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的事迹恶劣且骇人听闻,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和蔼的男人,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品行败坏无恶不作的伪君子。
张敬的事挂在论坛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但比起他,人们则是更加关注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在论坛里面问,那个被他绑架的小舟老师,现在还好吗?
事实上,舟眠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天回家后,刑澜这种大忙人特地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里陪他养病,舟眠的腿因为受外力重击有段时间都走不了路,刑澜就勒令他不许下床,平时吃喝拉撒都是由alpha亲自抱着解决。
舟眠对刑澜无处不在的关心感到害怕,更觉得不安。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娇气的人,虽然腿不能走路,但至少手能活动自如,所以每次刑澜亲自给他喂饭的时候舟眠都会觉得很别扭。
他提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自己的建议都被男人轻飘飘地驳回了。
而且舟眠能看出来,刑澜现在似乎看起来比他还要不安,他每天晚上都会紧紧抱着舟眠,舟眠一有动弹男人就会立刻醒来,有时候二人睁着眼睛面面相觑,刑澜见他还在自己怀里,仿若劫后余生,心事重重地将他重新按到自己怀里,不停地胡言乱语。
他的担心,他的忧虑,统统都被舟眠看在眼中。
养病的某日,一个阳光明朗的晴天,舟眠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拥着自己的小毛毯晒太阳。
正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脚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
舟眠低头,憨态可掬的狸花猫从他脚边路过,本应该跳到他腿上的小猫如今却异常高冷,它冷酷地抬起圆滚滚的猫猫头,然后目不斜视地从舟眠脚边路过。
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拿毯子遮住自己勾起的唇角,整个人缩紧毛毯里,肩膀不断的颤抖。
314:【……】
高冷的314大人一秒破功,它龇牙咧嘴地跳到舟眠腿上,怒气冲冲地喊,【喵!你笑什么!本喵允许你笑了吗!】
腿上突然增加重量,314喊了几句就准备下去,但舟眠却一把揽住它胖乎乎的身体,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他摸摸小猫软乎乎的毛发,求饶道,“314大人行行好,生了我这么多天的气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那天他不顾314劝阻强行撑到付盛阳来,事后314发了脾气把他骂了一顿,舟眠说不过他只能乖乖地听训。
本以为它骂完气也就散了,但谁知道小猫猫脾气也是很大的,威武的314大人说着越来越气,然后一只猫闷闷不乐地跑开了。
舟眠这几天一直都在等一个能求得314原谅的机会,但没想到今天314自己却忍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哼!如果不是看在还要完成任务的份上,我才不想原谅你!】
它“喵呜”了一声,举起两只小粉爪使劲在舟眠的睡衣上刨了两下,一边作弄一边骂,【你们人类就是如此的冷血无情!我发誓,干完这一单就回家养老,再也不接其他宿主了!】
舟眠好笑地看着自己被抓皱的睡衣,他握住小猫的爪子挥了几下,讨好道,“我们尊敬的314大人现在是原谅我了吗?”
314本来想说不原谅,但一转头,一不小心被他漂亮的脸攻击了一下,突然就改了口,【……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决定放你一马,原谅你了!】
说完,舟眠很配合地弯下腰,摸着他头顶的毛发,将猫伺候得打起了呼噜。
“多谢314大人,那现在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任务完成的进度了呢?”
314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调出好感度的面板到舟眠面前,懒懒道,【多亏你的苦肉计,现在攻一的好感度没变,攻二的好感度却上升到了和攻一一样的高度,已经65了。】
舟眠垂眸深思了会儿,又问他,“尤一瞿呢?”
【嗯……攻三依旧是负值,该死的稳定。】
“……”
舟眠也觉得。
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又问314,“那后面剧情是什么?”
314想了想,【原剧情里攻三被下药和主角受上了床,但二人都不约而同将这件事掩了过去,所以日后这件事就成开启修罗场的导火线。】
【那会所下药后的下一个剧情点……好像就是攻一和主角受的关键剧情点了……】
“……”
舟眠眼皮跳了几下,莫名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顿了一下,说,“所以是……”
【哎呦我去!】314突然想起来了,它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声音很兴奋,【下一个剧情节点就是野外露营啊!】
舟眠:“?”
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看着舟眠不明所以的模样,熟知剧情的314猥琐地笑了几声,说,【就是原剧情里,他们两个人在野外孤男寡男,干柴烈火,情难自已,然后被攻三偷窥的那一个修罗场。】
舟眠顿时明白了,他精简地用一个词就概括了它想说的话。
“你是说……打野。战?”
*
二人聊得正欢时,楼下刑澜却打开家门,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尤一瞿和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赵随敲开他家门,刑澜一打开门,两个人一呼而上,挤开他抱着东西走到客厅,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家的沙发上。
刑澜看着强盗般的两个人,眉心一跳,他关上门走到客厅,抱着胳膊嫌弃不已地看着他们,“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来干什么?”
赵随听他这话就觉得奇怪,“什么叫青天白日就来你家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晚上能来呗?”
他说完后就盯上了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杯下去缓解自己的口渴。
“你还说呢老刑,你家怎么这么偏?我和尤二找了好久才找到,可把我累死了!”
刑澜轻嗤一声,“你懂什么,这里安静,比你中心那套房子可好多了。”
赵随觉得他这句话在作怪,但由于没有任何证据,只能阴阳怪气地学着他的口气重复他刚才的话。
刑澜笑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桌子上的补品上,笑了声,“你们这是来给我送补品的?”
“你想的倒美!”
赵随说,“这不是听说嫂子最近还在养病,所以我特地从家里翻出一颗千年人参,拿来给嫂子补补身体。”
说完,他朝刑澜挤眉弄眼,猥琐地笑着说,“这里面还有其他好东西,你记得晚上再拆开。”
赵随能说得好东西一般都不是正经的东西,刑澜目光复杂地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补品,他眼眸一转,忽地又看向从进门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尤一瞿,朝他扬了扬下颌,问“那你呢尤二,来这干什么?”
尤一瞿指尖夹着一根燃尽的香烟,闻言瞥了他一眼,淡声道,“路过,顺便看一眼。”
刑澜听完只想笑,那尤一瞿家和他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哪来的路过可言。
他盯着尤一瞿,长时间盯着,尤一瞿便有所察觉。
这借口不可靠,尤一瞿啧了一声,终于说了实话,“被我爸赶出来了,来你家接住几天。”
“来我家?”刑澜皱着眉,“你家那么多酒店你不住,你来我这里扰人清静?”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你都说是我家酒店了,那我爸把我赶出去当然也不可能给我住酒店了。”
他说得若有其事,刑澜垂眸沉思了会儿,又说不行,“你上他家住去。”
他指着旁边的赵随,尤一瞿满脸不情愿,“不去,他每天都在家里弄那些patty,让不让人睡觉。”
赵随觉得冤啊,他睁大眼睛看着尤一瞿,痛心道,“我什么时候天天开patty了?!你血口喷人!”
“不是天天那也开得不少。”尤一瞿冷冷哼了一声,他往沙发上一靠,死皮赖脸地和刑澜说,“反正我就住这里了,你要不同意我就去跟你老婆说。”
“什么你老婆?”刑澜面色不虞,“那是你嫂子!”
尤一瞿不以为然,吸了口烟吐到刑澜脸上,满不在乎地问,“你给不给我住?”
刑澜眼皮狠狠跳了几下,看着他那种欠揍的脸,拳头隐隐作痒。
两个人依旧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赵随听得头疼,伸手打断他们的对话。
“停停停两位!”他深深叹了口气,“晏慈都没在这,你们也能吵成这样?”
刑澜听到他提晏慈,下意识看了眼楼上,他厉声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
赵随觉得委屈,以前经常提晏慈的可不是他啊,那时候刑澜三句离不开晏慈,他要不是说了什么,对方还会恶狠狠地骂他。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他努了努嘴,无奈地说,“那行吧,我不提他,我提你老婆。”
他瞥了眼二楼,问刑澜,“嫂子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腿和脖子伤得严重点,医生说得好生养半个月。”刑澜回答。
赵随闻言点了点头,他眼眸一转,然后趴在沙发上看着刑澜,“那嫂子这次没被吓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