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要是能来,她心里的印证,就是对的。
  要是不来,嘁,那钱包就丢哪儿,爱谁要谁要呗。
  第一晚,她坐在客栈房顶上看星星。
  半夜十二点。
  东子起来小解。问她在上面干什么呢。
  蒋方橙妆还没卸,让他滚去睡,少管你姐的事儿。
  东子被骂了,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
  第二晚,她月下独酌。
  三哥路过,说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大半夜在这儿吹风喝酒。
  她骂不过,收了躺椅起来,自己灰溜溜的回房去了。
  第三晚,她都打算放弃了。
  东子跟茉茉从外面散完步回来,叨了一嘴:“后门巷子路口那儿,怎么停着一辆不认识的车啊。都停三晚上了。”
  蒋方橙耳朵尖,跟个女鬼幽魂似的,往人眼前飘。
  “你们说什么?”
  东子跟茉茉被吓了一大跳:“不是,橙子姐,你怎么不出声呢?吓死我俩了。”
  “别废话,问你话呢。巷子口停了什么。”
  “就车啊。这周围的车,咱们都熟。就这辆,莫名其妙,不认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蒋方橙嘴角渐渐变大。
  东子话都还没说完,她就往自己房里去。
  化妆,挑衣服。
  等弄好这一切,她扭着腰肢,踩着拖鞋就出了去。
  门外,月色相伴。
  哒哒哒的脚步声渐渐响起。
  那辆车,就停在那里,安静,内敛。
  就如同他这个人。
  她弯腰,敲敲车窗。
  车窗徐徐降下。
  露出陈玄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先生,迷路了吗?”
  “我的东西,拿来。”
  “明白了。你的东西落我这儿了。”
  “拿来。”
  “让我猜猜,是什么东西呢。该不会,是你的心吧。”
  “......”
  陈玄生唇抿紧的看向蒋方橙。
  蒋方橙俯身把手放在人窗沿上,半弯下,胸前风光无限。
  她说完,眼里含笑,再也无所畏惧。
  陈玄生从看着她,最后变成收回视线,淡定的看向前方,牙根紧了下。
  “上车。”一声冷冰冰的上车。
  蒋方橙二话不说,就上了去。
  “你这安全带怎么那么难拉呀。你看看,人家根本就拉不动呀~”
  陈玄生眼里掀不起任何波澜,因为他早已被蒋方橙的各种骚操作,给折磨的心绪和平。
  来回几次交手,也算是认识到了,这女人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
  蒋方橙一个人跟安全带较劲。
  陈玄生没辙了,只能自己越过身去,帮她系。
  诚然如她所说,没那么好拉。但也不至于,像她表现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般的羸弱。
  陈玄生刚俯下身,蒋方橙两手微高的抬起,做鹌鹑状,手背贴着座椅。
  在他的脸,离自己胸最近的时候,蒋方橙往前装作若无其事的顶了下。
  还自己配音:“哎呀~”
  那一瞬间,q弹的触感,跟自己硬朗挺俊的脸相碰,让陈玄生愣了好久。
  男人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立刻看向蒋方橙。
  蒋方橙无动于衷,甚至变本加厉:“人家不小心的嘛。”
  忍住。再忍住。
  陈玄生劝自己一定要冷静,手上更是不敢迟疑地一把将安全带扯出来完。
  啪嗒一声,给她扣上。
  他避嫌般地坐直起身。
  肉眼可见的深呼吸一口气。
  旁边这个,却像是没完没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该不会,是要把我带去毁尸灭迹吧?”
  “陈先生,别这样。嗯...啊...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不要~千万不要。”
  她说不要的时候,配合喘气跟淫.叫,这莫名奇妙的调,跟陈玄生要把她怎么了似的。
  “你演够了没有?”
  陈玄生终于忍不下去。
  蒋方橙看他不再是哑巴,淑女样式地挽了下耳发道:“陈先生,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被自己的嘴贱,给毒哑了呢。”
  她装日本艺妓那般,啊哈哈哈哈的捂嘴小声笑。
  陈玄生再也没法忍住,一个油门冲了出去。
  车子开始慢慢驶向巷子外。
  蒋方橙玩够了,这次是正经的说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陈玄生看着前面的路况:“杀人灭口。”
  蒋方橙听完,又来劲儿了。
  两手往后扬,如同鸽子起飞般的姿势,接着就把雪白的脖子伸过去:“陈玄生要杀我咯。我好怕怕噢。”
  她过来的猝不及防。
  车子歪了下。
  “坐好。这里是高速,你这女人是要疯了是吗。”
  “疯到要跟你虽然不能同时生,但能同时死,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是吗?是吗?是吗?”
  她咄咄逼人的追着人问,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陈玄生太阳穴不能再跳了,再跳他的血管真的会被这女的气爆了。
  他从方向盘上空出来一只手,想把人一把摁回座位。
  但可能是他低估了蒋方橙的胸位,又或者是常年不近女色,没把握好分寸,所以恼羞成怒伸手摁的时候,直接一个大掌覆盖在了蒋方橙饱满的大蜜桃胸上。
  还...握得尺寸...刚刚好。
  安静了。
  没闹了。
  两人都是一愣。
  没法动。
  谁先动,谁就是破功。
  还不如就此维持尴尬的现状。
  直到蒋方橙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是真的有些怪异,还是得放下去才好。
  “那个,可以松了吗?”
  “这得问你。”
  “这算猥亵吗?”
  “这算就地正法。”
  “那你带套了吗。”
  “......”
  一直到车停下,陈玄生都没把手拿下去。
  你不仁,我也不义。
  因为这效果出奇的好,蒋方橙从他手摁上去开始,就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陈玄生摸到窍门,为了两人的生命安全着想,也是为了自己的血压着想。
  索性就一直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别说谁占谁便宜,你知我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车停。
  陈玄生把安全带一解,对着身边还在装青涩处.女的人道:“下车。”
  蒋方橙应了声:“噢。”
  海边没什么人,也没什么摄像头。
  陈玄生踩着沙滩,大步往前走,抽了根烟出来,他点燃。
  打火机砂轮,在男人手里,发出金属擦碰的质感声音。
  “说吧,你真正要的是什么。”
  风吹起他的衣服下摆,让这个男人的身形更加挺阔。
  蒋方橙从后面懒懒散散地跟上来:“怎么,想两清呀?”
  “你还要在北京多久?”
  “我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又没吃你的饭,又没用你的钱,你阎罗王管天堂,管得宽是吗。
  陈玄生夹着烟的手垂下,他侧过身来,看向面前这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女人。
  海风将他的眉眼吹的更加深沉。
  陈玄生吐了口烟。
  “我是在警告你,不是在通知你。蒋方橙,你在玩火。”
  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局面,对她跟梁宴都好。
  梁宴的成长速度太快,能力也一天比一天强。
  培养一个卓越的继承人,就势必要拥有很多复杂的能力。心狠手辣、足智多谋、胸有城府、笑里藏刀......
  他快摁不住他了。
  从下属来报,梁宴开始试图调查自己的私生活开始。
  陈玄生便明白,趁自己还能管得住局面,蒋方橙现在依旧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蒋方橙朝他走近一步:“你总是用你的见解来强加于我。我好好生活,为什么就是玩了。”
  陈玄生正色:“那你大可以去玩别人,而不是非得要跟我过不去。”
  蒋方橙呵呵笑,强装嘴硬:“因为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呀。我不玩你,我玩谁。”
  从他出现在罗镇开始,这孽缘便续下。
  是她不想断吗?
  是她没想过桥归桥,路归路吗?
  现在,她倒想反问他。
  怎么你不决绝一点?还能更摇摆不定些吗?
  酒吧那次,为什么要出手救自己?
  酒店那次,明明可以下狠心,怎么就松手了?
  她差点捏爆了他的几把,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暴跳如雷的死罪。
  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自己。这可不像睚眦必报的他。
  她就算是玩,你也可以不接招呀。
  那你现在,默默等了三天,还出现在我面前,又是怎么回事?
  她踮脚,冲人仰头,偏头,挑衅的笑:“陈玄生,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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