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就翻天覆地了呢。
  他看看病床上的两个人,长长叹了口气。
  谭轩也看向床上的江行舒,长的是实在漂亮,病中也是漂亮,只是睡着了就没了那天嚣张跋扈的劲头,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眼睛觉得好看,嘴上还是不忘骂人:“要我说这就叫子承父业,他们老江家祖传的手艺,你看看这个躺着的,又好到哪里去。”
  他指着江行舒道:“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他们老江家祖坟是不是埋错了地儿?”
  赵坤祁钰没敢接话,眼看着谭轩撂了句狠话,甩手出门。
  “这事可怎么办?”
  祁钰一下没了主意。
  傅秋白结婚的消息除了赵坤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祁钰都是刚刚知道的。
  这原本就是用来带走江行舒的理由,预备将来阻拦江远江牧的。谁知道江远入院一直不醒,江牧紧盯遗嘱,根本不管妹妹,于是这个消息就这么一直瞒了下来。
  直到江行舒在众人面前亲自揭开。
  “舆论战应该是少不了了,我先去想想办法,你在这里看着。”
  说完转身要走,祁钰急的拉住人:“你等等,你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
  赵坤也头疼,舆论战主要是吵架,他实在是不擅长啊。
  “你等我,我有个人选。”
  祁钰一个电话就把吃了一肚子八卦的殷灿灿给叫过来了,人在走廊里跑的直喘。
  “公司里什么情况?”祁钰扶住人,连声招呼都没打,先问起情况来。
  “还能是什么情况,都议论翻了。”她喘了两口才继续道:“换做从前,早就下通知禁止讨论了,今天也怪了,行政部跟看不见似的,根本就不管,后面越说越离谱,比上次还离谱。”
  祁钰已经不想管有多离谱,只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扳回一城?”
  “我?”殷灿灿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眼前的两个男人。
  祁钰是闯祸精,赵坤是不苟言笑的直男,靠他们公关估计是难了。
  “我可没有公关经验。”
  “谁说你没有,我看你每次跟我聊明星八卦,说的头头是道,我们三个就你会胡扯,赶紧给我扯一个,把他们压下去。”
  “谁胡扯了?”
  两人说着就要争起来,赵坤赶紧阻止:“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找个公关公司。”
  “公关公司?”
  找公关公司虽然容易,可是重点在于里面的人要肯配合。
  三个人看向病房里依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没一个是好说话的,要他们配合这可太难了。
  “那,我还有一个现在很主流,但是不太入流的办法。”殷灿灿尝试提议。
  “什么办法?”
  “江小姐不是病了么。”
  “不行。”殷灿灿话音刚落,赵坤就出言制止:“傅总跟她结婚,带她离开就是为了保护她,如果这时候我们把江小姐的病情公开,拿她做挡箭牌,傅总将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而且……这对江小姐也实在不好。”
  赵坤的话没有一个人去反驳,祁钰懊恼的直抓头,倒是殷灿灿又想出了一个办法。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但是吧......”
  “你有话直说。”祁钰耐心渐渐消耗。
  殷灿灿瞪他一眼,还是给出了答案:“那个前未婚夫。”
  第84章 求助 我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
  在傅秋白和江行舒的感情当中, 倪令羽天然占据道德制高点。
  父亲被江氏逼到跳楼,母亲变卖财产还债,年老受伤了高学历儿子回来尽孝,未婚妻还被人抢走, 这份“简历”放出去, 任谁都要说句惨, 更何况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前未婚妻说情, 他简直完美受害人。
  一个完美受害人站出来为加害者说话,他一个人就能抵千军万马, 绝对是上上之策。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主意是好,但谁去劝呢?他又肯来么?
  几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重新落回病床上, 这件事只有靠江行舒。
  傅秋白一直昏睡到天色黑透才一身冷汗地惊醒,手臂无意识地一用力, 碰到了依旧躺在他身边的江行舒,将人惊醒。
  “哥......”
  江行舒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黏黏的, 下巴抵在他胸口, 抬头去看他。
  “哥哥在。”
  傅秋白咬牙转过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几乎把江行舒的骨头勒断。
  还好, 还好, 人在这里, 而不是悬在那座玻璃花房里。
  胸口一阵绞痛,傅秋白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硬生生把江行舒的脸勒的通红。
  “哥......勒到了......哥......不能呼吸了......”
  傅秋白忍着痛松开手,江行舒察觉到情况不对, 迅速抬手按下呼叫铃,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进来,而后就把她请了出去。
  江行舒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一阵忙碌,那种腿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想打电话联系赵坤,摸了身上才发现出门时什么也没有带。
  她颓然地靠着墙壁慢慢坐倒,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江行舒身上像是忽然生出了力气,一下就冲了进去。
  病床被调整了角度,傅秋白的身子呈躺坐的姿势,脸色苍白,神情痛苦,眼睛再一次紧闭起来。
  “哥......”
  江行舒抓住他的手,凉的吓人。
  “江小姐不必担心,傅先生只是情绪激动,只要不继续受刺激,慢慢就能恢复。”
  江行舒点点头:“我想联系下我朋友。”
  “如果是赵先生的话,他晚点就会到。”
  江行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医生让她谨记,不要让病人受刺激,不要让他操心,让他安静的休息。
  她答应下来。
  江行舒就这么守着人,不知道守了多久,赵坤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等看见傅秋白那个样子,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一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他看着眼睛通红的江行舒,小声请她出去说话。
  两人在走廊站定后,赵坤才把外面的情形告诉江行舒。
  整个下午他都在忙碌网上那些消息,安排人四处打点,目前有了点成效,却不大,毕竟放消息的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
  所以他们折腾了一下午,收效甚微,最后还是决定来告诉江行舒眼下的真实情况。
  “眼下舆论形势对我们很不好,如果不出来解释的话只怕会对我们不利,如果解释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江行舒心里明镜似的。
  要想解释,就得把江家的旧事解开,自己的伤疤也要袒露出来,这无疑是给别人送话题。
  她当初跟着傅秋白逃去香港,就是为了避开这些风言风语,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了。
  “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站出来说话,大不了......”
  “不能。”赵坤一口否决:“先不说你是当事人,有没有人信你的话,就算有人信,对你......对你也不会好。”
  江行舒自打从医院出来之后就躲去了香港,从那天起,她就没有接触过傅秋白身边之外的人,她自己也刻意回避网络上的消息,从来都不去看。
  可是只要稍微冷静想想,就该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加上江远当初的刻意抹黑,试图营造天下太平的假象,对她更是不利。
  现在叫她站出去,把当初的伤害一一说出来,无疑是反复咀嚼痛苦,对她自己就是一种折磨,而别人也未必肯信她。
  “那怎么办?”江行舒的声音轻轻的,失了魂一样:“难道就这样放任下去么?”
  赵坤沉默了下,咬着牙,下定决心提了建议。
  “如果可以,倪先生或许可以帮的上忙。”
  江行舒靠在墙壁上,听着赵坤给她解释眼下的公关办法,一个完美受害人开口说情抵过他们所有人的竭尽全力,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江行舒没有立即作答,而是看向病床上眉头紧蹙的傅秋白。
  他依然在痛着。
  “帮我们安排回香港吧。”
  江行舒下定决心带傅秋白回香港,就像当初他保护自己那样,把他保护起来。
  赵坤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安排好了飞机,傅秋白在医院住了一天,江行舒就寸步不离地守了一天,终于把他的心守回了肚子里,可是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回香港,一时没搞清状况。
  “谁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质问赵坤。
  “我安排的,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也要陪我走。”
  江行舒接过话去,傅秋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苦笑一声,拉住她的手道:“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傅秋白没有多问,乖乖上了飞机,倒是赵坤见他太过稳定反而不安,找了个机会悄悄询问江行舒,要不要先把这件事告诉傅秋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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