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目前出了点问题,她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没有详细说明的意思,玛丽只是告知。
  “细说”一路走来没个声的襄此时却要求道。
  玛丽从数据中抬起头,看见是襄,用两秒做出决定,道:“被切断了部分因果后,她们身上的自修功能不符合我们的预期,如果要修复,那么她们之间就一定会融合,但是上面的意思还是要保持分离状态”
  “但现在,我们隔开她们之间的距离,她们却朝着离析的方向发展,就目前来说,我们无法稳定她们的状态”
  “下一步的抉择,还是得桑格所长来做决定”
  “对了,襄小姐,另一边的【心形线】不是也出来了吗?若是你肯帮个小忙,那么我们可能会有更好的方法”
  果真就是图穷匕见,贝贝一时也顾不上耳边的絮絮叨叨,和玛丽一起看向襄。
  不是,姐妹,我就出个任务,你们到底干啥大事了?都扯上因果了?
  “我会去和尤兰达商量”襄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玛丽也不强求,转而忙自己的事去了。
  “怎么回事?”贝贝摇了摇襄的肩,这人身形单薄,不怎么用力就会跟着摇晃,像个瓷娃娃。
  “早就定下的安排而已”襄没有多说的意思。
  “别搞大了,心里有数就行”见此,贝贝只能叮嘱一二。
  襄笑了笑,这是来这之后第一个笑,但是贝贝却感觉发麻,她说:“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会有错的”
  恍惚间,贝贝好像听到的是——不能有错的。
  两句相似又相反的话,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虚实,只觉……发麻、发冷、发颤。
  溺在深海里……不得逃脱……
  第59章 叮!消失的襄~
  “我在等你”
  猛地抽脱出来,贝贝暗自微喘着气,她第一次觉得这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又麻又冷的感觉像层被人强行裹上的皮,被这句话一打,欺软怕硬,麻溜地褪去。
  真是中了邪了,自从这声音来了后,世界都感觉换了个色。
  又稀稀拉拉地碎了几句,转动脖颈,眼珠子像个x光一样四下扫射。
  机器、白大褂、两只小鸟……等等,襄呢?人怎么没了?
  “襄去哪了?”贝贝随手拉了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这人她看不真切,或者说是没有记忆点,但她倒是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襄小姐最很讨厌这里了,她怎么可能会来”
  贝贝顿了顿,换上一个极浅的笑,“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该不会是间谍吧”
  金剪幻化入手,刹那间,数十双眼睛都直勾勾地转了过来,但只是看着她,纹丝不动。
  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圈,这时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些研究员虽然五官不同,却通通没有记忆点。
  除了玛丽,在一众人员中,只有她,还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贝贝小姐,我没有说谎,襄小姐是不可能会来这里的,她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们两个”面前的研究员丝毫不惧,一本正经地说着。
  “玛丽,你来说”贝贝眼尾上挑几分,打量着这个仿佛置身事外的研究员。
  “她没说谎,事实上,来这的人只有你一个”眼见自己无法“清者自清”下去,玛丽抬眸,似是被不讲理的熊孩子给惹烦了。
  “如果你出现了幻觉,那么有可能是因为最近这里的磁场不太稳定,来自其它时空的记忆交织混杂在一起了,建议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秉持着职业素养,玛丽还是给出了一个解释,虽然,贝贝听不懂。
  “那她会在哪?”贝贝不喜欢撞南墙,转而问道。
  “克莱尔小姐,请问一下,襄在哪?”玛丽似是想赶快将这“熊孩子”赶走,问道。
  “对不起,你的权限不足”克莱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克莱尔?”贝贝从来不知道克莱尔居然在这也有网。
  克莱尔:“我在”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去”今天见过的事比她前半辈子见过的都要诡异,贝贝急需回去找潘多拉好好问问。
  克莱尔:“对不起,你权限不足”
  被这句话强行阻断思路,贝贝怒极反笑。
  权限不足?襄这家伙还真是够神秘的……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潘多拉也不一定会知道……防的死死的。
  再生气也没发作,贝贝没再继续下去,大步流星地离开实验室。
  克莱尔众多的监控后面,链接着一个黑色的房间。
  消失在贝贝眼前的襄正坐在唯一的人体工学椅上,身后,正是珍珠的原主人——薛遥。
  和由水构成的人形不同,现在她看上去和人并无差别,黑长直,偏棕色的眸,一张标准的亚裔脸,不算漂亮,但是很舒服……也和众多研究员一样的不起眼。
  “抱歉”就算是恢复原样,薛遥也还是呢喃着这句话。
  作为珍珠的原主人,薛遥毋庸置疑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她紧接着唤醒了襄,可襄好像不想出去。
  “珍珠真的很神奇,原来自主权的滋味是这个样子”襄摩挲着一张魔卡,那张魔卡上的律纹恰恰是一个小人,和她如出一辙,却怒目圆睁。
  “抱歉”只能一声声道歉,薛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寄希望于原定的安排,以及襄的善心。
  为了那个可能性,她们近乎是强势地划定了每一道轨迹,受害者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襄没回应,只是看着贝贝远去,只是看着白染鸢一便又一遍的重复。
  “遥,她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襄发问,眼珠却像是烙在白染鸢身上,就连手中的魔卡,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裹上了一层珍珠白膜,好似下一秒就会变成和外边如出一辙的泡泡。
  薛遥跟随她的话语,看向白染鸢,那张脸她见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身躯里面的灵魂自割裂后重融倒还是第一次正视她。
  白鸟,薛遥记得这个昵称。
  薛遥:“因为她不是珍珠”
  “一颗鸟蛋混在一堆珍珠里面,就算是一开始没什么区别,但是,鸟终会有破壳的那一天”
  珍珠匿于深海,白鸟归于天空。
  “她高贵吗?”
  薛遥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不,我们的灵魂并无区别”
  说到底,薛遥是傲慢的,这一点也没必要在襄面前隐瞒,更何况,襄现在的状态,也不能承受欺瞒。
  “你真的,不,是你们真的很过分”
  像个从没长大的小孩子,襄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只保留视线,直愣愣地放在白染鸢身上。
  白染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是从泡泡走出来的,那么很可能每一个泡泡里面都有一个人,先不管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总之她要找个帮手,得先把安洁卡找回来。
  “我在等你”
  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当然不是白说的,至少对于贝贝来说,这句话是打破虚妄的钥匙。
  一路返回,贝贝有意无意地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
  研究所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可遇见的人却有意无意地不时换脸,是的,上一秒是一张脸,眨个眼,就变成了另一张脸。
  偏偏又毫无记忆点,脑子里留不下一点印象,但若要是让她说出刚刚有几个人过去,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却能复述个七七八八。
  诡异感充斥着大脑,肾上腺素维持z在一个随时能够给人一剪刀的水准。
  反而絮絮叨叨的“我在等你”成为了一个难得的锚点。
  究竟是谁在等我?为什么等我?又在哪等我?
  对!
  又在哪等我!?
  贝贝猛地反应过来,她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是,她在我一定会到的一个地方。
  那么、我明白了……
  但还要去确定点事。
  贝贝加快了脚步,嘭的一声,踹开情报部的大门。
  幽幽的长廊里空无一人,甚至连灯都没开。
  大步流星地跑到潘多拉的办公室前,稍稍缓缓了口气,剪刀先行。
  眼瞧着金剪锋利的寒光要刺破钢门。
  “【化整为零】”里面传出声来,原本气势汹汹的金剪被扭曲成一个弹珠大小的金珠。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道缝,透出几缕金发和一双熊猫眼来。
  “今天这么生气?连等人回来都不愿意”零号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道。
  眼前这人形熊猫正是情报部的前代理部长,最近工作交接忙的她那是个天昏地暗。
  “零号,你还记得你还剩几个姐妹吗?”贝贝没闲聊的兴趣,只是问道。
  “我哪来的姐妹?”零号皱着眉,她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几乎天天007,要是有姐妹,她哪会这么累。
  “你要是只是说这个,一边玩去,今天不是愚人节,没有假”零号正打算关门,却被贝贝强行用一把斧头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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