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陈玄生看着她窈窕生风的背影,再一次被这女人,给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唇上还残留她唇膏的味道,香橙味的,很甜。
丽娜推门进来,大惊失色:“陈总?”
她一直留意这边的情况。
这会儿见那女人走了,丽娜看自己老板迟迟没出来,迫切的关心(八卦),是以贸然的走了进来。
他们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丽娜一露脸。
陈玄生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他整理了下被蒋方橙弄乱的衣领,恢复神色,确认自己状态调整好了,然后才回过头来,公事公办的对着丽娜道:“走吧。”
丽娜往地上扫了眼。
“你试图看到什么?”陈玄生前所未有的敏感。
看套子啊。
这里面残留的气氛,好像不简单,还腻歪。
丽娜没把真实的话语说出来,毕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也不好说。
而且,自己老板,也不见得那么短。
丽娜重新换上工作认真的神情,挤出微笑:“回陈总,没什么,我们走吧。”
没急着回办公室。
陈玄生带着丽娜,去了中央监控室。
他要知道,蒋方橙这女人,是以什么由头,混到公司内部来的。
等看到她是跟花艺工作室的人一起进来,陈玄生脸上流出唾弃的神情。
他让监控室的人,把凡是涉及到蒋方橙的拍摄画面,都删掉。
打了一通电话,又让行政部的人,立即同此花艺室,终止合作。
行政部的人,有些吃惊。
前一秒才跟美凤她们好说好量的见过面,毕竟都是老合作伙伴了。
但是下一秒,陈总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连我的命令,你们都要违抗了吗。”
陈玄生见那边犹豫,开始质问。
行政部老大硬着头皮,只好说好。
一答应下来,解除合作的步骤,也正式进入流程。
然而碰巧的是,一天之内,这流程还没走多久,另一通电话的打来制止,更让行政部,摸不着头脑。
第40章
ceo办公室。
梁宴在听人汇报。
手边放着一盆花艺。
他修长的指尖, 在枫红的叶子边轻挑。
汇报的人,讲了半天,小梁总似乎没什么反应。
这人只好朝梁宴身后的高级特助使了个悄么么的眼神, 让特助救救自己。
这, 到底是继续, 还是暂停?
能看得出来,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特助接收到眼神, 也有几分犹豫。
跟陈玄生不同, 丽娜偶尔还能跟自己的老板打点小趣。
可是梁宴, 表面上表现得平易近人,但人人都怕他渗透出来的阴冷寒气。
是以每个在他身边工作的人员, 都必须得小心翼翼。
毕竟这人笑着让人滚蛋的事情,也没少做过。
额头滴了冷汗。
特助实在没办法, 于是握拳,在人身后,小声咳了咳。
这一咳,让梁宴从走神当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放下挑叶片的手,重新笑道:“抱歉。您刚刚在讲什么。我没听清楚。是否能再来一遍。”
汇报的人连忙垂首:“乐意至极。”
重新从开头开始汇报。
半个小时后, 汇报结束。
那人走出去。
梁宴靠向椅背。
他目光重新聚集面前的鲜花。
这个原本是放在前方会客桌上的。
早上他来的时候, 耳目一新,鬼使神差,就把这花端到了自己办公桌前, 近距离欣赏。
特助关心道:“梁总, 您对这盆花,是否不满意?”
梁宴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他觉得,这插花的手法, 似曾相识。
以前在罗镇,蒋方橙爱美,家里虽然简单,但是女人的情趣,不曾少。
她会去山坡上采狗尾巴草。邻居看她爱花,也喜欢把自己栽种的花,送给她。
她会满心欢喜的抱回来,然后笑着说又省钱了。
随宴给她递剪刀,她就在客厅里修剪,自己就蹲在她脚边,看她剪。
面前这个扎花的手法,很像。干净利落,喜欢结构,爱用绿色的植物当背景,再用其他的花点缀。
初看会觉得简单,细看会觉得源远流长。
他不是不满意。
他是很满意。
梁宴脑子里闪过蒋方橙那张脸。
她在罗镇,过得好吗?
她一定是恨自己的吧?
老师说自己走后,她就没了踪迹。
罗镇找不到她,去了哪儿里,也没人知道。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拜托老师帮忙找人,但是老师说,了无音信。
她会嫁人吗?
她会不会跟别的男人做.爱生子。
老师能力那么强,当初都能在遥远又偏僻的罗镇找到自己,怎么会找不到她。
梁宴摸着叶子,发呆的想。
如果找不到,他倒希望姐姐是出意外死了。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这样别的男人,就没办法碰到她的身子,也没办法享受她的美好。
他依旧嫉妒、占有。
姐姐死了也好。
他后半辈子,没打算结婚。
他会为姐姐守身。
他还会为姐姐建庙捐钱,祈祷下半辈子,他能先找到她,然后跟她相遇。
年轻的男人,勾了勾唇。
特助被这个不寒而栗的表情吓到,一下子低头,非礼勿视。
“这个插花款式,以前都没怎么见过。这次是谁送的?”他开始漫无目的的询问。
“回梁总,是我们长期合作的一个花艺工作室送的。听闻有些同事反馈审美有些看腻了,有过投诉。近些日子,她们也是绞劲脑汁,在送一些新的作品来。”
“嗯,不错。”
特助抬头,闪过惊慌。
听梁总的意思,就是满意了。
但是。
“你这是什么表情?”梁宴懒懒的挑眉。
“早上陈总才说过,要终止跟这家工作室的合作,恐怕——”
梁宴垂下眼睫。
良久,他说:“继续合作。”
“可陈总?”
梁宴云淡风轻的抬眼:“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到底是他,还是我?”
不敢忤逆。
特助急忙给行政部打去电话,就说是梁总的指示。
这家公司从建立之初,就姓梁。
所以到底该听谁的话,众人也还分得清。
决定传到陈玄生耳朵里的时候,中年男人正在签字的手,一下子停住。
丽娜瞧出不对劲。忙上前问:“陈总,小梁总这是什么意思?”
陈玄生心里几分沉重。
梁宴怎么会突然关注到这件事情上来。
他让丽娜去楼上打听下。
丽娜去了。等回来,就把从特助那里得到的消息,讲给了陈玄生听。
——原来是喜欢这样的插花风格。
这花是谁插的?
他立刻示意丽娜打去电话,询问工作室。
得到的答案,跟自己的猜想,竟然一摸一样。
陈玄生突然靠向椅背,长叹一声。
丽娜从他的神色当中,看出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替老板担忧:“是很棘手的事情吗?”
岂止棘手。
现在是两难。
如果陈玄生执意要解除合作,那么这种异常的举动,必定会让梁宴起疑心。
如果顺藤摸瓜,知道蒋方橙就在北京,且今日还在公司里出现过,那么之前,陈玄生做的所有布局和隐瞒,都将功亏一篑。
梁宴的人生,又会发生怎么样的偏差。
陈玄生不允许这样的差错发生。
如果他现在开始,默不作声,任由梁宴的决定执行下去。
那么会不会因为插花的线索,而终有一天,蒋方橙的存在,亦会浮出水面?
想起自己被那女人拿走的钱包,陈玄生好像没得选。哪怕是鸿门宴,他现在也得走一遭,去把局面安抚。
男人长久不言,之后揉了揉微皱的眉心。
-
在客栈里吃饭。
“橙姐,你笑什么呢。”
“我笑了吗。”
“有。你笑得还很——”东子不敢把话说全。
倒是三哥,面无表情的补了上去。
“春、心、荡、漾。”
三哥现在也是生活好起来了,还学会了北京人的逗贫。
廖三发了话,蒋方橙也收敛。
毕竟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她也得藏着点才是。
不过,咬着筷子,她在想。陈玄生吃瘪的样子,她好喜欢。
当时拿人钱包,特潇洒的留下一句,你知道该怎么找到我,是她急中生智想出来的一句话。
她到现在,没翻过钱包。
她就是想找个由头,看他到底能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