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港城的冬天是湿冷的,哪怕穿着厚厚的衣服总会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冷风从四面八方刮进来,方苗瑁却是兴奋的不行。
劳淮川重新给他办了一张身份证,将上面的出生日期跟自己定在了同一天。
方苗瑁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也没有过生日,毕竟这种东西太过于久远,没人会愿意去记住一只小猫的生日。
既然没有的话,那他们就一起过。
方苗瑁出来时举着那张身份证感觉很不真实:“我们真的可以一起过生日吗?”
“对。”
人造的假雪花从空中飘落,洋洋洒洒的落到身份证上,方苗瑁恍惚一瞬,抬头看着面前的雪突然问:“那我们也会一起死吗?”
因为他好像曾经自己一个人睡在土里,里面很黑,他很害怕,但他记不清了,所以感觉内心有些空荡荡的。
劳淮川握紧他的手,给他一个郑重的回应:“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方苗瑁扭过头,听到他的回应吸了吸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想让人跟自己一起去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说不定哪天小猫神没了,他们也就跟着走了,因为小猫得到庇佑变成人这种事太过于恍惚,很多人不相信这种东西。
方苗瑁一吸鼻子劳淮川就知道他委屈了,抬手抚过眼尾那道泪水,温声:“你不自私,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小猫。”
“不是说小猫肚子能撑船?一会我们再去买蛋卷吃好不好?”
方苗瑁声音哽咽着:“嗯,那我要吃刚出炉的,还要吃最大那个。”
他们漫步在熟悉的东街,小鱼围巾被人裹的紧紧的,怎么吹也不会掉。
方苗瑁对街上一切的人和事都能很敏锐的感知,劳淮川以前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过节,但现在知道了。
他把这种感知的能力传给了劳淮川,喧哗的人群,爱的华尔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楚像触手可得。
或许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值得期待,因为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冬。
冬天的云雾蒙蒙的,慢吞吞的,所有尘封的记忆汹涌而至,那段美好却又不敢回想的记忆。
漆黑的夜晚亮起了灯,不是星星,墨绿与红相应着,响动的不是铃铛。
热乎乎的蛋卷裹着薄薄的油纸出炉,方苗瑁的脸被冻的通红,小心翼翼捧着蛋卷吹气,吹凉后他就举起来:“第一口给你吃。”
这是一种属于小猫和劳淮川之间的仪式感,劳淮川永远只吃第一口,剩下的都归方苗瑁。
他们漫步到大桥,在边上还意外撞见了桥底的井俞。
他又在那打小人挣外快,打了十几年也弄出点名堂,队伍排的很长几乎看不到末尾。
方苗瑁看着他手里拿的符纸扭过头来:“你还想喝符水吗?你好像很久没有喝了。”
劳淮川摇头:“不喝了。”
他带着方苗瑁来到桥底,井俞下意识抓起糯米撒过去,还好硬控住了。
劳淮川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给他转钱:“帮我们也打一个。”
井俞阴阳怪气道:“我才不信这种东西呢~”
方苗瑁挡在人跟前,跟护小鸡似的:“以前不信现在也可以信的!”
“哎哟,苗苗好久不见,你记得我没啊?劳淮川有没有给你看我的照片?”
方苗瑁点头,井俞笑乐了,掏出一个红包就往人怀里塞:“过年我和玉菩就去澳大利亚冲浪了,提前给你的,收好昂别让劳淮川偷走了。”
劳淮川:.....
晚上他们回到家时方苗瑁才把红包拆开,里面是一张硬邦邦的卡,小猫不喜欢这个,转手就扔给劳淮川。
兜来兜去这钱还是落到了劳淮川手里,他把卡递还过去给人:“老公就是要管家财的,你收好。”
方苗瑁有些倔强:“你骗人,老婆才是管钱的。”
他觉得劳淮川有些笨,像人机一样推来推去,村里大妈都没他这么麻烦。
在看新一集家庭伦理剧时方苗瑁的电话手表响了,玲玲那边打电话来说要记得回来过年,带上劳淮川一起。
劳淮川洗好水果出来就瞥间人欣喜的样子,方苗瑁跪坐在沙发上,扬着电话手表跟人报喜:“玲玲姐喊我们回去一起过年,你也要有红包了哦。”
劳淮川应了一声,将葡萄喂过去。
其实那十年劳淮川回去时村民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当初玲玲送方苗瑁回来的时候也亦是如此。
邀请他今年一起回去吗?劳淮川有些犹豫,直到睡前玲玲给他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不来以后就别想来了,等我找人弄死你,后面还配了个杀猪的表情包。
方苗瑁玩着尾巴,闻到甜滋滋的味道时扭过身去:“你背着我偷偷吃糖了吗?”
“没有,睡吧。”
方苗瑁还不信,扒拉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后才奇怪的喃唵:那我怎么闻到甜滋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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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肚兜红肚兜!!因为之前的码数太小了我们人夫劳就给人重新做了一件[星星眼][星星眼]
第76章 你愿意娶我吗?
自从上回答应要一起回家过年后方苗瑁开心的不得了。
但港城的天越来越冷, 湿冷的空气似乎要刮进人骨头里才肯罢休,方苗瑁窝在家里,看着外面的树被吹的沙沙作响,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越接近年底劳淮川的工作也就愈发忙碌, 今天还在港城第二天就飞到北京, 方苗瑁闹腾着要跟他一块去, 但劳淮川让人乖乖呆在家里,说外头冷。
毕竟一到换季他就容易感冒, 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好不容易得到允许来机场接人, 刚到车上就跟鱼儿似的往他怀里扑。
眼睛满是真切,小小的手环住他的掌, 脸蛋凑在人的脖颈,声音黏糊糊的:“好想你好想你~”
“北京是不是很冷?我看电视上那边下的雪可大了,我带了暖宝宝捂了好一会, 现在也给你暖暖。”
劳淮川将他抱过来,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偏过头, 柔软的脸就这么蹭上他的脖子, 还有些凉:“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 怎么跑下来了?”
“我都两天没见到你了, 你不想我吗?”方苗瑁说着还有些委屈,这可是两天呢,他都恨不得拿炸弹把公司炸了才好。
但那样也不可以,劳淮川要挣钱, 自己得听话才行。
方苗瑁乖乖的把耳朵放出来,蹭在人手心,小猫黏人, 分开一天都舍不得。
劳淮川低下头,轻嘬在他唇上:“这是最后一次出差了,后面就不出去了。”
方苗瑁喃喃:“真的吗?”
“嗯,我答应你。”劳淮川与人十指紧扣,车子开的很稳,方苗瑁趴在人身上,冻红的脸埋上去蹭了蹭:“你都不知道,家里的抱枕都没有你胸软,我睡觉没地方压着可难受了。”
“要是你以后怀孕涨奶了,肯定更软了。”
方苗瑁又在说些叽里咕噜的鬼话,隔着厚厚的羊绒大衣还能感受到胸软不软?劳淮川被他气的有点想笑,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所以是假想我吗?”
“是真想你,比珍珠还真,我眼睛都哭肿了。”方苗瑁说着抬起头,撅着嘴把脸怼到人跟前。
他们是分开了两天,但电话视频却是没有断过,劳淮川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以为我看监控不知道?家里电视机都发烫了还不舍得关。”
方苗瑁嘴巴撅的都能挂油壶,耳朵抖着,拉着人的手就往头上搭:“你在家陪我睡觉就不会这样了....我是因为太想你睡不着才看电视的。”
小猫扯皮还有理了,劳淮川也没恼,毕竟他哄人的方式一套一套的,劳淮川知道也心甘情愿往里跳。
揉着耳朵,张嘴咬了一口,方苗瑁被他弄的腿软,涨红着脸支支吾吾:“不准嗦成芒果核。”
“我要是嗦了会怎样?”
方苗瑁扬起一个小手掌轻轻放在他脸上,凶巴巴的:“那我就打你,把你打的屁滚尿流。”
劳淮川轻笑:“那你打吧,你在家也没少打我。”
两人无声对视着,像是撞入无尽深渊,方苗瑁被那双眼盯的发毛,咽了咽口水,颤颤把手收了回来:“那我还是不打你了....”
若是白天打人的话,晚上‘吃罚’的就是他了。
方苗瑁耀武扬威失败,两只耳朵都被弄的湿漉漉的。
下车的时候两人的脸有些红,不过一个是热红的,一个是打红的,小猫脾气可大了,打人还觉得委屈让他帮忙揉手:“我打累了,你帮帮我。”
劳淮川圈住他的小手捂着,心想以前的闹脾气又回来了。
方苗瑁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小猫脾气大怎么了?他生来就是要踩在劳淮川头上的,还是猫儿的时候要踩,现在变回人了也要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