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们摸清楚了安宁村的情况,杨志喜欢往山上跑,其余人很少上山,即使上山也不会进太深,几人同伴而行,他们最终把目标锁定在杨志身上。
这世上哪有什么山神?如果真有神,又怎么会有旱灾和暴雨?
安宁村明明藏了粮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安宁村,让他们靠近不得安宁村。在那段绝望的日子里,他们守在安宁村外,吃着他们剩下的粮食,这折辱怎能让他们不心生恨意?
好啊,既然你们安宁村无义,那就别怪我们槐宁村无情。
有如今这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
他们当然可以装作山神给予安宁村回应,可他们不想那么做。他们想要让安宁村的人体会绝望又无能为力的感受,好在这一切都在按照所预想的那样进行下去。
这让他们心中快意又满足,安宁村曾经高高在上,不把流民放在眼里,施舍一般对待他们。现在好了,再也没有人能知道他们作为流民时的狼狈模样,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作为狗讨食的时候。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还在挣扎逃窜的人都停了下来,齐齐盯着王天一行人。
齐韵发了狠,朝王天撞过去,“你这缺德玩意儿,我和你们拼了。”
王天抽出剑来毫不留情挥下,一道鲜血划开,齐韵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双眼都没合上。
安宁村的人见此情况,不跑了,也不逃了,带着必死的决心朝王天他们冲撞过去。
“丧尽天良的东西,老娘和你拼了。”李大嫂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阵风似的冲过去。
紧接着就是其他村民,他们眼中满是愤恨和怨气,恨不得拖上这些人给他们陪葬。
他们以为是上天不想他们活,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人为!
凭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他们从自己口中省下一份口粮给这些人吃,让这些人进山打猎躲过天灾人祸,没想到却是给安宁村招了祸。
临死前,他们流下不甘的血泪,诅咒道:“你们会遭天谴的,你们会遭——”
“哈哈哈哈……狼子野心,救错了人,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会遭报应的!”
正在此时,天上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变得阴沉密布起来。
王天脸色一行人齐齐变了脸色,豆大点的雨水砸下来,大火被雨水淋湿,最后被浇灭。
安宁村一片凄惨,王天握紧手上的长剑,扭头看向身后胆战心惊的村民们,阴鸷道:“今天的事,要是有谁敢说出去,我保证他的下场比安宁村还惨。”
众伙心头一颤,应下后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脸色发白。
雨幕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地上的鲜血被雨水冲刷,血腥味被冷风吹进鼻子里。
有人忍不住干呕一声,扭头弯腰下吐了起来。
王天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众人只觉得脚底都是冷的。
王天走过去,嗓音犹如来恶鬼般阴森,“你很害怕?”
那人白着一张脸,神色惊恐着摇头,颤声道:“不,不——”
一剑落下,周围安静异常。
王天垂下眼皮,盯着剑上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干净,声音冰冷无情,“我说的话,还请各位牢记,如若有点什么风声传出去,那就别怪王某的剑不长眼。”
至此,这场升米恩斗米仇的恩恩怨怨就此拉开帷幕。
第127章 被献祭的新娘(21)
事情还没结束, 现在该到槐宁村查看他们是如何大肆献祭活人的了。
有一个预感,在槐宁村这里,或许会见到还不是厉鬼时的庄淮文。
燕危扭头看了眼安宁村的模样, 样子竟是和曾经进入过的样子重迭了起来。
被烧了大半的房屋,倒在地上的尸体, 最后会在时间的流逝下被黄土掩埋, 然后开出了蓝色的幽冥花。
比起安宁村,槐宁村显然多了许多未知的明争暗斗,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不一样的。有些带着警惕,有些带着防备,更多的却是带着恐惧。
没错, 是恐惧。安宁村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王天的心狠手辣还历历在目。
骤然变换的天气,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还有大雨下被冲刷的鲜血。这些都深深地刻在他们脑海里,他们胆战心惊,生怕诅咒会应验在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槐宁村有人活着的原因, 即使是在过去式,他们无法看到燕危。
燕危心中舒了口气, 这样的话,那就方便许多了, 不用和这些虚伪的人交涉。
如果槐宁村的人能够看到他, 那刚刚在安宁村时,王天一行人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而今他来到槐宁村,免去了诸多麻烦,也方便他继续探查真相。
大雨下,每家每户的烟囱升起炊烟, 有人坐在门口捡着豆子,有人靠窗而坐盯着雨幕发呆。也有人依然白着脸,无法回过神来。
槐宁村的村长不是别人,正是王天。
此时王天坐在门口用布擦着剑,剑上的鲜血早已干净,能够照出那双狠厉的双眸。
王天家在村子正中央,王家只有他一个,此时氛围很是安静,只有雨点砸在建筑物上的声音。
王天看了眼天色,想起安宁村的诅咒时,不屑笑了一声,盯着剑出声道:“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莫须有的事情上。”
什么遭天谴,什么不得好死,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罢了。
临死前的反扑和恨意,确实能让人生惧,也会在心底留下一丝痕迹。
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那些做过的事,也会随着人的年老而被遗忘。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夜晚时有些人睡不安稳,眉头紧蹙呢喃出声,“不要找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滚,滚开啊,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做的,不关我的事。”
不光是一家,接连几家都是如此,陷入到深深的梦魇中,为做下的孽自食其果。
王天站在床前,眉头紧皱,狐疑的眸子扫过另外一人的脸,“昨夜一直这样?”
“对。”女孩哭泣着,嗓子都哑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直嚷着‘不要找我’这样的话。”说完后,她偷偷瞥了眼王天的脸色。
王天神色不明,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紧闭双眼的男人,“你先看着你爹,我去其他几家看看。”
如果晚上这些人还没醒来,那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倘若是一人,还能说是被吓到了,可有三四个人都是这样的情况。
他出了院子,径直朝另外一家走去,耳边仿佛还萦绕着挥之不散的怒吼。
——你们会遭天谴的,你们会不得好死。
王天阴沉着脸,接连看了四户人家,这四家人都是和他站在一起的。在安宁村的人冲上来时,他们没有留情踹飞了那些人,亦或者是拿着火把挥打着他们。
如今这奇异的情况,都在告诉槐宁村所有的人,安宁村的阴魂回来报复了。
王天很快就召集了全村的人,全村人站在一起,神色难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女人和孩子自然是留在家里,来商讨对策的人都是男人,也是一起去安宁村的人。
如果真的是阴魂报复,那么槐宁村的这些青壮年都会死。
“王哥,你想怎么做,你直接说就是。”有人忍不住打破沉默,带上几丝急切。
开口的是一个青年,刚成亲没多久,前头逃难时死了妻子。后来在槐宁村安定下来后,通过自己的小聪明勾搭上温柔善良的林姑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两人水到渠成成了亲。
成亲后两人恩爱不已,羡煞了旁人。他如今沉迷在温柔乡中,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妻子黏在一起,哪里受得住这样奇怪的气氛?
王天抬眼看去,站在院中的人表达出来的都一个意思,尽快说出打算,解决完也好安心。
王天轻吐一口浊气,冷声道:“安宁村的人向来心怀大义,既然他们死后不安分找上我们,那我们也像他们学习,让没成亲的女人去献祭。”
此话一出,瞬间鸦雀无声起来,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皆都难看不已。
王天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微勾,轻声道:“怎么?你们不愿意?诸位何不听我仔细道来?”
“王哥,你先说你是如何打算的,我们才好做决定。”男人开口,低头不敢看王天的眼睛,“说实话,我心里对献祭确实是不赞同的,这样做不是和安宁村一样了吗?”
安宁村接连献祭了两人,且还是一对母子,结果什么作用都没有。