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襄试着去“骚扰”深受重创的薛遥,本就是一部分残魂,脆弱的很,觉也浅。
  分出一滴水来。
  不愿意装了后,吝啬的像个葛朗台,只是运用这滴水扰动无形的波,和她们交流。
  “她死了”
  负责传话的还是安洁卡,波动太细腻,也就安洁卡能跟上节奏,而传这句话时,安洁卡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对”
  白染鸢回答。
  水滴呆立了大概有两三秒。
  “哦,原来如此”安洁卡继续传话,但传完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只是她,在场的其它三个人也感觉莫名其妙。
  “遗产到底在谁那里?”可她们也没兴趣去了解那么多私事,白染鸢夺回主导权。
  “……”
  是沉默,但是看上去是纠结,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能说。
  打断白染鸢的正准备脱口而出的措辞,安洁卡实时传话:“化整为零,从零开始”
  “有一个人她本来是要死的,但是她却活了”
  两句完全接不起来的话。
  “我去问【织机】”对于这些谜语,还是要交给智商在线的人去解,解不了那就开挂。
  她们又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
  “找的到庙找不到和尚”安洁卡即时传话来自薛遥的反讽。
  不厚道地嗤笑着。
  “那你就说清楚点”襄无语,襄冒头,襄盘着。
  “……”
  又是一阵沉默,好像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精气,每一个回答都像是一种拼尽全力。
  “你是异能方程式生出的孩子,陆明瑶和陆明铮也是,而异能力方程式一直都被掌握在陆辞手里,莫比乌斯的确得到了相关概念,但是来不及,追不上进度”安洁卡说着,也补全了时间错乱的拼图。
  “也就是说,罗苡之其实是知道的”白染鸢解释着,紧接着抿紧唇“甚至,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白染鸢想起了陆明铮的异能——【崩坏】,以崩坏为名的异能,霸道到不讲道理。
  而陆明瑶的药瓶看上去变化多端,但是却处于正常范围之内。
  这两人虽不至于是位于两极,但是放在一起,却是颇有几分古怪。
  “陆明瑶有【巫祝】之称,表面上是因为她的药剂,但你们也看到了,她的药剂不是必需品,我承认她确实美貌,但最初的时候,她绝对不是靠魔药起家,更何况薇薇恩是个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因此零号曾经猜测,她可能可以和某种未知的存在对话”贝贝插了几句。
  “巫,以舞降神;祝,以辞通神”生怕她们两个“文盲”不清楚,贝贝还挤出自己稍稍丰富的知识点补充一下。
  “按你的说法就是——陆明瑶实际上是【崩坏】的容器”源探头出来,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有可能”
  细细想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我是因为晨曦时刻的聚纳才和她说上三句话,陆辞是怎么接触到【崩坏】的?”源查过,但是没查出来,当时忙着生襄,也不好和陆辞撕破脸。
  “若是神降的话,倒是挺有可能的”源抬起头,只见八只眼睛盯着她,猛地打了个颤。
  “说来听听”安洁卡对源的压制最大,也是不咋滴客气。
  嘶了一声,压下自己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源开给她们解:“神降需要承载的容器,而异能力方程式就相当于一种高端私人定制,一般来说,就算是用上再高端的技术也没法突破人类极限成为完美容器”
  “所以可以一分为二,就像是灵与肉的区别,霸道的【崩坏】异能就像是它的肉,而灵由陆明瑶承载”
  “这样的话,还能给陆辞一种错觉——她能掌控崩坏”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等后面她们再商酌确认,白染鸢笑弯了眉眼,温柔问道:“那么你能解一下薛遥最开始的两句话吗?”
  就算跑了一个又怎样,这不还是有个现成的嘛……
  发觉自己上了一艘贼船,源无奈地继续:“【化整为零】是零号的异能,效果是将某个具体的东西给弄消失,是非常好用的、用来销毁证据的异能”
  “【从零开始】,类比一下,那就是边涉异能,虽然碍于边涉的上限,但是她的异能理论上确实是可以……有创造的能力的”
  “这两种异能就像是共用了一个交点,一段接一段的循环往复”
  “具体我不知道,但是,听上去已经是涉及到【崩坏】与【河】的领域”
  紧接着就是下一句话——有一个人她本来是要死的,但是她却活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但是我有倾向的人”
  “是谁?”白染鸢问。
  “【天秤】,虞笑”
  灵光一闪,襄接过话,说出自己这边的消息;“我这边曾经收留过竹泠的残魂,后来又交给虞笑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零号”
  “或许,零号也属于遗产的一部分”一提到和零号有关的内容,贝贝这才提起了劲。
  “可是边涉她很自由……”其实也不能这怎么说,但相对来说,边涉的确是有更多的自主权。
  白染鸢正想着怎么更好的解释。
  “边涉不一样,她只有一个,而零号,有无数个”贝贝停顿了一下,黑色曼陀罗枯萎落下两片花瓣,“就像毁灭总比创造简单”
  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反驳,或者也是对她的那番话的惊愕。
  “那她会在哪?总该是有个落脚的地方”白染鸢问。
  收敛起过多的情绪,砌起一道屏障,将从贝贝身上蔓延过来的情绪冲击力挡在屏障之外。
  哈米克斯水晶还在发力,白染鸢一时半会不希望再融点什么其它东西进自己身体里面。
  贝贝略有觉察,不再多说。
  “我的命运是成为一枚筹码,在此之前,请让我休息一下”安洁卡转述薛遥的话。
  那滴水融入人鱼的魔卡。
  像是回到了海洋,波澜不惊。
  但是她的余威在此之外震荡不绝。
  薛遥这么说,也就是肯定了源的倾向。
  是虞笑卷走了遗产。
  但是为什么?
  一环扣一环地把白染鸢套住,而这些节点,或许只能由虞笑来解。
  “我们先出去吧”白染鸢安排下来。
  无人反对,因为别无他法。
  第65章 叮!珍珠质~
  但在那之前,源还是有话要提醒一二:“按照最初的计划,你们是想要将我安置在这里,那我就不能出去”
  “更别说,你们也看到了,魔卡无法消解崩坏对我的思维的影响,虽然不知道珍珠是怎么做到的,但就目前来说,我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
  至于后边的算计,恐怕她也是爱莫能助。
  “这个的话,嘶—”白染鸢突然联想起尤妮,顿时梗了一下,“不止是你,我也受到了影响”
  “更何况,这里的一切和尤兰达描述的相似度最多只有三四成”
  白染鸢下意识地rua了两下兔头,“珍珠的效果到底是什么?而且,我记忆里的尤兰达真的是尤兰达吗?”
  这两个问题薛遥都能解答,但是襄怎么也没法子把人叫醒。
  “我翻翻记录”最后重心还是压到了安洁卡身上。
  为了修补被损坏的部分,克莱尔把仅剩的机械身躯给了安洁卡。
  她们两个又不是一模一样,哪能做得到无损修补,这其中损耗最大的就是克莱尔内部储存的资料。
  东一块,西一口,活像个破破烂烂的渔网,搜集,解析,拼凑。
  换做是其它人,怕是忙上几天几夜都不一定做完,这个时候,机械得天独厚的优势便发挥出来,体表温度稍稍上涨两度。
  安洁卡念了起来:“珍珠,该专武名称取自珍珠质之名,来自薛遥的信息输入——它就像是爱,一层层包裹,以绝对的守护换取永恒的死亡”
  “我不喜欢它,克莱尔”
  “这一句是原文记录”安洁卡连忙表示没有夹带私货。
  夹带私货的是死亡的克莱尔。
  “这不重要”白染鸢摸摸头安抚下去安洁卡应激反应。
  生产珍珠时,贝类会产生一种珍珠质,将异物层层包裹,这种不顾一切的自然行为,换个角度,直叫人梗的慌。
  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这件专武便张大了嘴,獠牙越发的紧凑,空间莫名也逼仄起来。
  襄:“怎么出去”
  白染鸢:“尤兰达的说法是要靠进化速率”
  一副死马当活马医样子,谜团太多,无能为力。
  “两个办法”源摩挲着下巴,顿时将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也不卖关子,干脆利落地说出来:“第一个,按照尤兰达的方法,突破珍珠,白染鸢你注意点不要下死手”
  “我控制不住我的异能”白染鸢pass方案。
  无论是【北冥】还是【南冥】,都是力量强大的异能,上限高上手也简单,这么方便自然也是有代价的,而代价就是无法精确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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