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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考虑舟眠中午没吃,叶筠晚上做了很多菜,舟眠看向面前一桌子的菜,拿着筷子有些踌躇,叶筠表情淡然地给他盛了碗鸡汤,又细心地撇去上面的浮沫,对他说,“小舟哥,你病刚好,多喝点。”
舟眠没吱声,藏在桌子下面的脚微微动了下,他心不在焉地吃着碗里的饭,轻声道,“你可以,帮我把镣铐解了吗?”
叶筠夹菜地手一顿,舟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良久,只看见男人扯了扯嘴角,他放下筷子,表情似笑非笑,“小舟哥,有些事,一次就够了。”
他是指将自己带出地下室的事。
舟眠放下筷子,垂眸看着碗里的饭,声音平淡,“可是我平时走路戴着这个会很不方便……”
叶筠径直打断他,“我抱着你走就行。”
舟眠抿唇,“镣铐很重,我的脚踝很不舒服。”
“晚上我改进一下,会在里面垫更多棉花,明天就不疼了。”
舟眠无计可施,他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突然觉得食欲全无,赌气一般站了起来,径直转身。
“回来。”叶筠指尖倒扣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语气不容拒绝,“把饭吃完。”
舟眠回过头,直视他漆黑的眼眸,有气无力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你的奴隶吗?”
叶筠朝舟眠露出一抹笑容,走过去拉着舟眠的手腕让他坐下,又将筷子塞回舟眠的手里,靠在他耳边轻声道,“小舟哥,你乖一点,我现在不想生气。”
舟眠眼睫微颤,紧紧握住手中的筷子,他将眼中的泪意憋回去,低头吃饭,叶筠见他妥协,满意地笑了一下,坐会他的对面静静看着他吃饭。
但没过一会儿,事情突然发展到了难以预料的地步。
舟眠的眼泪滴到饭里,他大口大口划着饭,无视叶筠异样的目光,自虐似的往嘴里塞饭,差点被噎住。
叶筠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却,等舟眠吃完饭,男人的脸上只剩下了冷漠和阴冷。
他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舟眠,然后突然出声,“我真的不明白,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的?”
两年前,舟眠便铆足了劲要去那里,两年后,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回去。
叶筠不知道,舟眠究竟牵挂的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地方里的人。
舟眠捂着胸口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擦了擦嘴,淡声道,“那里有我的家人。”
“我本来无依无靠,是他们把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希望,我不能看着他们去死。”
“家人。”
叶筠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这个在平常人口中无比熟稔的称呼,落在青年口中,却艰涩生硬,需要他费好大劲才能说出口。
叶筠笑了,他说,“在这个世界上,能信的只有自己,什么家人,朋友,都不可信。”
舟眠眉眼一动,掩在桌子下面的指尖蜷缩,他问叶筠,“你没有家人吗?”
叶筠眉眼带笑,觉得舟眠的问题很可爱,便歪了歪头,戏谑地看着他,说,“我没有哦,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舟眠纹丝不动,“我是说现在,你的家人呢?”
“他们啊……”叶筠不以为然地抿了一口水,笑道,“他们早就死了。”
男人提起这件事的模样太过轻松,舟眠本来想说抱歉,但看到他的表情,他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闭嘴。
可他不说,叶筠的分享欲却突然涌了上来,他撑着下巴像是回忆那段日子,表情惆怅。
“他们呢,死在一个很平平无奇的日子,我记得那天好像还是小舟哥你去约尔堡的日子,我一打开地下室的门,就看到他们俩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鲜血和呕吐物洒得满地都是,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恨对方,但你没有看到他们俩死前的表情,真的太有趣了。”
地下室,他们。
舟眠后背发凉,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叶筠,“他们是谁?”
叶筠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他们当然是我的好父母喽。”
说完,他又猛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话,“不对,生而不养怎么能说父母呢,应该是畜生。”
舟眠额角出了冷汗,他声音沙哑,问叶筠,“他们对你很不好?”
“当然不。”叶筠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愣愣地盯着舟眠,轻声道,“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并不存在父母这个词。”
“不存在?”舟眠想了一会儿,然后不解地摇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叶筠宠溺地看着他,“尽管你的母亲不是真的,但她却很爱你,所以我的话,你听不懂很正常。”
“但是……”叶筠猛地咧起嘴角,他身体前倾,直勾勾盯着舟眠,“你见过世界上最坏的人吗?”
“两个最坏的人凑成了一对夫妻,他们相看两厌,却又意外诞下了恶的结晶。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喜欢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了幸福,而是为了发泄。”
舟眠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很无力,“他们打你了?”
叶筠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刚开始,是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互殴,到后来我出生了,他们有了可以发泄的东西,就将拳头和矛盾转向了我。”
“就在你之前待得那个地下室,我被打了整整十年。”
叶筠语气带笑,他注意到舟眠渐渐苍白的脸色,柔下声音宽慰他,“不过你放心,我命大没有被打死,不然你现在还见不到我呢。”
舟眠想起那个地下室墙壁上深浅不一的颜色,在意识到那可能是叶筠父母的鲜血后,他毛骨耸立,沉声说,“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在被你的同学欺负。”
他抬头,望着叶筠,“这件事,是真的吗?”
叶筠回望他,二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几秒后,青年轻嗤一声,“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别骗我。”舟眠看着他,眼神似是惧怕,又似是冰冷,“叶筠,我不喜欢你骗我。”
他的一句不喜欢真的很容易让叶筠惊慌无措,叶筠摩挲指尖,他往椅子上一靠,彻底撕破了脸皮,“不是。”
“那些都不是真的,都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
隔壁中学有一个怪人,成天戴着口罩,不爱说话,也不爱交朋友,这件事在叶筠学校并不是秘密。
好巧,叶筠在他们学校也是一个怪人,所以那天他只是突然兴起,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怪人是什么样,就找人假装霸凌自己,然后特地等在舟眠回家的路上。
但那晚灯光昏暗,他只是和舟眠对视了一眼,就再也想不起其它。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怪人?
他应该是救世主,是神明,是一切不可亵渎的存在。
所以自那天以后,叶筠都会等在舟眠放学的路上,从认识到相熟,舟眠认为只是几个晚上的功夫,叶筠却为此花上了整整两个月。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无比确信,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叶筠也不管舟眠是什么表情,恶意地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而你,也只能属于我。”
“我不会。”
听完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舟眠的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身后是万家灯火,少年的表情认真且严肃,无比坚定地说,“我永远,忠于我自己。”
第101章 囚禁。遗言
二人无声的对峙,良久,叶筠倏地笑了出来,他盯着舟眠,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舟眠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他捏了捏指尖,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那个快递,淡声道,“既然我现在也不急着出去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快递在哪里?”
叶筠闻言,面色不改地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边吃边说,“小舟哥都说自己不想出去,那那个快递在不在很重要吗?”
“这是两码事。”舟眠偏过头,轮廓分明的侧脸透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他语气低沉,“那个东西怎么说也是老师留给我的,我没道理坐视不管。”
叶筠点了点头,“行啊,你要想要,那我就告诉你。”
叶筠答应得很轻松,舟眠还以为要磨上一阵子才能让他松开,现下一听,立即朝他露出狐疑的目光,“真的?”
叶筠轻嗤一声,“我骗小舟哥有什么好处吗?”
叶筠心里明白舟眠虽然口头上答应自己会留在身边,但他坚信只要有机会,舟眠肯定会不惜一切地离开这里。而且那个快递他拿到手后仔细检查过,里面都是一些珍贵的古籍,对他并没有威胁。
既然这样,满足舟眠一个小小的心愿让他开心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那东西被我藏在卧室的床下面,一弯腰就能看到。”
叶筠撂下筷子擦了擦嘴,他看着满脸质疑的舟眠,撑着下巴轻笑,“小舟哥,别的你不信我就算了,这可是我唯一不骗你的一次,你如果怀疑,我会很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