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5,4,3,2,1——】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一道怒不可竭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裹挟着滔天的怒火,硬生生打断了尤一瞿想要抚摸舟眠的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
刑澜跨过那些小腿高的树丛,大步走到他们这里,他先是看了眼舟眠身上那件陌生的外套,然后目光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舟眠。
舟眠被他森冷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他想要解释什么,但现在刑澜显然已经不想在听他狡辩了。
alpha慢慢蹲下身,神情冰冷地掐住他的下巴,在摸到那滚烫的皮肤时,刑澜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额头贴着舟眠的额头,在发现beta浑身上下都不正常的温度后,alpha咬了咬牙,松开他的下巴。
他脱下外套将舟眠打抱起来,然后回头冷冷看着还在原地的尤一瞿,沉声道,“尤二,你根本没把我昨晚的话放在心上。”
他可以说服自己,舟眠是因为烧坏了脑子所以才没躲过尤一瞿伸过来的手。
可尤一瞿呢?他好端端一个人,难不成鬼上身了才会做出刚才那样暧昧的事?
这分明就是对舟眠有其他心思。
想到这里,刑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面色平淡的alpha,心里居然涌出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尤一瞿挑了挑眉,拍着灰尘站起来,瞥了眼刑澜怀里病怏怏的舟眠,他很无所谓地说,“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没事人一般地走了出去。
在他走过去的那瞬间,微弱的薄荷味从鼻尖略过,舟眠现在对他的味道格外敏感,躺在刑澜怀里轻咳了几声。
刑澜又低头看着他,一肚子火在看到他那张雪白病气的小脸后顿时被浇灭,他咬了咬牙,抱起舟眠跟着出去。
他出来后,舟眠才知道后面来了许多人,里面还有山里的救援队和外面来的警察,他们看见两人安然无恙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刑澜抱着舟眠往山下脚走,他们回到帐篷那里,一看到他们三个,几个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没有事。
刑澜臭着脸将人都赶走,最后只剩下抱着小狗的omega在原地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们,眼神闪躲心虚。
刑澜皱着眉,语气不是很好,“你站在这里有事?”
他瞥了眼omega手里的狗,想起来就是这个东西让舟眠变成现在这样,音量顿时拔高,“滚出我的视线!”
omega吓得抖擞了一下,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明明怕得不像话,却还是没有离开这里。
舟眠虚弱地抬起眼眸,他按着刑澜青筋暴起的手臂,安抚了下暴怒中的男人,然后微微支起身,轻声笑道,“小七找到啦?”
omega用力点了个头,他低着头,猛地向舟眠鞠了个躬,大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上面那么危险,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上去的!”
刑澜在旁边冷哼了声,“人找到了你开始说风凉话了。”
他的声音太冷,omega本来攒起一点的勇气又消失殆尽,惶惶不安地盯着自己脚尖。
舟眠不满地看了刑澜一眼,然后放低声音对omega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而且我现在不也安全出来了吗?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感到内疚,是我主动提议要上山找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omega听着他柔和的声音,心里的害怕一点点减少,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虚弱的beta,面上满是激动,还想说什么,刑澜不耐烦地打断他,“他发烧了,我现在要带他回家休息,你还有想说的话吗?”
闻言,omega瞬间闭上嘴,他怯生生地看了眼刑澜,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刑澜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舟眠看着omega欲言又止的眼神,使了点力气从alpha怀里直起身子,本来是想和omega再说一些话,但一转头,刑澜正盯着他,眼中的怒气一点点上涨。
舟眠抿了抿唇,只能无奈地缩了回去,任凭他将自己抱到车后座。
刑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坐到后面。他用力关上车门,让司机把两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都搬过来。
舟眠看向窗外,见他们的帐篷都已经被收掉了,其他人也在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帐篷拆掉,顿时消极了起来。
他问刑澜,“我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刑澜看着他,“怎么,不然还想多待几天?”
“这里是有谁在啊?你那么舍不得走?”
他说这话好无理取闹,舟眠觉得发烧烧糊涂了不应该是自己,而是刑澜。
自己的问题被驳回甚至被数落了一顿,beta抿着唇将头别到一边,默不作声地将自己挪到角落里,再也不看刑澜。
刑澜眼神低沉,恰巧司机这时刚好上车,他沉声甩下一句“回家”,便冷着脸坐到和舟眠相对的角落,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孩子般的置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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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绿帽老公:你们在干什么?![愤怒][愤怒][愤怒]
哎呦我不行了这个表情太生动了[笑哭][笑哭][笑哭]
预警一下下一章又要吵架
第151章 你老公易感期到了
尽管开了暖气,车内的气氛依旧一度降到零点,司机感到二人间奇怪的氛围,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己的车,一点也不敢往后看。
刑澜抱着胳膊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他看着一旁将自己裹得像个刺猬的人,心中莫名生出一顾无名火。
浓烈的信息素因为无法抑制的怒气也一同溢出,alpha沉着一张脸,觉得舟眠现在这样是在跟他耍小脾气,忍了几秒后还是没能忍住,在一旁凉凉地说,“我刚才是不是来得很不巧,坏了你们的好事?”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放在平时舟眠都不一定会搭理他,现下病着就更懒得理了。
舟眠默默将外套拉到自己下巴处,然后把头深深埋了进去,好似没听见他的话。
他消极对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刑澜。
刑澜冷笑一声,扬手直接将鹌鹑似的beta连人带衣服扯到身旁,掌心握着那不堪一握的腰身,他将舟眠的脸从衣服里捞出来,指腹狠狠捏着他尖尖的下巴,神情阴沉可怕。
“你他妈又没听到我说话是不是?”
舟眠被他大力拉扯,本就昏沉沉的头脑致使眼前一黑,一股反胃恶心的冲动自心底涌起,他难受地蹙紧眉头,伸手想要推开刑澜。
刑澜见他推开,怒气直接飙升到了极点。
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长腿抵着皮质座椅,刑澜直视他苍白削弱的小脸,语气中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他说话,不要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他想起在洞穴外面看到二人呼吸交融的画面,心里后怕不已,“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发小,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能这么对我?”
见舟眠不回答,刑澜红着眼固定他的脸,嘶吼道,“你说话啊!”
舟眠疲惫不已地看着面前发疯失去理智的男人,长久以来已经逐渐习惯的懦弱告诉他对于刑澜的质问他只能选择缄默不语。
可这场雨过后,后面还会有无数场大雨,以刑澜小肚鸡肠的性格,如果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后一生他都会捉着这件事不放。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说,这些话落在刑澜耳中都会变成狡辩。
刑澜一直都不相信他,他们之间所有的争吵也都来自这个男人那点近乎于无的安全感,可舟眠不明白,明明一开始最抗拒这门婚姻的人是刑澜,为什么现在却要装得多深情一样来质问自己。
舟眠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能说什么呢?”
“你每次都不信我,就算我说再多遍,有用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刑澜握着他的后颈,二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舟眠眼里的失望和无奈。
如同爆竹的引线,alpha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彻底消失殆尽,他绷紧全身,脖子上的青筋纵横交错,像是到达了失控的临界点。
“你每次都不把事情说明白,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说说话,你却非要拿话刺我,让我伤心,让我生气,是不是有一天我被气死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无力道,“我没有刺你,也没有故意让你伤心,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是你自己每次都不相信。”
“而且我有做错什么吗?我只不过是去找小狗,恰巧和他碰上!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疑,那么自大,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一样!”
“我多疑?我自大?”刑澜冷不丁笑了一声,气得双手直颤,他看着舟眠,“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吗?!”舟眠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淡色的唇瓣被自己咬出一个个深色的痕迹,他缩着肩膀摇头,泫然欲泣,“我都那么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就不肯再多给我一点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