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a>
  舟眠无视他的嬉皮笑脸,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拖着沉重的铁链慢吞吞走到与客厅相连的卧室,叶筠坐在椅子上,看到他缓慢地推开门,然后进入卧室,几秒后,门锁转动,舟眠反锁了卧室的门。
  这是在防他呢。
  叶筠不以为然地翘起唇角,他轻哼一声,站起来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收拾干净。
  卧室。
  舟眠迅速地反锁卧室门,他靠在门上,左右环顾这间整体色彩偏暗的卧室。
  叶筠的房间与他个人性格不同,舟眠以为他这样疯疯癫癫的人的房间会是抽象难懂的,但出乎他的意料,卧室干净整洁,像极了一个正常人的房间。
  舟眠抬头,目光在墙壁正中央挂着的一副风格诡异的水彩画上短暂停留了几秒。
  那是一副眼睛特写图,琥珀色的瞳孔澄澈动人,纤长的睫毛落下虚虚掩住美丽的双眼,让人不禁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探知欲。
  如果放在平常,舟眠还会觉得这幅画画的很美很精妙,但现在配上卧室的整体色彩,他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凝视着面前的这幅画,刹那间产生了一种像是在照镜子的错觉,仿佛自己轻轻一眨眼,那幅画上的眼睛也会跟随自己一起眨眼。
  这幅画仿佛带着某种催眠效果,一旦看久了,就不舍得移开眼睛。舟眠抿唇,猛地移开眼睛,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画,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他循着叶筠说的地方在卧室床下面找到了箱子,只可惜藏得太深,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箱子从角落里拉出来。
  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舟眠用手袖擦了擦,在看到箱子上熟悉的花纹后,他心情复杂地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和第一次见它一样,里面都是老师耗尽毕生精力才研究出来的成果,舟眠小心翼翼地那些泛黄的书籍拿出来,整整齐齐排列在地上。
  凯瑟在走之前明确说过给他留了一封信,当时老人表情严肃,再加上如今科伦多尔疫情严重,舟眠怀疑那封信可能才是凯瑟给他留下东西的真正目的。
  舟眠不确定叶筠有没有打开过箱子拿走那封信,所以他只能赌一把,赌自己的运气没那么糟糕,这封信,还在箱子里面。
  但上帝仿佛从来没有眷顾过舟眠,他将所有书全拿了出来,并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看到凯瑟口中的那封信。
  舟眠瘫坐在箱子旁,手里是凯瑟的实验手写笔记,他看着这些泛黄卷边的笔记,眼眶渐渐湿润。少年用手一遍遍将卷边的笔记压平,几秒后,几颗珍珠大的泪落了下来,舟眠鼻子一酸,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对未知的恐惧。
  他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他也不知道老师在哪里怎么样了,明明说好了永远在一起,最困难的时候他却没能陪在大家身旁,陪他们一起渡过难关。
  想起无数张熟悉的笑脸,舟眠抿着唇将眼中的泪意尽数憋回去,他撑着箱子慢慢站起来,用力擦去眼角地泪痕。
  不能放弃。
  他爱的人还在等他,他不能现在就说放弃了。
  舟眠重振信心,与此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他站起来,自己打量面前的箱子,眼眸微微转动。
  箱子里没有信,所以舟眠的第一反应就是叶筠在他之前拿走了信,可是在这之前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如今正值科伦多尔病毒爆发,老师如果将这些东西寄给他,那途中势必会遭到多方机关的检查,那其中不乏有联盟和科伦多尔的高层人员,他们一直监视着老师,所以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箱子。
  但是既然这些东西安全地寄到了他这里,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联盟他们已经检查过并且认定这里面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舟眠围着箱子走了几步,他能想到的事老师肯定也能想到,那些人既然没有找出东西,叶筠也不大可能会找到。
  所以,那封信现在还在箱子里。
  想到此处,舟眠眼睛一亮,他蹲下来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次连不起眼的拐角都不放过,他用手摩挲着箱子的内壁,终于,在摸到箱子最底部的时候,舟眠指尖微顿,瞳孔也跟着紧缩了起来。
  内壁其他地方都是光滑的,唯有刚才那个地方凹凸不平,好像刻了什么东西。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舟眠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推到箱子,拿起柜子上的小夜灯往里探,指尖抚上不平的内壁,眯起眼睛仔细分辨那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
  “安哲……塞……恩。”
  那上面刻了一个英文人名,舟眠断断续续念出这个人的名字,蹲在原地想了一下,没过一会儿就想起这个人究竟是谁。
  科伦多尔统共六百年历史,除了五十年前爆发的erebus,历史上还有一次由病毒引起的现象级灾难。
  那就是三百年前,在科伦多尔和约里克达成联盟前,从科伦多尔国家实验室里爆发出的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安哲塞恩。
  这个病毒的名字是后世所取,主要是为了纪念和感激制造出抑制剂的安哲塞恩,而安哲塞恩,历史上对她的描述只有只言片语,人们不知道她从何而来又师从何处,只知道这位伟大的女性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便为科伦多尔解决了一个史诗级的难题。
  但人们对她知之甚少,甚至于在病毒结束后,安哲塞恩只留给后人们一本关于病毒安哲塞恩的手书,就彻底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她的手书让后人获益许多,但直至今日,人们对安哲塞恩的了解也只限于这本书。
  舟眠轻抚内壁上的刻痕,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师为了要在箱子上面刻安哲塞恩的名字,难道这个名字和信里面的内容有关?还是说,老师把信藏在了……和安哲塞恩有关的书籍中!
  舟眠蓦然抬眼,他转身将刚才捋好的书籍搬到面前,皱着眉头认真挑了起来。凯瑟给他留的书不少,舟眠看得头晕眼花,才终于在一种书籍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本书。
  他用手拂去封面上的灰尘,灰尘散去后,露出了“安哲塞恩”四个大字。
  是这个了。
  当年安哲塞恩留下来的手书仅此一本,在那之后虽然印刷了几百本,但后面都因为高层明确禁止过再印,剩下的几百本便拥有和原作同水平的价值,如今舟眠手里的这本,也是那几百本中之一。
  舟眠翻开书,一页一页地找了起来,不多时,泛黄的书籍中突然掉下一张崭新的信纸,信纸慢慢落在地上,舟眠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霎时间,呼吸一窒。
  他颤着手捡起那张信纸,打开,开头便是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句话。
  “亲爱的舟眠,相信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舟眠指尖微颤,他不难以置信地看着熟悉面前熟悉的字迹,强迫自己看下去。
  “我想对你们说三件事,但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他们正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又因为时间不够,所以请见谅,这封信可能会出现一些愚蠢的小失误。”
  “第一件事,也是最紧急的事,在你发现这封信的末尾,我附上了最终抑制剂的成分和流程,那是实验室所有人耗时两年才研究出来的成果,我已经将实验室存在过的证据全部抹去,现在,你手里的,是最后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我知道erebus不日将会卷土重来,但为了不让它落到有心之人手中,我自私且恶毒地隐瞒了科伦多尔无辜的子民们,我知道自己有罪,但是我不能让五十年前的事重蹈覆辙,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必须要保证你们的安全。erebus爆发之后,他们第一个就会来找我,我死了之后那些人就会去找雪莉他们,我已经成功迷惑那些人关于抑制剂的事,所以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受到伤害。我希望小舟在收到这封信后,可以带着抑制剂去约里克找黎明上将,那是我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朋友,有她在,一定可以救出他们。”
  “第二件事,你可以说或不说,这都是你的选择。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五十年前的erebus和这次的病毒都是科伦多尔实验室拿人体做生物实验而酿成的悲剧,他们每年都会在全国各地以务工的名义欺骗青壮年,然后将他们带到科伦多尔边境的一个小镇里做人体实验,那一个小镇的人都是实验员和实验品。五十年前的病毒正是因为他们将废弃实验体抛入河中导致水域污染而造成,事后病毒爆发,两国子民伤亡惨重,他们为了推脱责任放火烧了那个小镇,高层人员官官相护徇私舞弊,直到抑制剂出现,才免于一难。这件事如果传出去难免会引起约里克和科伦多尔两国矛盾,比起病毒,战争也是一种灾难,届时必定会有很多人手上,但不说,我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第三次erebus,所以,说与不说,我交给小舟,相信在你心里,早有决断。”
  “第三件事,它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首先,请你们原谅我的自私和欺骗,我说过要活到和你们一起看到erebus彻底消灭的那天,但很抱歉,我终究还是食言了。从五十年前那次erebus爆发后,我便不再开始期待未来,珍爱生活,那次灾难带走了我所有爱的人,所以在那之后,我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我深知自己信奉爱戴的国家是如此的腐败恶心,可为了师哥师姐们的名声,为了心中的正义,我开始学会闭嘴。两年前,帝国实验室卷土重来,我也瞒着高层偷偷建立了个人实验室,想要和他们不死不休,争个你死我活。为了壮大实验室,我招来了雪莉,大卫,安格,比鲁斯,索亚,华昙,还有你,舟眠。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陪在你们身边让我久违地感到家的感觉,虽然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分别,但我从来不后悔遇到你们,因为师哥对我说过‘相逢就是缘分’,我们能在偌大的世界相遇,就是命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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