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赵坤拿到任务后十分头大, 他并不擅长处理这些情感纠葛,他觉得看八卦新闻比看财务报表还让人头疼。
于是他想到一个人:殷灿灿。
她最爱八卦,既听也传,对那些明星绯闻如数家珍,编起故事更是顺手拈来,上次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于是他带着任务下楼,去找殷灿灿。
殷灿灿和祁钰同在五十三楼,那层原本拿来打发江行舒的办公室如今已是热火朝天,今非昔比了。殷灿灿也在其中,他走过去找人时还引起不小的关注。
“咳……”
众目睽睽之下,只有殷灿灿还在埋头苦干,不得已,他先咳了一声,殷灿灿这才抬起头来,满脸的惊讶:“赵助理,你找小祁总么?他在……”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小小的会议室里,殷灿灿往他面前递了杯水后才坐下开口:“您找我有事?”
“那个,”他有些羞于开口:“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给倪令羽安排采访的事么?”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还是我出的主意呢。”说完她赶紧闭了嘴,从祁钰口中她知道傅秋白生气了,给他一顿好骂,赵坤也没好到哪里去。
唯有她,职位太低,轮不到傅秋白亲自去骂,侥幸躲过一劫。
赵坤努力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如今传闻已经基本没人关注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给傅总也写一篇稿子,扭转一下印象?”
“这还不简单么,娱乐圈里的公关稿子我看的多了,真真假假网友又不知道,你就混在一起编呗。”
看殷灿灿说的轻松,赵坤不禁揉揉鼻尖,试探着问:“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编一下?”
殷灿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自己代笔呢。
“没......”
“不行!”殷灿灿话未说完,门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祁钰穿一件粉色衬衫骚包一样走了进来:“她是我的下属,怎么能给你干活?”
“额,这个......”
“你别说话。你是我们部门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殷灿灿被说的莫名其妙,倒是赵坤平静地站起身来,语气平淡:“是我打扰了。”
说完就要走,殷灿灿看了忙道:“没事没事,我可以帮忙。”
祁钰气得揪住她胳膊一扯:“你干嘛?”
殷灿灿也没好气,瞪了祁钰一眼:“你干嘛?”
“你干嘛帮别人?”
“当初是我们一起闯的祸呀。”
“谁说的,是他拿的主意,他找的江行舒,他安排的采访,他审核的稿子,他找人扩散的消息,关你什么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不准可是。”祁钰扬起下巴,一把拦下。
赵坤没多做停留,冲殷灿灿抱歉一笑,独自上楼。
殷灿灿相当不高兴地瞪了祁钰一眼:“你凶巴巴的干什么?有仇一样。”
“哼!没仇,就是看不惯你们女人胳膊肘往外拐。”
“我们女人怎么惹你了?我们拐什么了?难道不是你不讲道理么?”
祁钰懒得深究,在办公室跟殷灿灿吵架太丢他小祁总的脸了。
“下班不准走,我找你有事。”
下班了再打。
殷灿灿回到座位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打开邮箱从公司通讯录中翻出了赵坤的邮箱,反反复复敲着几个字:
【赵助理您好】
太生硬了,不好,删掉。
【赵助理,您好,我是殷灿灿。关于您今天提到的事情我......】
哎呀,还没想好怎么写呢就大包大揽,万一写的不好呢?删掉。
殷灿灿绞尽脑汁,决定先不发邮件,而是先整理一篇样稿出来再说。
关于傅秋白和江行舒的事情,殷灿灿几乎全是从网络、公司八卦以及大嘴巴祁钰的口中知道的。
江行舒出生那年,傅秋白被江家领养,而后改姓为江,一直跟江行舒生活到她十岁才出国留学,之后一年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了,多是视频联系,按照祁钰的说法那就是哥控妹控凑一起,粘到今天打破一个碗江行舒都要专门告诉他一声的那种。
“不能写,不能写,这个不能写......”
殷灿灿念叨着,万一网友过度解读怎么办?洗不清了呀。
那就干脆不写,或者换个角度写。
就写小时候感情甚笃,再强调强调哥哥凄惨的身世,这样大众就会从鄙夷走向同情,然后中途分开数年不见,这时候作为兄妹的那部分感情早已淡化,再谈恋爱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那为什么要分开呢?”
殷灿灿抠着键盘,绞尽脑汁。
其实江行舒已经在江牧的婚礼上给过答案了,可殷灿灿不敢提,只怕一提那个黑脸的傅总就要从国外杀回来了。
她叹息一声,给这对夫妻写公关稿可真难,明明感情没问题,却处处是敏.感点,不是网友敏.感,是这对夫妻敏.感。
这种人的公关稿最难写,因为当事人不肯配合。
殷灿灿熬死了诸多脑细胞,终于在这天下午列出一个稿件提纲,什么感情的宣传点,可能引发什么正面讨论;什么问题比较敏.感,可能引发负面效果,一定要避开;什么问题小夫妻比较敏.感,大众又都知道,咱们不提,让人家自己去挖来的效果更好,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列完内容后又检查了数遍,这才通过邮件发给了赵坤,措辞礼貌,客气,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希望能为您提供帮助。
看着发送中转动的小圈圈终于停止的时候,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真累,比看合同还累,累的她往后一仰,闭眼休息。
“啪”的一声响,惊的殷灿灿的眼皮一下弹起,打眼一看,祁钰那个骚包就站在她面前。
“你......”
她真的想骂“你有病啊!”可转念一想,老板老板,不能骂不能骂,年底绩效还得靠他呢。
“嘿嘿,小祁总找我有事?”
“下班了,跟我走。”
柔道馆里,两人都换了衣裳,祁钰把殷灿灿压在了身下。
“你说说你们女人,怎么能意志那么不坚定。”
“我哥多好的人,这辈子都没近过女色,就江行舒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漂亮居然一心二用。”
“你也是,你是我们部门的人,你的工资我来定,你的绩效我来评,你帮赵坤是几个意思?干什么,想甩了我去五十六楼啊?做梦!”
......
祁钰像只聒噪的鹦鹉,一张嘴巴叭叭叭个不停,全是他跟他哥好,别人坏,殷灿灿被他压的爬也爬不起,翻也翻不动,只能听他骂,骂的久了忍不住翻白眼。
就说留学生不一定有脑子,果然智障也不少。
“你还敢翻白眼!”祁钰腿一掀,压的更狠了:“我告诉你,之前你赢我那都是我放水,我认真起来你连我一根汗毛都碰啊——”
“殷灿灿,你属狗的啊?”祁钰一下退出去好远,抱着一只手狂甩。
殷灿灿长舒一口气,终于能从地上爬起来了。
“你懂不懂规矩,你怎么能咬人呢?你这种情况要受罚的知不知道?”
祁钰气哼哼地爬起来,更加理直气壮了。
谁知殷灿灿只是理了理衣服,淡淡道:“柔道的规矩我懂,不能咬人嘛。”
忽然她转头,瞪着他道:“但是就我们这两个人的体型,怎么可能在一个重量级,你单方面欺压我那么久,不讲道理那么久,你还有脸提规矩了?咬你一口都算轻的。”
祁钰一下吃瘪,到处找自己找补:“唉,我欺压你什么了?你是自愿来的。”
“你的手还是自愿伸到我嘴边的呢。”
“你......”
祁钰不喜欢跟殷灿灿吵架,只喜欢打架,因为吵不赢,但打的赢。
可这事不能说,太丢人了。
“殷灿灿我告诉你,不准你去给赵坤帮忙,他的事不准使唤你。”
“我又没耽误工作。”
祁钰一听,还是要去帮啊,立刻就急了,一把扯过她的袖子:
“你干嘛去帮他?你想讨好他去五十六楼么?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殷灿灿瞪他一眼,终于忍无可忍:“你有病。”
“你说什么?”
殷灿灿一甩袖子:“我要走了。”
“走?你往哪里走?”祁钰张开双臂,一下挡在前面。
“洗澡,回家,能不能啊?老板!”
“哦。”
确实很晚了,她这话有道理,祁钰顿时蔫了,只是抱着齿痕未消的手低声抱怨:“喂饱了狗开始咬主人......”
话未说完,殷灿灿忽然恶狠狠回头。
“你干嘛?”祁钰有些心虚。
“我有狂犬病,我今天咬死你!”殷灿灿一声大喊,追着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