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江行舒果断摇头:“有什么事我来扛着就行,你们等我的消息。”
当天晚些时候两人就回到了香港的半山别墅里,江行舒打着关心他的旗号,收掉了他的一切通讯工具,把人赶去床上躺着,然后寸步不离。
傅秋白有些无奈,又有些高兴,像是以为已经失去的宝贝转头发现正踏踏实实地躺在自己怀里,还带着自己的体温。
他靠在床头,抓着她的手把玩:“我都躺一天了,还要躺么?”
“医生说的,你要多休息,不能操劳。”
“那医生也没说一直躺着啊。”他语气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那就是我说的,你听不听?”
傅秋白眼看着江行舒撅起了嘴瞪起了眼,不禁笑出声来,熟悉的样子又回来了,真好。
他伸手捏捏她扁着的唇:“好,都听你的。”
江行舒这才笑了起来,帮他拿药,喂他吃下去,傅秋白不疑有他,乖乖吃了躺下,江行舒歪在他怀里陪他说话,没过多久就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起来,抓着江行舒的手也松了下去。
“哥?”
“哥?”
江行舒轻轻喊了两声,确认人真的睡着了之后迅速起身,随手抓了把车钥匙往外奔去,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佣人,自己回来之前不许叫醒傅秋白,任何人找他都不许传达,必须等她回来。
交代完毕她匆匆出门,倪令羽就在山脚一家咖啡厅里等着她。
一路上江行舒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出汗,一方面时间紧迫,一方面怕傅秋白发现,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倪令羽会不会答应她,毕竟这也算是让他自揭伤疤了。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事,因此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开口。
咖啡厅里音乐流淌,倪令羽坐在那里几乎翻看了互联网上关于傅秋白和江行舒这场婚姻里的所有讨论,好听的,难听的,不堪入目的,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实在不喜欢傅秋白这个人,对于他陷入舆论风波,不说上去阴阳几句出口气,至少他是绝对不会帮忙解释的。
可是加上一个江行舒呢?
自从回来她就深陷泥潭,没有一天干干净净离开过,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劝她回来,也许她依旧在那个寒冷的城市里做着小兽医,虽然不富裕,可至少她活的轻松,不用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想当初自己前途一片黑暗时......
正胡思乱想间,咖啡厅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瘦长的身影走了进来,脑袋转了一圈后迅速锁定了他。
“行舒。”他站起身招呼她。
江行舒快步走了过去,满含歉意地一笑:“对不起,等很久了吧。”
倪令羽回她一个笑容:“没有,我刚到。”
他放下手机,招来侍应生,商量着点了一杯牛奶给江行舒。
“怎么给我点牛奶?这里不是咖啡厅么?”
倪令羽笑笑:“现在时间不早了,喝了咖啡晚上你会睡不着的。”
江行舒本来就入睡困难,全靠药物强行入睡,傅秋白几乎断了她一切咖啡因茶多酚和酒精,以至于她在家只喝柠檬水,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他记得她的病情。
侍应生走后,两人陷入尴尬,江行舒更是把头垂的低低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么急着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倪令羽见她半天不张口,只好自己来打破眼下尴尬的氛围。
江行舒听了,浅浅点了一个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江行舒却把头垂的更低了:“我想,我家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倪令羽没有接话,他等着江行舒继续说下去。
“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忘不了江牧被带走之前喊的话,爸爸杀了傅修明,可是傅秋白又告诉她那不是真的,可江远曾经向她亲口承认侵占傅家财产这件事,更何况还有那个视频。
她实在分不清真相到底是什么,又或者这里面根本没有真相。
“我哥,我爸,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现在因为我的原因,让他被牵连,被唾骂,我实在是......”
江行舒哽咽着,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这些事情本来不该对你讲的,你也是受害人。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
江行舒有些说不下去,只是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满是期待,却又说不出口。
“你想让我帮你?”倪令羽觉得喉头发紧,却仍然忍不住替她开口。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流眼泪,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江行舒点了点头,眼泪成串地落下来:“很为难你,是不是?”
倪令羽勉强笑笑:“是,是很为难。”
江行舒绝望地垂下头。
“但你来找我的话,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江行舒猛然抬头,一张脸上全是惊愕。
倪令羽轻笑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伸手帮她抹去脸上的眼泪。
“乖,别哭了,我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流眼泪。”
第85章 八卦 傅秋白的身材很好
江行舒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深, 山间弥漫的雾气遮挡住了几米之外的视野,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她只知道要帮他一把。
她绝不允许傅秋白因为自己的这场婚姻而功亏一篑。
回到家的时候傅秋白依旧是那个姿势躺着,呼吸均匀, 安眠药物作用很好, 江行舒这才去洗漱, 而后重新躺回他身边。
这天晚上她没吃药, 抱着傅秋白睁眼到天色蒙蒙亮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却不想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傅秋白惊醒。
他醒了, 慵懒地翻了个身, 把本就睡意不深的江行舒弄醒了。
“哥......”江行舒一把抱紧他的腰,低声咕哝:“不许走。”
傅秋白看着怀里的江行舒迷迷糊糊地抱着他撒娇,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病了需要陪伴,还是她病了需要陪伴。
不管怎么样, 他伸手抱紧了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累了是不是?”
“嗯......”
他有点儿心疼起来:“对不起。”
“不用不用,”江行舒把人抱得更紧, 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扎:“你陪着我就好。”
傅秋白只觉得胸口的拥堵一下子顺畅了, 但内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高兴,于是他又安心地躺下了,只是眼睛习惯性去找手机。
并不在眼前。
他想了下, 还是沉默下来, 搂着江行舒继续睡。
江行舒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黏人小孩, 时时刻刻都要跟傅秋白在一起,不过半天,傅秋白就起了疑心。
她那点心机,浅薄的就像她身上的睡衣。
这天下午, 傅秋白默不作声,在她的要求下安安心心地在后院看她喂猫。
经过几天的时间,元宝的重量沉了些,却还是小小的一只,倒是满月抽条了似的,两双大长腿,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在后院蹦跶个不停。
江行舒追了几回没追上,只能拿食物诱惑。
傅秋白看着她抓着猫喂奶,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只是时不时拿眼睛瞥他,像做贼一样,瞥的他起了坏心思。
“我进去打个电话。”他起身。
“等等,你不能去。”江行舒急了,抓住他的裤腿扣住人,失去支撑的元宝瞬间在她腿上歪倒。
“为什么不能去?”他佯装不知。
“你得听我的!”她蛮横。
“为什么要听你的?”他追问到底。
“因为我是医生。”她胡搅蛮缠。
傅秋白哭笑不得,蹲下身来逗她:“可你是兽医。”
“人也是动物,动物就是野兽。”她嘟着个嘴。
“人不是野的。”他笑着纠正。
“那就是家畜,家......”江行舒忽然住口,这一句家畜骂尽全人类。
傅秋白咬着个牙,暗骂自己教育失误,教出这么一个笨蛋来。
无论如何他重新坐了下来:“那你说说,公司那边的进度谁去过问?你要我做甩手掌柜么?万一家被人搬走了怎么办?”
江行舒的眼珠子直转,就是找不到理由出来。
她自己当初签文件还得傅秋白把关呢,现在这么放手,她也心虚了。
“那......那我替你打。”
江行舒当着傅秋白的面给赵坤打去电话,问起广城的情况。
按理来说江远的尸检报告应该会出的比较快,但是因为傅秋白生病,赵坤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争取等到他能回来主持大局的时候才搞定,在那之前大家都只能观望。
提起这个,江行舒不愿说话了,把开了免提的手机伸向傅秋白。
“你跟他说,就在这里说。”
傅秋白笑笑,接过手机。
“不许按掉免提,医生说了,你要静养!”她努力做出凶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