些舟眠爱吃的东西,他们之间的联系其实从未停止,只是每次都是alpha在发信息,舟眠一直选择沉默。
久而久之,付盛阳的热情不减反增,从日常的问候到自己平日里的一些小事,他好像将舟眠当做了自己的树洞,一遇到什么开心或伤心的事就会给舟眠发信息。
他的感情总是很外放,遇到恶心的人会直接怼回去,字字珠玑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但他也很勇敢,说昨天骑车的时候恰巧从河里救了一个落水的小男孩,那家人非常感激他,直接送了一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锦旗过来。
过了几秒,他甚至发了那张拿着锦旗的照片,舟眠当时没有点开,只是在聊天页面看了一会儿小图。
但就算这样,他也能看出alpha眉眼中藏也藏不住的傲气和矜贵。
像付盛阳这样的人,骄傲在他身上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褒义词,舟眠觉得,这样的他应该拿着奖杯走到获奖台,而不是苦苦等待一个没有未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