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之所以认出燕叔,是因为你的眼睛和神韵。”霍长生深吸一口气,语气闷闷的,“燕叔的眼睛似天上的星辰,明亮又独特,还有还有,燕叔的气韵冰冷又决绝,我看见燕叔的第一眼,就能认出燕叔来。”
“燕叔,你怎么会来这里?”
“燕叔,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
“燕叔,你为什么打扮得如此奇怪?是因为在被人追杀吗?”
“燕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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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滴个乖乖呀,如果不回头看我的人物名字,名字都写错啦,呜呜
幸好发现了,武林盟主关海,我到底是怎么写成齐明安的?啊啊啊啊,果然码字要做笔记呀[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158章 谜一样的男人(21)
接连几个问题砸下来, 燕危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站在原地,静静听着青年的絮絮叨叨和担忧,很久没开口说话。
霍长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狐疑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小心翼翼道:“燕叔, 是我哪里问得不对吗?”
燕危面无表情盯着他, 最终问出那个萦绕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
霍长生猛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如同雕像般僵在原地, 如同晴天霹雳一样。
良久后,他才闷闷回答:“燕叔,我叫霍长生啊, 长生这个名字还是燕叔给我取的呢。燕叔,你怎么可以忘记我?”
霍长生难过极了,心里一揪一揪地疼。他不明白, 言宫为何要如此对待燕叔?明明燕叔一直活在黑暗里不争不抢,不是吗?
“他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事情。”跟来的谢长风含着笑, 摇着扇子朝二人走去。
霍长生听闻此话,转身看向来人, 见到谢长风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瞬间警惕起来挡在燕危面前:“你是谁?”
谢长风唇边的笑意微微僵住, 抬眼看向燕危时, 似笑非笑回答:“至于这个问题,我想你的燕叔很乐意为你解答。”
“你怎么来了?”燕危淡淡地瞥了眼谢长风,眉头轻皱,暗暗道,“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呵。”谢长风轻笑一声, 在离二人不远的位置处背靠着墙壁,挑眉道,“燕大侠,你不是说去如厕吗?如今怎么反倒是认起亲来了?”
霍长生见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见他们如此熟稔,心中微微一沉。
他双拳一抱,朝谢长风行礼道谢:“在下感谢庄主救了我燕叔,若是庄主有什么要求,在下皆能做到。”
谢长风眼中的冷意化为实质,目光盯着燕危,巧笑嫣兮道:“瞧瞧,你这义子多讲情义。不像某些人,我大费周章救他一命,耗尽药材帮他疗伤,连句感谢没有就算了,就连赠送件东西都如此为难。”
他微抬下巴,像只骄傲的猫:“你说是吧,燕大侠?”
谢长风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肺都快气炸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霍长生心中一紧,直觉告诉他,这位庄主来者不善。
没等他开口,燕危不悦的声音响在两人耳朵里:“先回去吧,在这里站着说话像什么话?等回去后再谈论这些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长风对霍长生这么大的敌意做什么?
他们之前并不相识,如果是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无端揣测,也没有必要有那么大的敌意。
拍卖会的事情被抛到脑后,回去的途中,燕危了解到霍长生的生平。
霍长生从小体弱多病,家中父母为他的病忙得焦头烂额,家中也渐渐中落。
在一次带霍长生前去西域看病时,路遇土匪发难,霍家父母皆死在那次意外之中。
而在土匪想对霍长生下杀手时,被执行任务的原主遇见,原主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救下霍长生。知道霍长生遭遇的一切后,原主收养对方为养子,并为对方取名“长生”,就是想要霍长生长命百岁,安稳度过这一生。
所以原主教导霍长生习武时,并未教导对方杀人技,教导他习武也是为了身体着想。
谢长风轻啧了一声,瞥了眼燕危的侧脸:“你明明知道江湖上不平静,却不教他杀人技,这让他如何活?”
燕危嘴唇蠕动几下,颇为无奈:“我怎么知道当时我是如何想的?”
他怎么知道原主想做什么?
霍长生却不在意这些,抱着木剑,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见到了燕叔,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燕叔没有死,这让他如何不开心?
“燕叔,我一点儿也不在意那些,你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霍长生表忠心,并瞪了一眼谢长风,“不知庄主这话是何意?这是我和燕叔之间的事情,和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吧?”
他不是傻子,他能直接感受到谢长风的敌意。可他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谢长风,所以这敌意从何而来?
抛开这些外在因素不谈,如今谢长风和燕叔相识,谢长风对他的敌意来自于燕叔。
为什么呢?
“庄主。”霍长生神色冰冷,警惕的目光落在谢长风身上,“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谢长风仿佛被雷劈中了般,目瞪口呆,随即心中便是恼怒。
这个愣头青,怎么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谢长风脸色漆黑,余光打量燕危的神色,笑吟吟道:“是吗?你看错了,我对你没有敌意。”
霍长生皱眉思考,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但确实找不出直白的理由。
“是吗?”
“当然。”谢长风“啪”地一声打开扇子,边走边摇头,“我与你燕叔是朋友,你既是他的义子,也相当于是我的义子,我为何要对义子抱有敌意?”
他特意在“义子”二字身上加重音量,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不知为何,这话一出,霍长生心中下意识排斥起来。
他脸色一沉,拔高了音量:“我是燕叔的义子,也只是燕叔一个人的义子,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
“够了。”燕危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吵闹不休的两人就是能察觉到他在生气,只得闭上嘴巴,不再开口说话。
“你们准备吵到什么时候?”燕危回头望向两人,声音冷厉,“谢长风,适可而止。”
谢长风撇了撇嘴,勾唇一笑:“是,我的好大侠,我不该这么说。”
“燕叔。”霍长生盯着燕危的脸,声音微低,带着一股委屈,“燕叔,几个月没见,你陌生得让我害怕。”
燕危:“……”
他又不是原主,他又没养过孩子,他怎么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段关系?
燕危声音冷硬,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如谢长风所说,我失去了许多记忆,对你陌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燕叔。”霍长生低头,压下眼底的思绪,低声道,“你在外是不是受了许多苦?”
谢长风嘴角微微一抽,合上扇子轻咳一声:“有什么事情先回去再说吧,在这里谈这些事情确实不合适。”
他可不像霍长生那样没脸没皮做到如此地步,暗戳戳露出柔弱的一面,试图引起燕危的怜惜。
他早就看透燕危这个男人了,冰冷不近人情。
*
回到住处后,还没进院门,姚白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
“大侠,你回来了。”见着陌生的面孔,姚白有着微微的诧异。
在他潜意识里,大侠不是那种随便会带人在身边的人。
这人是谁?和大侠是什么关系?
燕危轻轻颔首,目不斜视走进去:“去上茶。”
四人围着圆桌而坐,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谢长风低头漫不经心逗弄着茶杯,心中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霍长生有许多话想问,但有栖雁山庄庄主和姚白这两个陌生人在,许多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也没开口打破沉默。
姚白是燕危的人,燕危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燕危轻啧一声,目光从谢长风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霍长生脸上,冷嘲道:“方才你二人不是能说会道的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成哑巴了?”
二人被说得脸上泛热,纷纷瞪向对方,随后冷哼一声别开头看向别处。
姚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开口:“大侠,他们二人吵架了?”
“闭嘴。”
“闭嘴。”谢长风和霍长生恼羞成怒,齐齐低喝道。
二人都是大人了,如今被外人指出来吵架这件事,这让他们的脸皮往哪儿搁?
再说了,他们之间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从头到尾仿佛是谢长风在无理取闹一样,他又怎么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