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只是……
“那个棒槌脑袋竟然背着我藏银子,她根本不像咱们看见的那么老实。唉,她要是半死不活的就好了,咱们也不用怕她,还能支使她干活伺候咱们。”
刘童生深表赞同。
带着这样的心思,他们对春娟的照顾也是带带拉拉的。
不再磋磨你,让你致死。
但也不想让你好利索,再拿捏他们。
便是这般,春娟已经很满足了。
指望这群人照顾她,给她熬药,想都别想。
退一步讲,便是他们破天荒地给她熬药,她也不敢喝。
她还想挺过这次难关,活着见夫人小姐呢!
因着没有被妥善照顾,春娟算是完全硬生生挺过来的,身子骨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
力气少了一大半不说,整个人萎靡不振,还时常咳嗦。
没了力气,干活就少了,伺候起来自然也不尽心。
刘寡妇心气儿不顺,自然要发泄。
心情不好的时候,便动辄打骂。
春娟没有别的去处,对于他们的谩骂也只能充耳不闻。
只要不威胁她的生命,她就都能忍耐。
此时此刻,刘寡妇站在一旁,一边指挥着春娟快点儿干活,一边还在骂骂咧咧。
在厨房耍了好一会儿威风,她才心情舒畅地转身离开。
才走到院子,突然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慢慢走进院子。
“我滴个亲娘嘞,我这是看到神仙了吗?”
这话才落下,那漂亮的不象话的小姑娘身后又走出来一个“活阎王”般的高个男人。
“哎呀,天爷呀,这是啥人物啊?”
还有长这么好看的妖魔吗?
不对,不是说仙魔不两立吗?
怎么还凑在一起呢?
真是谢谢刘寡妇了,她连仙魔不两立都想到了,就是没把封澈往神仙那拨凑。
她肯定了封澈的美貌,却不想承认他是个好人。
此时此刻,小神仙轻声开口:“你好,请问钱二丫在家吗?”
刘寡妇:“……???”
钱二丫什么时候跟神仙认识了?
刘寡妇一秒垮脸,瞬间觉得这几个“神仙”不咋滴了。
真没眼光,怎么来找钱二丫那个作死的?
他们家刘家宝可是文曲星下凡,怎么不问他们家家宝?
见眼前的妇人直愣愣地看着她们不说话,沈今安又问了一遍。
刘寡妇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啊,没有,她出去了。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儿吗?直接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看着这妇人谄媚的样子,沈今安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找人心切,懒得跟这妇人计较,干脆直接大喊道:“春娟姐姐!春娟姐姐!你在家吗?我是安安啊,我来找你了!”
她实在太想春娟姐姐了!
厨房里正在烧火的春娟,只觉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道清凉的呼喊。
她突然有些难过,她这不会是要离开了吧!
所以老天爷让她在临死前听到姑娘呼喊?
第408章 踹飞
即便是梦,春娟也忍不住出去了。
然后,她看到了什么?
往后一生,她看过再美的风景,也没有今日小姐的笑颜惊艳。
她的小姐啊,原来已经长这么高了!
“小姐——”
春娟哑着嗓子哭嚎了一声,随后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沈今安赶紧跑过去,接住了半躺在地上的春娟。
“春娟姐姐,春娟姐姐。”
沈今安让人抱起春娟,放到屋里。
刘寡妇这才醒枪,什么神仙啊!他们分明是一伙的!
“唉,你们——”
话没说完,抱着春娟进屋的一个小侍卫红着脸退了出来。
沈今安:“怎么了?”
那小侍卫一脸尴尬:“屋里,屋里……”
沈今安抬脚就要进屋,却被封澈拉住,一脸寒霜道:“抱着她去左邻右舍问问能不能借用一下屋子。”
“是。”
这些侍卫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能让侍卫面色狼狈的出来,指不定是什么腌臜事情。
他的安安冰清玉洁,可不能脏污了她的耳朵。
果然,侍卫抱着春娟前脚从院子里离开,后脚,一个瘦弱苍白的男人便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出来了。
看到院子里骤然出现的这些格格不入的人,刘童生先打怵了一番,随后,挺起胸膛强装镇定地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沈今安不是十三岁的小孩子,只看他那个样儿,就猜到了方才屋里发生的事儿。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愤怒。
这人既是春娟的丈夫,春娟还在外面呢,他刚才是跟谁在屋里做那些事儿?
下一秒,一个姿态分外矫揉造作的女人面色潮红地走了出来。
沈今安不说阅人无数,但也不是傻子。
有些人是什么性子,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
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身上毫无母性的光辉,倒像是一只发情的狐狸精。
沈今安多余说一句话,转身就追着春娟离开。
封澈给了随身的侍卫一个眼神,侍卫接到暗示,立刻出去了。
转瞬间,院子里便只剩下刘家母子三人。
“这些人是谁啊?怎么突然来咱们家?”李桂芳娇声道。
她眼波流转,面色潮红,脸上的春情还没散去。
对于方才见到的那几个高大男子,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羞涩之感。
天啊,世界上竟然还有比表哥更英俊的男子!
还那么多!!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喜欢面容白皙的男子呢!
没想到,看到那些高大英俊,麦色皮肤的男子,竟然也心生摇曳起来。
甚至,跟这些人站在一起,她都看不见表哥的存在了。
曾经让人春心荡漾的容貌,竟然也逊色起来。
跟这些高大威猛的男子相比,表哥的姿色,顿时索然无味。
尤其是打头领先的那位男子,简直是天人之姿!
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李桂芳竟然破天荒生出一丝后悔来。
若是她晚一些怀孕,再遇到这些出类拔萃的男子,会不会邂逅一丝不一样的情愫来?
要知道,自从怀孕以来,她可是一直以自己怀了身孕为骄傲的。
刘童生心里同样疑惑,看着刘寡妇。
刘寡妇也答不上来,但看着那些人的穿著打扮,便知道不简单。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带着深切的不安,赶紧追着那队伍而去。
落后的山村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村里早就炸开了锅。
对于刘家院子里发生的事儿,外面好些人都看着呢。
侍卫抱着春娟一出来,就有人上前,热情地引着他们往自家去。
可巧,正是分外看不惯刘家人行为习惯的死对头邻居。
刘寡妇跑过来的时候,邻居家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那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看着好富贵啊,跟京城里那些坐马车的大户人家似的。”
“你傻啊?他们骑了那么多马来,能是什么普通人家?你知道一匹马能买多少亩地吗?”
“可是,他们怎么会来找钱二丫啊?”
“你不知道?那钱二丫听说早几年在京城的大户人家里当过丫鬟。想必,人家又来找她了吧!”
“哦,也对,钱二丫是个干活的好手。一个拾掇好几亩地养活全家好几年,跟刘家母子买的丫鬟似的。甚至自己不能生,还给刘家宝纳了个妾。唉,我要摊上这么任劳任怨的丫鬟,我也往回找。”
一时间,众人对着被“大户人家”看重的钱二丫的看法,瞬间从以前的同情看热闹变成了羡慕。
若是他们被大户人家看重就好了。
刘寡妇听着众人话里羡慕的意味,瞬间恼火。
管她们是谁,敢跟她抢“奴隶,也得问问她答不答应。
她拨开人群,一边骂一边往里冲。
“钱二丫,你个养汉精,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原来你背着家宝勾搭了这么多人,你给我滚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正在屋里给春娟诊脉的沈今安眼神骤然一冷,尤其在把脉诊出春娟感染风寒,身体还有巨大亏空后,沈今安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恰好封澈身边出去打听春娟在刘家庄情况的侍卫回来,更是来了一把火上浇油。
那侍卫把打听到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给沈今安,沈今安越听越面无表情。
她给春娟喂了一小瓶稀释过的灵泉水,随后就起身出去了。
“我儿子懒得碰你,把你憋的?我就知道你一天天的没憋好屁!今天现原形了吧!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以前害怕春娟的蛮力,可自从这死丫头染了风寒,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