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相中世界?其它时空间隙?都有可能”白染鸢四下顾盼,“章娴褕,在她那”
  不知道白鸢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但白染跟着她一溜烟地跑走。
  等爆炸的余波平息,白染鸢有些了然。
  边涉在怎么样也是个正常人,江晚妤有存活下去的可能性怎么可能不抓住。
  话说,她的维可以阻挡【织机】的探测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可以以此为工具反向监控罗苡之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染鸢立刻反证,眸光流转。
  【南冥】
  是零维,点。
  躲过【命运织机】、躲过白鸢的【采风拾贝】。
  难怪。
  白染鸢叹了口气。
  难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利益随时可以起冲突,就等于队友随时可能变成陌生人、甚至敌人。
  本来还想和襄说道说道,可是现在在冷战期,况且,白染鸢闭着眼也能想到襄会怎么说。
  不就是不要在掺和进去,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下定决心,大步跟上两人脚步,白染鸢隐约看到这周围的树似乎是恍惚一瞬。
  细看,却只觉得它好像只是“秃”了点,像是昨夜掉了几片叶子。
  是开始,物质是永远的基础,强行延长就像是一种交换,但又比交换更可怕,稍之不慎,就是破坏规律,一路滚雪球式的朝着最坏的方向越滚越大。
  到时候,哪怕是一片雪花,都会带来“雪崩”。
  “这可真是肆意妄为”白染鸢像是第一次认识边涉,谁能想到这人乖软的皮子底下,居然是个超级无敌熊孩子。
  虽然你救朋友的精神值得赞扬,
  但是闯大祸了!
  整个异能构造出的循环系统都得因为物质条件给崩塌彻底。
  一路紧跟,白染鸢果真如白鸢所说的那样,躲在章娴褕身后,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相片,看起来江晚妤是被收进相片里了。
  “嗨!白鸟,我们又见面了”章娴褕绕过目前对她最有敌意的白染和白鸢,直接和白染鸢打着招呼。
  “你想留下来吗?”章娴褕切入正题,或许是也感受到了世界崩塌的前兆。
  “不想”白染鸢斩钉截铁。
  “为什么?外面的世界将你遍体鳞伤,为什么不留下来?”章娴褕似是不解。
  “留下来?留下来等死?”白染鸢看不懂章娴褕,难到她没看见空间在崩塌吗?
  “怎么会死?我们会成为这里的神,神无所不能,神永远自由”章娴褕说着。
  猛地反应过来,好像确实只有自己看的到空间崩塌的征兆。
  白鸢眼睛一直盯着章娴褕,全然一副没有注意到四周逐渐消散的模样。
  “姐姐,留下来吧”边涉也未曾看见,只是再劝她。
  留个鬼!因果线都圆不回来!
  还在它的雷区蹦迪,怎么着?一个个的都是文盲?怎么上大学的?
  嘭—
  一弹定生死。
  定了点的生死。
  章娴褕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看着白染做无用功。
  “不对,这里究竟是哪?”白染鸢脑中冒出一个更加诡异的想法。
  “这里是第四庭,是莫比乌斯大学,一段不断循环的过去”章娴褕慷慨地告知,“也是针对于【河】研究的废弃试验场”
  白染鸢顿时心有灵犀一点通,补充最关键的一句:“怎么,有本事来,没本事出去”
  来者不止白染鸢一个人。
  章娴褕是其中之一。
  第16章 叮!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外面的世界没有意义,留在这里,我们可以窃取【河】无尽的能源,我们可以创造一切”章娴褕瞳孔中闪烁着无机质的寒光,“包括给你创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身躯”
  还真是“有趣”的诱惑,毕竟,无趣到极致又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有趣”。
  白染鸢笑脸盈盈,果决地站在白鸢身旁。
  “怎么解决”好似没有嫌隙,白染鸢将主动权交到白鸢手上。
  白鸢斜睨地看了一眼她,随后阖眸,轻声细语:“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把你的力量分我们一半,三分之一也行,先供上能”
  “好”白染鸢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应下,手套早就丢掉,一只丝毫无差的肉白手掌伸出。
  “我现在看不懂你了”白鸢与之五指相扣,白染则是自觉占了剩下五指,“但不管你是怎么个想法,这一次,谢谢”
  无数的力量汇集在白鸢的身体之上,它们温热而又柔和,就像是短暂回到母体。
  再生出巨大的雪白羽翼,带来天蓝穹顶,远方,传来节奏分明的脉动。
  红色的眼在粉色的眸中格外显眼,她看着穹顶,像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遥望,等待着【鸟】的垂怜。
  章娴褕拉住蠢蠢欲动的边涉,不顾她难看的神色,那双眼将每一寸波都收入数据库。
  “那是什么?脉搏吗?”章娴褕像是解析出什么古怪的存在,瞳孔骤缩。
  【脐带】连接【河】,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不管是【脐带】还是【河】,终究是超脱于人类认知外的存在。
  “不,是它在呼唤”白染鸢点破。
  霎那间,边涉的脸颊上冒出冒出一个个等大的点,不一会,半张右脸消失不见,连带着血肉组织,就剩下一层类似于“维”的黑色填充物。
  相片悄然弹出两个人。
  江晚妤被五花大绑着,昏迷不醒,但是全身上下隐隐约约地有褪色的迹象,像是一张老照片经受时间磋磨,不堪重负。
  孟灵瑶惊惧着一张姣好的脸,缓慢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每一处皮肤起起伏伏,像是有只巨大的虫子在里边,但是从四肢开始,赫然断裂,连带着衣服变化成一个个小球。
  倒是章娴褕,仅仅只是褪去了人类的拟态,森冷的金属光泽准确无误地瞄准着【脐带】。
  “它拒绝了我”白鸢的声音打破寂静,“它说……”
  “不要总想着啃老”
  一愣,一顿。
  但是毫不意外。
  天蓝被污染后的灰蓝所覆盖。
  余波荡漾开来,逐渐散去。
  不等她们先做什么,边涉就自“自觉”地重启。
  崩坏不可逆转,作为交换,崩坏无所不能。
  黑色的“维”从脸上的空洞里蔓延出来,爬满整座大学,连一颗路边草也要浸入开来,大口吞下。
  身旁,刚刚才长出翅膀的白鸢也被攀爬覆盖,似一滩黑水瀑布,坠落,沉寂。
  到最后,就剩下不曾被编织在内的白染鸢和手持类似于命运三女神之一克洛托“纺锤”的边涉。
  “晚……妤……江……晚妤……”空洞的回音充斥着这片泥沼,维持着作为人最后的理智。
  伴随着呢喃,黑色的“维”上涌、翻腾,勾勒出大学的雏形,一个个黑色的雕塑就跟古老的兵马俑一般,栩栩如生。
  “黑水”好似退去的潮汐,将人间的芳华一点点吐出。
  就剩下她,无法挽回的她。
  半个身子和“维”融为一体,匍匐在地,虚假的人从腹中鼓动、生长,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一模一样而又截然不同。
  白染鸢见证着这里的重生,看着随着虚假之人的长成,“维”汇入它的指尖,咕噜着冒一个泡,炸开。
  那轻微的声音,就是命运转动的神启。
  “唉?我怎么在这?”边涉困惑地挠了挠头,不太理解。
  瞧见白染鸢,边涉拧起眉,喃喃自语“是小染?还是鸢姐?感觉都不太像?”
  白染鸢转身就走,不在停留,风吹起斗篷,金色发带摇曳。
  “金色发带?”边涉顿了顿,悄悄咪咪地溜走。
  回去通风报信。
  两人分道扬镳,以此作为第二次的展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白染鸢多少也自有打算。
  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完成一次完美回应。
  毕竟,她呼唤了。
  前几次来小树林都没仔细看过,这次仔细点,倒还发现了些许特殊的事。
  那棵树上,刻着一道道划痕,痕迹由低至高,由浅渐深。
  像是记录身高,毕竟最后一道划痕——估摸着——和安洁卡差不多高。
  从晨曦初绽、鸟雀生风等到天光渐晚、尘灯已明。
  首次这么浪费时间,把襄啊、【织机】啊,乱七八糟的事都丢在脑后。
  只是这么等着。
  簌簌声起,她迷茫着,“你是谁?”
  “白染鸢,你可以叫我‘白鸟’”跳过一大串没必要的情节,白染鸢自报家门,“你曾向我呼唤,但是我的回应并不美好,现在嘛,想和你再续前缘”
  叶的阴影笼罩着她,眸光流转,看起来还真是……眼里只有安洁卡。
  安洁卡眉头微拧,歪头。
  手中寒光闪烁,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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