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这美人从何而来?”燕危皱眉。众人对美的定义不一样,每个人的审美也不一样。
可想而知三年前那位美人有多美,才让这么多人念念不忘。澜月拍卖会即使是销声匿迹三年,大家提起时还是如此热血沸腾。
谢长风眉梢一挑,伸出四根手指,“四个字形容:宛若神明。”
“神明?”燕危口中呢喃着这两个字,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嘲讽之意,“若真是神明,又如何会被拍卖?不过是人们定义美的一种形容罢了。”
“你在惋惜?”谢长风有些诧异。
“是。”燕危目视前方,“惋惜对方的命运和遭遇。有时候,美也是祸根。”
“说得好。”谢长风淡淡开口,“对于许多人来说,因为长得美,所以遭遇的事情也很多,有时甚至是百口莫辩。”
可人人都喜爱美人,得不到便要毁掉,喜爱却不能保护。这种喜爱,不要也罢。
二人感叹了一番,心中满是怜惜之情,到最后又变得事不关己起来。
这是时局,也是命数,已经形成了定局,无人去打破,也无人去改变。
随着场面的安静,拍卖师让人把一个黑色笼子抬上了台。
那笼子正正方方一个,用了一块很大的黑布遮盖住,连丝光亮都没能透进去。
这样的布置让众人期待又好奇起来,能让珍宝列为“珍宝”的物品,都是能够吸引到旁人的。
对于这位美人,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就连拍到心仪物品的人想走的心都按捺了下来。
拍卖师微微一笑,看向周围的所有人,笑道:“诸位的疑问,待看到这位美人后,自然会忘记方才所有的疑问。”
“在此之前,这拍卖的规矩需得改变一下。”拍卖师伸出两根手指,“这位美人的起拍价是二十万白银起拍。等到了一定的价格后,我便会揭开这黑布,等诸位见到美人的真容后,继续竞拍。”
这个规则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但更加让大家心痒难耐起来。
他们想看黑布下美人的真容,更想要为一人一掷千金。
“三十万。”
“七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两百三十万!”
“五百万!”
“哗!”五百万白银!黑布还没揭开就喊价到了五百万白银!
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这是何等势在必得,这是何等的气概?
古有帝王为博美人一笑戏诸侯,今有富豪为美人真容喊价五百万。
今日这珍宝拍卖会简直是赚足了名声,那些没来参加拍卖会、或是没赶上拍卖会的人有得后悔喽。
拍卖师爽朗一笑,“哈哈哈,看来比起武器或秘籍,诸位还是更爱美人啊。”
“那可不是,武器和秘籍虽难得,说不定后面又出现了呢?这美人啊可是难得一见,绝世美人人人都喜爱。”
“对,如今没人再开价,何不揭开黑布让我等瞧瞧美人的真容?”
“揭开黑布!揭开黑布!揭开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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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便揭开这黑布。”拍卖师淡淡一笑,弯腰拿起黑布的一角,随即扬手掀开了黑布。
“嘶!”
“怎么是个男人?”
黑布如愿被揭开,众人愣了半晌,那笼子里哪是大家期待的美人?而是一个男人啊!
那男人美则美矣,可性别不对啊。
“嗤。”有人忍不住嘲笑出声,是一道清脆的女声,“怎么?让你们失望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挺喜欢的。”
之前出现的美人都是女人,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美男子,这让她们如何不兴奋?
美人露出真容来,众人沉默,却无一人再开口叫价。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改变规则,是因为那美人是个男子!
“你们这就过分了吧?他美是美,但我们男人买回一个男人回家做什么?”
“就是,这男人我们不要,退钱!”
“我呸,我们不要男人,我们要女人!”
“这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让你们珍宝拍卖会如此大张旗鼓,连名声都不要了?”
“就是,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奇特之处?”
拍卖师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大家的反应,面对诸多质问和讨伐,连丝表情都没改变。
他还保持着得体的笑,“观美人者,非止于皮相之丽,乃气韵之绝也,其形也。似春梅含雪,目亮如晨星,顾盼间流光溢彩似能语而不能言者。”
众人望去,果不其然。那人眉若远山黛,目亮如晨星,睫长而密,鼻若玉山挺拔,唇红齿白,肌肤莹润,白似羊脂。
青丝如瀑,斜插木簪,身段纤秾合度,赤裸半身薄肌块块分明,令人垂涎。香风席卷,余韵不绝。
美人非画工能摹,亦非文墨所能述,眉间自藏诗篇,举手投足尽是风姿。
谢长风笑容一僵,偏头盯着燕危,“你喜欢他吗?”
燕危:“……”
他从美人身上收回目光,回望谢长风,“为何如此问?”
“他的气质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看到的人内心都生出想要保护他的念头。”谢长风言辞犀利,一句话就概括了那位美人。
确实,那人身上有种气息流露,让看到的人都想保护他。
自古以来美人不分男女,美到能雌雄莫辨,大概就是一种极致。
燕危眉梢微扬,眉眼含笑,“是吗?既然你生了这个念头,你不出价吗?”
谢长风定定盯着他,见他没有说笑的意思,叹息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问我?”燕危发出一声冷笑,“谢长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无非就是想试探我的想法,何必如此?有什么话直问便可。”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试探,也不喜欢弯弯绕绕。
谢长风在某些事情上,真是让人难以苟同。
谢长风心中有些恼怒,脸上满是怒容,“好啊,那我便直说了。他们口上喊着要女人,言语贬低那人,实际上连眼睛都无法挪开。那我问你,你喜欢这样的人吗?”
“我喜欢开朗的,阳光的,纯情爱吃醋的,别扭又偏爱我的。”燕危目不转睛盯着谢长风,冷冷道,“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谢长风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燕危已经起身。
他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到底是生气,还是其他什么?
“好大侠,你别生气了。”谢长风连忙伸手拉住他,可怜巴巴道,“我不该这样说话,你别生气。”
自他冷下脸来后,房间里都仿佛萦绕着冰霜。
燕危垂眸看了眼谢长风的手,甩开对方后,淡淡道:“我没有生气,茶水喝多了,我去如厕。”
免得继续待下去这人又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且,他方才看到名义上的义子趁着混乱已经出了拍卖会的大门,他得要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想到此处,燕危生怕对方离开,没等谢长风开口便急匆匆打开房门消失在眼前。
谢长风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轻轻皱起。
这么匆忙?看样子不像是如厕,而是去寻人。
是了,霍长生出现在拍卖会上,燕危还问过霍长生的名字。
他虽然没告诉燕危,但保不齐对方就是去找霍长生的。
谢长风下意识朝霍长生的位置看去,果不其然,那里已经空荡荡一片。
谢长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跟了出去。
出了拍卖会的大门,外面变得有些安静下来,拍卖会的一切仿佛是个错觉。
燕危让系统调出义子的身影,随即涌入到人群里,巧妙地找到了对方。
跟着跟着就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因为对方避开人群走到了巷子里。
在一处死胡同里,霍长生背对着巷口而站,同时右手也握住了木剑,冷声道:“出来。”
燕危倒是有些微微的诧异,他跟得很是隐秘,没想到对方早已发觉,这就说明对方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所以原主收对方为义子,也是因为看出了这点吗?
他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两息,一股飓风席卷而来,挡住身影的篓子被挑飞,两人面对面而立。
“燕叔?”霍长生眼眶一红,手里的木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颤抖着上前上上下下查看燕危,“燕叔,这几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燕危抿了抿唇,深深地盯着他,“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霍长生咧了咧嘴,声线里还带着颤抖,“燕叔,你傻了?你之前说过,一个人再是如何变,也无法改变自身的气质和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