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火药味弥漫鼻尖。
白染鸢侧身躲过,“安洁卡?”
“你真是个怪人?”安洁卡满脸不信,“莫比乌斯说过,上赶着和安洁卡交朋友的,都是别有所图之人”
所以,白染鸢=别有所图之人。
“所以,要杀掉”
随声而动,加特林火力覆盖。
所幸,白染鸢也不是吃素的,肢体不可思议的柔软弯曲,硬生生将安洁卡的命中率降成人体描边大师。
眼看枪械不行,像素世界延展开来。
【无限游戏】
液态的瞳孔怪异而又冰冷。
□□弹弹的公主切随着一蹦一跳的动作一晃一晃。
丝毫不影响她发射□□的速度。
轰轰轰—
【北冥】
在这不是人体反应速度能够躲过的火力面前,白染鸢也不是死要脸面的人。
架枪,子弹发射的声音沉入□□的轰炸声。
但也居然能打出一力破千军万马的效果。
子弹擦过安洁卡的发丝。
眸光闪烁。
总算是来了真空期。
“对敌人仁慈是种错误”安洁卡反应过来,火箭筒依旧架在肩上,但没有在发射。
“因为是安洁卡”白染鸢直接将枪收起来,笑笑。
“你这样很过分,你认识的‘安洁卡’不是我,不管怎么样,你这是出轨”安洁卡紧拧着眉,嘟着嘴,像是随时还能在来一炮。
“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白染鸢纠正着。
“那安洁卡不要你这个朋友,要是她知道了,她会很生气、很伤心的”安洁卡一本正经地说着。
像素质的世界退去,液态瞳孔却依旧如此。
“安洁卡这次可以放过你,下次不要认错‘安洁卡了’,那对她不尊重”安洁卡郑重,“安洁卡是很想要朋友,但是安洁卡不会去抢其它‘安洁卡’的朋友”
安洁卡收起火箭筒,大步流星地离开这本是属于她的领地。
“嘎嘎嘎”机械白鸟又重新连上了网线。
“什么感觉?”襄通过【眼】见证着一切,直到此时才出声。
“所以错过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吗?”白染鸢垮着张脸,跌坐在地上。
草地被打得凹陷下去,粉状的土染脏着洁白的斗篷。
“线不会回头,只有延伸、扩展,一路向前,独一无二”襄平静地说着,“那怕这只是一小段,但是它的本质还是线”
“该怎么拿到【织机】?”白染鸢岔开话题,回到正轨。
“白鸢和你玩了个文字游戏,最后不是指一场循环的最后,而是结束它”襄知道白染鸢想知道什么,但又如何,随着她闹,“斩断循环,逝者安息”
“时间的概念不是这样吧”白染鸢忍不住反驳。
“当然不是”襄先是肯定她的疑惑,低声轻吟,“只不过,她们的心早就死了,灵魂在悲鸣”
“听不到也没关系,毕竟,只有在一切的结束和开始的刹那才会被感知到”
白染鸢生出些许疑惑,襄好像在她进入这个空间后,好像就被什么东西笼罩着,很久没有听过她的笑声了。
况且,她的异能太过不可思议,那她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崩坏?看不出来。
外形上和比她看到的普通人还要正常,在天裂过后,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变。
不是长出什么不该长的,就是细胞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襄没有,一点也没有,和白染鸢一样格格不入。
“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想知道,便问出口,至于回答,那就是襄的事。
襄像是因为她们之间话题跳的太快而卡顿一瞬,默然无声。
“我是有名无姓之人”襄说迷一样回答。
疑惑更甚,但白染鸢也明白不能再问下去,说到底这还是个人的私事,问太多不好。
“记住,别被安洁卡的异能判定为死物,她会把你拉进去编织”襄自觉地换了个话题,“但是,可以把一些不讨喜还贪婪的家伙拉进去”
白染鸢自是明白她在说谁,终归是要结束的,有些东西最好是彻底安分下去。
就比如,一定做了什么手脚的章娴褕一行人。
如果她没老眼昏花,那么上一次,江晚妤似乎不但是昏迷,还是五花大绑着。
要是不是以此作为威胁边涉的后手,白染鸢向上天发誓——
襄下辈子喝水都胖。
第17章 叮!记仇是家族传统~
自天亮后,又在酷酷“躲猫猫”的襄猛打了个喷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顺便巨影倾轧。
碧绿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影子的交集里。
跑!
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再见,就是在一处烂尾楼中。
藤蔓疯长,星星点点的五彩小花点缀其中。
看上去还算安全,才歇了歇。
刚刚是哪个在念叨我?这么不是时候。
思绪刚落,便听到沙沙的爬行声。
卡牌荧光闪烁,瞬时转移至空中。
小皮鞋轻点,一张透明牌化作反重力的浮空薄砖,将人架了起来。
而原本站着的地方此时被三四条藤纹细蛇覆盖。
它们的身子和藤蔓连成一体,骨肉相连到像是直接从藤蔓枝叶里爬出来的,蛇皮呈现出一种植物的水润感,就是最好的生物学家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蛇还是植物。
发现没扑倒人,它们纷纷抬头,竖瞳紧缩,慢慢地缩回藤蔓。
双方的眼神对峙着,它的虽然在后退,但是襄可不惯着它。
从箱子卡牌里倒出一瓶□□。
江湖俗称,□□。
朝着藤蔓与蛇的交界处一投,遇木即燃、焦黑一片。
清炒时蔬一般的清新香气刺激着大脑嗅觉皮层。
但随之,火舌侵犯过的表皮逐渐脱落,显露出翠嫩得要出水的新皮。
蛇头依旧盯着上方的人,嘶嘶地吐着芯子,像是没感觉火已然把它烫了一遍。
“进化的还挺快”襄哼笑一声,脚下的浮空砖像阿拉丁的魔毯,一溜烟地疾驰向窗外。
蛇芯逼近她飞起的长发,咽下两个新鲜出炉的□□。
爆破声起,吐出点点火星。
最近的那条蛇瘫到下去,从几百米的高空摔下,发出嘭的一声。
襄心知这点伤害根本对付不了这只进化速度异于寻常湮灭者的怪物。
但是,它们是怎么来的?从第四庭里爬出来的实验品?还是被人从外界带进来的?
嗡鸣声在身后阵阵响起,襄转身一看,眉头紧皱,眸光幽深。
藤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要知道她和白染鸢那丫头进来时,几乎是没处角落都或多或少地看见些许翠色。
“搞毛线?把东西造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怎么清理掉?”襄垮着张脸,眼里没有对生活的渴望,只有对加班的痛恨。
布局在整个空间的藤蔓都鼓动起来,交错相缠,像是聚沙成塔,只不过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们组成的是一个“美杜莎”。
大概是200层楼大小,影子压下来,衬得襄像个草履虫。
蛇头灵性摇曳,嘶嘶吐芯,藤蔓组成的人脸就像是一幅印象派画作,远看不错,近看一堆马赛克。
绿意盎然的庞大身躯上,五彩斑斓的花舒展开来,一只只细密的眼睛窝在里面,同时骨碌碌地注视着襄。
蛇发紧惕着向襄的位置靠近。
像是怕襄再次拿出什么东西,又像是巨蟒不紧不慢地绞杀的猎物。
看上去倒还颇有几分认定襄是个对手的意思。
襄思及此处,不由莞尔,拿出张画着剪刀图案的魔卡。
管你是蛇还是植物,通通都剪掉化作春泥更护花。
剪刀牌和先前的牌不大一样,竟幻化出一个园丁打扮的小女孩。
面对着“美杜莎”,小女孩手中的金剪刀发着寒光。
空洞的无神之眸缓缓睁开,刹那间,“美杜莎”赫然停下,成百上千只眼像是同时被施了定身术,也不转了。
敌不动,我动。
空中飞行,将物理法则视若无物,随时加速,减速。
金色的剪刀像是一座无休止地断头台,咔咔作响,头随声落,下了好一场莫大的蛇头雨。
四处乱逃,看起来就是一片压倒式场景。
要是襄的身影不那么狼狈就好了。
一边疲于奔命着,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反杀,仗着自己家底胸厚,抽离出一部分蛇,直追着襄的方位。
想来一出擒贼先擒王。
这个时候,除了破风声竟然没有其它声音,像是其它湮灭者在本能的操控下自觉地让出位置,给这场狩猎表演让出至高舞台。
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侧身躲过一口“陈年老痰”,浅浅翻了个白眼,操控着卡牌化身秋名山车神,一连几个漂移s形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