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嘶
秦言几乎是立刻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想喝水。
秦言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漫开来。
她看着林疏棠揉着脚踝皱眉的样子,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脚腕。
我看看,没肿吧?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林疏棠像被烫到似的想缩回去,却被握得更紧。
秦言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认真得像在给病人做检查。
没肿,就是磕了下。
她松开手时,指尖轻轻捏了捏林疏棠的脚背,下次起夜喊我,我给你开灯。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端着水杯喝了两口。
暖光落在秦言脸上,秦言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连睡着时嘴角都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等她躺回床上,秦言已经重新睡熟了。
林疏棠望着天花板,秦言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林疏棠却没太困,她能听见窗外树叶沙沙的响声,能闻见身边人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还能感觉到被子里,秦言的脚踝偶尔会不经意蹭到她的。
天快亮时,林疏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靠着秦言的肩膀睡着了。
我靠
她猛地坐直,秦言却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没没事。林疏棠的耳尖发烫,天亮了。
秦言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了眼,突然笑了。
林大厨,今天早饭吃什么?
林疏棠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清晨的阳光,比她独自熬过的无数个黎明都要亮。
她翻身下床,丢下句煎蛋面,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没注意到身后秦言望着她背影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温柔。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香樟林的绿意涌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层软软的绿毯。
秦言伸了个懒腰,觉得昨晚坏掉的空调,好像也没那么急于修好。
林疏棠发现秦言的小把戏,是在一周后的周末。
直到一天,林疏棠轮休,正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听见主卧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推开门时,正撞见秦言踮着脚够空调挂机,手里还攥着个插头,那插头的位置,赫然是她故意拔掉的那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秦言背上,把她慌张转身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手里的插头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像敲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物业师傅来过了?林疏棠倚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波澜。
秦言弯腰捡插头的动作顿了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捏着插头转过身,试图挤出个自然的笑。
没没有,我就是看看能不能自己修好。
林疏棠的目光扫过空调面板上亮着的指示灯,那分明是运行正常的状态。
她想起这一周里,秦言每天晚上准时抱着枕头出现在她门口,有时说热风又开始吹了。,有时说刚想睡就听见机器响。,每次都带着点故作无辜的眼神。
哦?是吗?林疏棠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敲了敲空调外壳,我怎么看着,它好像挺正常的?
秦言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能是时好时坏?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林疏棠突然弯了弯嘴角,看破不说破的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买菜。
傍晚时,林疏棠从外面买菜回来,看见秦言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
秦言对着听筒说不用麻烦了,空调自己好了。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见拎着菜篮的林疏棠,脸颊又开始发烫。
今晚吃什么?秦言赶紧转移话题。
红烧排骨。
林疏棠把菜往厨房台面上放,奖励某个空调维修小能手,终于学会自己插插头了。
秦言刚拿着手机手指还悬在半空,听见林疏棠的话,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悄悄蔓延。
她看着林疏棠弯腰把菜篮里的排骨、青椒往台面上摆,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里,藏着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慌乱。
谁谁是维修小能手了。
秦言凑到厨房门口,假装研究冰箱上的便利贴,我就是碰巧碰了下,它自己好的。
林疏棠正在水池里洗排骨,水流哗啦啦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侧过头看了眼秦言,嘴角噙着笑。
哦?那这空调还挺懂人情世故。
秦言被堵得没话说,只能伸手去拿青椒帮忙择,指尖碰到林疏棠递来的刀时,两人的手轻轻撞了一下。
厨房的抽油烟机没开,排骨焯水的肉香混着青椒的清冽气,在空气里慢慢晕开。
林疏棠转身去调红烧汁,酱油和冰糖在碗里融成深褐色。
你去客厅待着吧,这里油烟大。秦言没动,靠在门框上看她忙碌。
林疏棠系着那条灰蓝色的围裙,是搬家时秦言随手塞给她的,此刻被厨房的暖光一照,布料上的小格子图案都显得柔和起来。
她突然想起这一周里,每个清晨被煎蛋香气唤醒的时刻,想起深夜里林疏棠翻书时指尖划过纸页的轻响,想起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时,被子里悄悄蔓延的柑橘香。
原来那些借着空调坏了的借口靠近的夜晚,早就在心里悄悄生了根。
第18章 金毛师兄
周五傍晚刚下班,林疏棠就收到了周薇的消息:【要不要?聚聚?】。
林疏棠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指尖在对话框敲敲打打。
【我能多带个人吗?】。
周薇秒回:【哟?带谁啊?林警官终于要给我们介绍情况了?】后面还跟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包。
林疏棠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解释。
秦言的消息跳了进来【下班了吗?要我顺便去接你吗?】林疏棠心里一动,【回了句好呀】,转头对周薇打字【你见过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楼下的晚风带着夏天的热意,秦言靠在车边等她,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秦言拉开车门时,林疏棠鬼使神差地说:我朋友她们约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秦言愣了愣,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好啊,正好尝尝林警官朋友的手艺。
到了周薇家楼下,林疏棠刚要推门,就被秦言拉住手腕。
开门的是周薇,看到秦言时眼睛一亮,撞了撞沈之川的胳膊。
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有情况!
沈之川抱着手臂挑眉:林疏棠,不介绍介绍?
这是秦言,我高中朋友兼室友。林疏棠的声音有点含糊,秦言却自然地伸出手。
你们好,常听疏棠提起你们。一句疏棠叫得亲昵,林疏棠的耳根更烫了。
餐桌上早摆好了满满一桌菜,红酒在醒酒器里泛着红宝石光泽。
周薇给秦言倒酒时故意打趣:听说秦医生把林警官拐去同居了?而且房租还只要一顿早饭?这买卖做得够划算啊。
秦言笑着和她碰杯,目光扫过林疏棠泛红的脸。
是我赚了,每天能吃到林警官做的早餐,比什么都值。
林疏棠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秦言却故意反手轻轻握住林疏棠的手,林疏棠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她瞬间僵住。
周薇看出了端倪,给林疏棠夹了块排骨。
嗯~所以你们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朋友~
对对啊不然呢?林疏棠声音有些发虚。
沈之川在一旁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圈,故意拖长语调。
普通朋友会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
林疏棠的脸腾地红透了抽开秦言的手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扒拉饭。
周薇嗷了一声,差点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就知道!那天在酒吧我就感觉不对劲!普通同学?抱得这么腻歪呢~
秦言没否认,仰头喝了口红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林疏棠本想提醒她少喝点,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把她面前的酒杯往远处推了推。
酒过三巡,秦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一直黏在林疏棠身上。
周薇起哄让她讲高中趣事。
说来听听!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